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大爷贾珍 第49章

作者:耶律承基

  焦老爷子也是倔脾气,见贾珍始终不相信他,也梗着脖子道:“我说的句句属实,敢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贾珍把符纸撕碎扔掉,“我自己的女人,难道会害我不成!”

  焦大冷哼道:“即便她不害你,那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宁国府的姨娘居然是红阳教贼人,这消息要是被人捅出去了,可是要抄家的大祸啊!”焦大痛心疾首,花白的胡须颤动着。

  听到这里,贾珍半晌没有说话。诚如焦大所言,事情一但被证实,宁国府只怕立刻有缇骑上门拿人。关涉到一家子的老小,不得不让贾珍思虑再三。

  “唉!”贾珍一脸颓丧,又满怀希望的问:“可人是红阳教都是你的推测吧?”

  焦大叹道:“老爷,其实您心里很清楚,又何必再问老奴?事到如今,您有何打算?只是这事……”他看了看贾珍,硬起心肠道:“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贾珍心中一颤,知道焦大的意思。但他怎么可能那么做?

  “不,我要她亲口告诉我!”贾珍仍然不愿意相信可人真的会害他。他不顾焦大的阻拦,挣扎着起来执意要当面去问问可人。但焦大却怕再出意外,提出让可人过来对质。

  贾珍看了焦大一眼,才点头同意。“让三儿去吧,你这生人勿近的模样,怕吓着她们。”

  于是才有尤三姐风风火火的去叫可人。

  贾珍艰难的坐起来,口中喃喃的念叨:“可人那么懂事,不会的……”

  焦大在一旁沉默的站着,知道贾珍现在是听不进别人的话的。

  过了一会,可人袅袅婷婷的走进房间。贾珍一看见可人,便什么也顾不得了,招手让她过来。焦大本打算上前阻挡,但看贾珍要杀人的眼神,方才没有动手。

  不过这一切都被可人看在眼里,她心中疑惑,面上却笑颜如花,挨着贾珍坐在床沿上。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圈话,没有一点提及红阳教的事。

  焦大翻着白眼听了半天,不得不很尴尬的咳嗽一声,提醒某些人做正事要紧。

  贾珍仿佛这才醒悟过来,笑道:“焦老爷子,你怎么还在呢?没你的事了,走吧走吧!”

  焦大欲言又止,深深的看了可人一眼,慢慢的躬身离开。

  “好啦!”可人笑道:“你想问什么?还要把老爷子打发走?”

  贾珍没有搭茬,只看着可人的脸,深情说道:“你真美!”

  可人撩了撩鬓角的发丝,嗔道:“家里的姐妹们哪一个不美?您啊,尽会说好听的糊弄妾身。”

  贾珍将她搂在怀中,“你们各有各的好,我都喜欢。只要你们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可人噗呲一笑,“是不是要我们看着你、守着你,等有一日你化成一股轻烟,风一吹便散了的时候,才管不着你?”贾珍愣愣的看着促狭的可人。

  “呸!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贾珍恼羞成怒,瞪着可人。

  可人歪在贾珍怀里,“姐妹们都说您最近和那府里的宝二爷有点像,总说些胡话。真个是兄弟呢!”

  贾珍呵呵一笑,“他呀,不是我说,好好的爷们,成天腻在脂粉堆里,上上下下宝贝得像什么一样,咱们这样的人家,原也不差他一个富贵闲人,但要真出了什么事,指望他力挽狂澜,却是万万不行的。”

  “老爷,您是在拐着弯表扬您自己吧?”可人坐起来,轻轻抚摸了贾珍的受伤处,“妾身的男人可是个英雄呢!”

  贾珍在可人额头亲了一下,想到以前种种,不由得动情道:“你是我贾珍的女人,即便有天大的事情,自有我去处理。你啊,就乖乖的呆在家里,什么都不要担心!”

  可人就这样看着贾珍,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妾身知道,您什么都会宠着妾身的!”

  贾珍为她擦去泪珠,“好好的,哭什么?再哭就不漂亮了!”

  可人嗔道:“不漂亮是不是就不要妾身了?”

  “哪能呢!”贾珍一本正经的道:“你啊,这辈子是逃不掉了,生是我贾珍的人,死是我贾珍的鬼。”

  可人拿帕子擦了眼角的泪水,轻声道:“老爷,妾身永远都是你的人。只是,妾身得走了。”

  “走?”贾珍疑惑的问,“你去哪里?”

  可人强笑道:“刚才焦老爷子那么戒备的看着妾身的时候,妾身就知道他定是发现妾身的身份了。”

  贾珍赶紧捂住可人的嘴,轻喝道:“可不要乱说话,你只是我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其他身份?”

