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大爷贾珍 第129章

作者:耶律承基

  贾珍轻笑道:“妙玉姑娘,在下不叫登徒子。在下姓贾名珍!你叫我珍大哥,或者大哥哥就行了!”

  妙玉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宁阳侯?”

  “正是在下!”贾珍喜道:“妙玉姑娘知道我?”

  谁知妙玉急忙叫停车,“你个登徒子,快下去,让我一个人回去!”

  贾珍莫名其妙,“我是宁阳侯怎么了?这么不待见我?”

  妙玉啐道:“如今神京谁不知道宁阳侯好色如命?略有些颜色的就不放手的?原来你送我真的是别有用心的!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是什么和什么?”贾珍恼道:“我贾珍何曾强抢过良家妇女?何曾坏过人贞洁?”后面这句自动略过吧。

  他耐心的和她解释:“这都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恶意污蔑!”又慷慨激昂的和她讲了一大推自己的辉煌历史!

  最后总结了一句话,这都是谣言,其实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大好男儿!

  “妙玉姑娘,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妙玉仍是满怀戒心的看着他,“讲的越多,就越可疑!”

  贾珍几乎要吐血,原来说这么多都是废话!索性道:“你是佛家弟子,难道不应该感化我这样的坏人吗?”

  妙玉眉眼弯弯,恨道:“难道要我以身饲虎吗?”

  “难道不应该吗?”贾珍很期盼的看着她。

  妙玉果然啐道:“那个改不了那个!”

  贾珍自然而然的问:“是狗改不了吃屎?”

  妙玉俏脸绯红,“这是你自己说的!”

  贾珍一时气结。

  马车中的两人互相瞪着,谁也没有说话。

  很快,帖木儿在外面说道:“老爷,牟尼院到了!”

  门口那小丫头麻利的先下去了。贾珍和妙玉仍在瞪着。

  帖木儿有心往里面看看究竟,难道老爷这么快就又撩到手了?顿时觉得高山仰止,他的心情犹如周星驰的一句名言……

  所以,他也不敢再催他们。

  对视了良久,贾珍真心实意对妙玉道:“姑娘,你真美!”

  妙玉忙捂住了脸:“不让你看,不让你看!”两只脚轻轻的跺着。

  贾珍仔细看她的绣鞋上,一只在水中嬉戏的鸭子……也可能是水鸟,或者是鸳鸯?一边有一个。

  出家人不应该是穿僧履芒鞋的吗?

  “妙玉姑娘,你鞋子上的鸭子真好看!”

  妙玉急遮住绣鞋,啐道:“什么鸭子,那是鸳鸯……呀!”不小心又说漏了嘴,这回连脖子都红了。她娇嗔道:“你坏死了!坏死了!”

  原本一贯清冷高傲的妙玉,此刻也只是一个羞涩少女。偏偏眼前的贾大官人一向有好少女的美名!

  妙玉不知道她已经入了贾珍的眼,心中怦怦的跳,慌乱不已。念了几句心经,又改念了几句大悲咒,全然不管用。她摸了自己滚烫的脸颊,焦急道:“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贾珍笑道:“姑娘面若桃花,正是美丽已极,正是见人的时候。”

  妙玉又瞪了他一眼,“都是你!”

  贾珍心中大畅,笑道:“咱们还是快出去吧!要是再等下去,外面的人会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到时候你就是不想跟我回去,也只能跟我回去了。”

  妙玉恼道:“你休想!”

  贾珍笑着掀起帘幕,先跳了下去,接着伸进一只手来,“妙玉姑娘,请!”

  妙玉深呼一口气,犹豫再三,才低着头出来。她不去碰贾珍的手,免得骇人观瞻。但马车又有些高,平素都有侍女拿了台子放着可以踮脚的。今天却没有!!

  贾珍看出妙玉的犹豫,两只手牵着她,安慰道:“不怕,我帮你!”便不管妙玉微微的挣扎,扶她下了马车。

  妙玉低着头不敢见人。贾珍站在她身边,对院中的尼姑们问到:“妙玉姑娘的厢房在哪?我送她回房歇息!”

