三国:我摊牌了,我是曹操 第481章

作者:年年有钱

只不过…仅有一万人,这依旧不够看。

张昭站在宛城的城墙之上,笑着举杯,与身后的一众支持世家的将领们开怀痛饮。

站在一旁,僵硬的望着月色的孙权,却显得毫无底气可言。

潘璋作为此时可能唯一向着孙权的将领,守在一旁,一言不发——孙权没有底气指挥军队,他潘璋更没有底气去劝阻孙权。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介武将,能对局势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没等潘璋开口,孙权似乎注意到了潘璋的存在,回过头来,孙权惨淡的笑了笑。

“文珪,你说合肥一战…我们能胜吗?”

“回…回主公…”

潘璋总不能说他们要败之类的丧气话,因此无论孙权如何询问,潘璋只会回答一句:

“我军必胜——”

“是啊…我军必胜…”

孙权笑着摇了摇头…他端着酒盏,望着一脸正色的潘璋,忽然感同身受——

“你说…天子在董卓身边的时候,是不是也一样问过这样的问题?”

“啊!主…主公,您在说什么啊!”

潘璋心里惊惧,看向孙权的时候,发觉孙权脸上的那股子忧郁,简直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呵呵…没什么,就是遥想起当年追随在父亲身边,父亲说着要将那被囚如傀儡般的天子救出来的时候,就曾经跟我说起过,天子的处境…”

“那时的我年幼不知其中的道理,只觉的天子好生可怜…没想到一转眼啊…”

“一转眼,我也…”

潘璋浑身一颤,赶忙拉着孙权闪到屋内——

孙权手中的酒水撒了一地,然而孙权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酒不醉人,人自醉,在屋内灯光的映射之下,孙权的眼神尤为迷离。

潘璋皱着眉头观察着屋外那群引吭高歌的文臣,见他们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孙权说了什么,终于是松了口气。

“主公…是卑职无能…不能为主公排忧解难…但…但主公还请记得,大都督还有子敬将军仍旧在为主公的事业于襄阳奋战…”

“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主公了…张阁老他们也是为了东吴的未来着想…合肥这一仗…就算张阁老他们不打,待到兵强马壮,大都督也会去打——”

潘璋的话说的很清楚…孙权现在确实是有点悲观了,哪怕是他潘璋也知道,时机不对的时候,一定要避其锋芒。

现在若是说着丧气话,影射着张昭他们的行为如董卓那般…别说养精蓄锐了,现在张昭都能够直接将孙权软禁了…

“无论如何…主公…您还需记得,赤壁之战的功绩,永远都是我们的底牌…张阁老他们不认,江东的百姓会认——”

“咳咳咳咳——”

潘璋说的恳切,而孙权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咳嗽了起来。

这让潘璋有些疑惑…却不想片刻后,背后传来的声音,直接让潘璋浑身冰凉,险些窒息。

“主公,还有潘将军,今日如此月色,何不与我们一同开怀畅饮?”

“从这阁楼眺望远处,已经能够望见山冢,越过那山冢,合肥就在眼前…潘将军…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啊?”

“没…没…哪里的话!张阁老又说笑了,卑职不过是因为担心明日赶路,酒醉之后,头脑不清醒,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就不好了…并无扫兴的意思——”

潘璋刷的一下站起身来,回过头来,却望见了一脸冷漠的张昭。

张昭所散发的气场让潘璋不得不后退了几步——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只发现张昭正与坐在地上的孙权四目相对。

气温似乎降低了许多,哪怕屋中仍旧点着炉火…

第六百一十四章 演技不错,再接再厉

屋中的炉火噼啪作响,屋外的一种文官武将依旧在纵情歌唱,仿佛合肥已经到了他们手中。

潘璋不敢说话,他只祈祷张昭能够不要为难孙权,否则的话,今日的事情可能很难收场…

“主公可是不尽兴?”

“哦?张阁老何出此言?”

孙权醉醺醺的笑着,似乎根本没有害怕的意思,他仰头想要饮尽杯中的酒,却发现杯中的酒水此前就已经倾洒在地。

咂巴了一下嘴,孙权将青铜的酒盏向身旁一扔,撑着身子,看向面前的张昭。

“主公若是想喝酒,老夫定然会奉陪到底,侍卫!拿酒来!”

见孙权这副模样,张昭冷笑一声,招呼了一下远处的侍卫,侍卫迅速的下楼按照张昭的吩咐,拎来了大坛的好酒。

接过酒坛,张昭笑眯眯的帮孙权拾起了远处的酒杯,随后为他斟满,也为自己斟满。

两人默不作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孙权甚至还发出了一声酒嗝。

“若是没事…卑职便告退…”

潘璋似乎是想要溜走了,因为见此情形,张昭似乎并没有追究他们责任的意思,那他留在原地局促不安的,实在是有些煎熬了。

只不过面前的两人就好似有着心灵感应那般,听到潘璋开口,都扯着嗓子大吼道:

“不许走!”

潘璋浑身一颤,刚要后退的脚步在半空悬着,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便流了下来。

“明日…”

张昭举着酒杯,悠悠的冲潘璋说道:

“明日我会安排潘将军镇守后方…今日这酒,你是喝定了!”

“文珪,陪我一起喝,今日看这架势,张阁老那是打算不醉不归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潘璋也没有推辞的必要了。

只不过他坐在案前的时候,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向着孙权这边靠了靠。

这一些小动作,全部落在了张昭的眼中,但张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主公…可知我张昭追随了将军多少年?”

张昭突然发问,让潘璋一愣,话中的“将军”指的肯定不是他,那么…

孙权转了转杯中的酒,似乎在看这酒水的成色,心不在焉便脱口而出:

“不知…大概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吧。”

听到孙权这么说,张昭噗嗤一下便笑了出来。

张昭笑的相当开心,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孙权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张昭,而一旁的潘璋听这笑声却浑身不自在。

他是实在是搞不懂这些大头巾,不知为何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遮遮掩掩,这让旁人听起来可是相当的累。

张昭的意思显然不是为了让对面两人听自己笑,他揩去眼角的泪,收了收笑意,缓缓地说道:

“老夫追随老将军的时候,你已经十岁了…只不过在你兄长与父亲的保护下,主公你似乎对外面的一切毫不知情。”

“不知道也好,有个完整的童年,主公才能够依旧保持着赤子之心…不过老夫不行了…”

这句话说出来,孙权明显的皱了皱眉头——张昭这是在说他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只不过张昭的话没说完,孙权也没有兴趣打断他,只想听听张昭到底想要搞些什么名堂。

张昭瞥了一眼孙权,再度为他满上酒水。

“兴平二年的时候,老夫被少将军命为长史,算是真的开始为东吴的里外操心。”

“如此一来,已有十五年之多…老夫不像主公,甚至不像少将军那般,年少有为…老夫出仕之时已经是不惑之年…再不加把劲,好好地打拼一番,怕是根本活不到见证天下归一的时候了。”

“主公一定不知道,当年我虽少将军一同出寿春,孤零零一只军队,四下满目皆是强敌,那时候,老夫回头望着那站在城墙之上——那高高在上的袁术的时候,老夫就在想…真正将力量掌握在手里的人,才能够站在那高墙之上,坐看天下纷乱…而自岿然不动——”

“这是有家有底气,和无家四处流浪的感觉…”

张昭惨淡的笑了笑,说着往事,不觉间脸已微红:

“从那时,老夫就发誓,将来有朝一日,老夫也要与少将军一同站在那高高的城墙之上…坐看四海沉浮…要有朝一日,拥兵百万,只要挥手,便是能还天下一个太平——”

张昭突然将酒盏一摔,显得颇为激动。

他斑白的须发在穿堂而过的夜风吹徐下不断地摇动着,顺势,竟将身子凑到了孙权身前。

张昭两手紧紧的抓住孙权上衣的衣摆,眼中满是恳切——

这一幕可吓坏了潘璋,他以为张昭要对孙权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手都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上。

只不过孙权始终皱眉,静静地看着张昭。

“主公…机会…就在眼前…翻过山,拿下合肥,以图寿春…”

“天下…也在眼前了!”

“主公总以为老夫与大都督,与子敬意见不同…却不知老夫的心中也是为了少将军,为了老将军的遗愿,而甘愿化此身为枯骨!”

“主公…你…能明白吗?”

“呵呵——”

孙权笑了,望着张昭那恳切又认真的眼神,他似乎真的相信了对方说的话。

拍了拍张昭那颤抖的肩膀,轻声说道:

“我能明白…所以张阁老…”

“能明白就好…”

张昭微笑着抽回身去,似乎这番失态已经是他最为尽力的表达了,只要孙权安分…他…就可以无比轻松的拿下合肥,最终实现他的梦想。

至于旁人对于他张昭的评价,那…都是后世人的事情了。

张昭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似乎正准备起身,却没想到孙权撑着半边身体,举着酒杯戏谑着说了一句:

“所以张阁老,之前曹操大兵压境,当时我的脑袋已经危在旦夕的时候…张阁老又在做什么呢?”

“唔——我记起来了…张阁老当时似乎被那个襄阳来的诸葛孔明堵得说不出半句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不是张阁老不想救我,只是当时张阁老没有来得及表态…”

“那这一切都好说…本侯也不怪阁老,毕竟我们阴差阳错的,靠着三万兵马答应了那场赤壁之战…张阁老留下来的这支军队反倒是现在更加有用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