  妙玉又羞又恼,“我才不要你送!”本来是严词拒绝,但她一说出来,却有十分的撒娇模样儿。

  旁边的尼姑们见到这种情景,还以为她和贾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都过来人一样的微笑。

  其中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尼姑,知道眼前穿蟒腰玉的定是个大官,忙上前双手合十道:“请施主跟贫尼来。”

  贾珍又要上前去扶妙玉,妙玉侧身躲开了。两人肩并肩的走着。

  贾珍看这牟尼院中虽然清幽,但也稍显破败,便对前边尼姑道:“你们这庵堂要说也有些年头了,如今又蒙你们照顾妙玉,我想出银千两,为佛祖菩萨重塑金身!师父意下如何?”

  你尼姑闻的此言,忙转身高呼一声佛号,“多谢施主!”

  但妙玉却恼道:“谁让你修了?我们不需要你的银子!”

  “妙玉!”中年尼姑生怕她又使小性儿,把眼前的大财主得罪了。“这位施主有心礼佛,咱们出家人理应大开方便之门,岂能拒之门外?”

  “了尘师叔!”妙玉想向她解释他真的是别有用心,自己真的和他没有关系,但没用!

  那了尘对贾珍笑道:“妙玉这孩子也是苦命的。她本是苏州人氏,祖上也是读书仕宦之家。因自小多病,买了许多替身儿皆不中用,到底三岁时亲自入了空门,在玄墓蟠香寺出家,方才好了,所以带发修行。去年我师姐了缘带了她来。却不料想年冬,师姐便圆寂了。妙玉本欲扶灵回乡的,因她师父临寂遗言,说她衣食起居不宜回乡,让她在京静居,等待结果,所以她未回乡。”她看了贾珍和妙玉,“这结果可不是要来了?”

  妙玉急道:“师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才见面的。”

  了尘劝道:“缘之一事,不在时间长短,在乎两人心灵契合。所以有人相守十载无缘,有人却一见钟情,正是此谓!”

  贾珍抚掌笑道:“了尘师父所言甚是!我见前边师父们的厢房稍显简陋,不如我再出资五百两修葺一番?也表我一番拳拳向佛之意?”

  “阿弥陀佛!”了尘师太喜上眉梢,更加殷勤的为贾珍解说牟尼院典故,特别着重的说了妙玉知书达理,心性高洁,与寻常女子不同,言语中颇有托付之意。

  妙玉羞恼不已。但了尘是院中主持,又是她师叔,她以后还需暂住于此,不好如何发作。“有钱了不起?些许几千两谁拿不出?”说罢,便不理他们,自己回房去了。

  了尘面露尴尬,眼中闪过怒色。

  贾珍都看在眼中。是了,以妙玉的清高,嘴毒,不得罪人才怪了?记得原本红楼梦中,除了贾宝玉和邢岫烟,哪一个不讨厌她的?她眼界之高,众人都在俗世中,唯有她和寥寥几个志趣相投之人才入的她的眼。所以连与世无争的荔湾都不愿进她的门。

  了尘忙歉意道:“施主还请多担待,妙玉这孩子被惯坏了。”

  “无妨!”贾珍笑道:“她若不这样,就不是妙玉了!她这性子,恐怕旁人是受不了的。多亏你们包容才有她今日,我在这里替她谢谢你们了!”

  了尘听出贾珍之意,立刻眉开眼笑,“那是应该的!”

  只听贾珍又道:“刚才妙玉说的……”

  了尘生怕刚才贾珍许诺的银子飞了,急忙笑道:“那孩子胡说的,施主你不要听她的!”

  贾珍笑道:“我是说一千五百两太少,至少需翻一倍,三千两才能衬得上我家妙玉的身份。”

  妙玉什么时候是他家的了?经过妙玉的同意了没有?

  “三千两?”了尘惊的笑出声来!什么他家不他家的?他出了银子便是他家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笑着对贾珍道:“请问施主什么时候接妙玉回去?”其实她是想说,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子来了就可以把人领走!

  贾珍笑道:“当然是越快好!”他回头吩咐帖木儿,“拿我的令,速取三千两到牟尼院。”帖木儿领命而去。

  了空这才放了心,连呼了好几声佛号,仍旧笑容满面。急急的吩咐小尼姑,“你们速速替妙玉收拾行装,送她与这位大人回家。”

  贾珍却笑道:“不必如此,等银子来了再收拾也不迟!”

  这一幕,让贾珍感觉了空就像是老鸨掮客,那妙玉成什么了?自己又是什么?

  好吧,这都是细枝末节,不值一提。现在关键是如何说服妙玉和他回家?到目前为止,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啊!

  了空送贾珍到了妙玉房门前,给他一个你懂的表情,转身走了。

  贾珍正经的整理了官帽蟒袍,将腰带鱼符系好了,才小心的推门进去。

  妙玉正提着一壶茶往一只绿玉斗中倒呢!

  贾珍笑道:“妙玉如此好客,我还未进你的门,你就倒茶了?”说罢几步上前,就要拿那绿玉斗喝。

  妙玉急放下茶壶,打掉贾珍的手,恼道:“这斗是我的。你要喝那边还有茶盅,你自己倒去!”

  贾珍看了旁边,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里面放几个成窑五彩小盖钟。这种五彩极为难得,寻常一个也难得,她这里却有好几个!还这么随意的放着!

  贾珍这才笑道:“难怪你说几千两就像喝水般简单,原来是我唐突了!”他对妙玉施了一礼。

  妙玉安心受了礼,嘴角露出笑来,“本是一桩雅事,茶道犹如人道。你这人一身铜臭,俗之又俗,赶快离了我这地方,我让他们打几桶水来,在你坐的地方刷洗三遍才行!”

  贾珍将盖钟放下,“这玩意儿太名贵了,我怕失了手打碎了,赔不起。不如拿你用的绿玉斗给我?”

  妙玉双手捧起,嗔道:“我就是砸碎了也不能给你!”

  贾珍笑道:“砸碎了我也能卖钱!”伸出手去。

  妙玉恼道:“休想!”

  贾珍想了想道:“不如你先给我你的喝一杯,然后直接送给我,我回家再送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妙玉生气道:“就不给!我才不稀罕你的呢!你快走,不走我真的恼了!”她往常对男人总是惜字如金,不屑一顾的,觉得他们不仅才学了了,更兼有人心思污浊,让她见而远之,拒人千里之外。今天见了贾珍,也许真是缘分,竟然和他说了这么多话,或者不是真的讨厌他吧?

  妙玉躲闪这贾珍咄咄逼人的眼神,低头喝了一口茶,又局促的放下。

  贾珍趁她不注意,从她手中抢过绿玉斗,喝了一口,故作行家的品了品,“这应该是旧年蠲的无根雨水?”

  妙玉讶异的看着他,“你竟也不是完全的不堪入目!”

  贾珍拿着那斗,将茶一饮而尽。

  妙玉捂着脸,叹息道:“蠢材,蠢材!可惜糟踏了这些茶。岂不闻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你……连牛也不如了!”

  贾珍笑道:“在我看来,无论龙井毛峰,还是绿茶花茶,本来就是解渴之物。即便是苏东坡渴了,也不会因为清茶一口正香甜就只喝一杯便了,还要喝两杯三杯的。难道连苏东坡也是牛了?”

  妙玉不舍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绿玉斗,“你拿走吧,我不要了!”

  贾珍笑道:“我知道你是嫌弃我脏,无妨,我擦一擦。”说着就要用衣襟擦。

  “别用你的官服!更加不能要了!”妙玉忙止住他。

  贾珍想了想,便撩开衣角,打算用中衣擦。

  “哎呀!”妙玉急遮住脸,啐道:“登徒子,你……你放尊重些!”

  忍着羞恼,夺过绿玉斗,真个要砸碎了它。

  好在贾珍眼明手快,连她的手也一起握住了,“不能砸,我说过我赔你一个的!”

  妙玉挣不开,羞道:“你放手!”

  贾珍偏不放,“你答应我不砸了,我才放!”

  妙玉瞪着眼道:“我砸我的东西,和你什么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