  可人拉开贾珍的手,“您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妾身不能瞒着您。其实,妾身是……”

  “你不要说,我相信你!”贾珍有些慌乱,竟然不知所措。

  可人泪中带笑道:“到这个时候您还护着妾身。您就不怕是妾身引来那些人来杀您的?”

  贾珍摇头道:“你啊,顶多是看在同门的份上教他们进府里躲避罢了,要论谋杀亲夫,你肯定是万万不会的。”

  可人听了顿时泪流满面。她扑到贾珍身上,大哭道:“老爷,妾身真的没有想到他们是那么的歹毒。要是妾身早知道,妾身绝不会让他们进门的……”

  贾珍扯动了伤口,仍咬着牙安慰道:“我就说你心肠太好,做不得坏人吧?”他拍了拍可人的背,“你老爷我看别人兴许看不准,但看自己家的女人还是心里有数的!”

  可人感激贾珍的信任,越想越觉得对不住贾珍,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没奈何,贾珍只好又劝道:“不哭了,再哭家里就涨大水了!到时候把人淹了不要紧,把银子淹了可了不得了!”

  可人哭得梨花带雨,轻轻捶了一下贾珍,啐道:“在您眼里,咱们都不如银子重要!”这才擦干了眼泪。可人见贾珍盯着她看,忽然转过身去,“不许看!”悄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拿出粉饼、腮红、胭脂。贾珍则变戏法似的递过来一柄镜子,可人“哼”了一声接过,慢慢的补妆。

  两人在房间里面又哭又笑,又搂又抱,可惜时间走的太快,终究还是到了说分别的时候。

  “你不要走好吗?我如今是金吾卫副将,能够护着你,也能护着大家!”贾珍说的情真意切。

  “知道呢,可是妾身的姐姐亲自来请我回去,妾身也是迫不得已。”可人自然是不愿意的,但一想到自己留在这里会给宁国府带来灾祸,便只能忍痛离开。

  一边的贾珍却惊讶道:“你还有姐姐?”

  可人美目流转,“妾身自小由师父养大,这位姐姐就是师父的女儿。”她咬了咬嘴唇,又说道:“我师父是红阳教前任掌教。”

  贾珍上下看了一眼可人,打趣道:“看不出可人你在你们教内的地位不底啊!”

  可人白了贾珍一眼:“我才不稀罕什么地位呢,只想做您身边的小妾就好。”

  贾珍竟然点头赞同道:“说的是!依我看,你那什么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人了,要不,我干脆将她们抓了,来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可人慌忙道:“千万别!”

  贾珍笑道:“瞧你急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可人横了贾珍一眼,“妾身这姐姐可是大美女呢,您若是看见了,莫说抓她,肯定就想着怎么金屋藏娇了!”

  贾珍笑道:“还能有你美么?”

  可人叹道:“她比妾身美貌十倍不止!”

  贾珍惊愕的看着可人,“那……她到了咱们府里?”

  “是啊!才进的府,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呢!”可人看着贾珍浮想联翩的模样,气的揪了贾珍一下,“还没看见人呢,就这个样子!人家可是红阳教现任掌教,真打算金屋藏娇啊!”

  贾珍这才反应过来,讪笑道:“哪能呢!我有你们就够了!”

  可人气鼓鼓的道:“本来还打算让你见见她的,现在不准见了,免得到时候看在眼里拔不出来,日思夜想的,说不定就忘记我了!”

  贾珍扳过可人,温柔的说道:“我岂是喜新厌旧之人?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好色的毛病,但我是真心对你们的,我可以将心掏给你们看。”

 可人啐道:“血淋淋的谁要看你的心啦!”说话间,又是一阵干呕。

  贾珍关切的问:“是不是不舒服?我让人找太医来。”

  可人忙拉住贾珍,娇嗔的看着他不说话。

  贾珍狐疑半晌,忽然惊喜道:“难不成你有了?”

  可人脸上绽出幸福的笑容。贾珍上前抱住她,两人深情对视一眼。

  “一定要走么?”

  可人点点头,说道:“老爷,妾身走后,您好好保重。日后外出,定要让帖木儿和王剑他们寸步不离。您有要是个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活了!”

  说着又泪眼朦胧。

  贾珍知道离别在即,心中仍有千言万语,全化作深情一吻,噙住可人的香唇……

  良久,唇分。

  可人拜别贾珍,转身离开。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聚,就在转身的时候,两人肝肠寸断,泪如雨下。

  宁国府角门,两辆马车在门口停着。尤氏等听说可人的娘家人要接她回去住些日子,心里虽有些疑惑不舍,但老爷同意了的,纷纷出来送别。

  尤氏拉着可人的手,嘱咐道:“去住几日便回来,如今家里断断少不得你!”

  可人笑道:“银蝶和二妹妹、三妹妹都是一把好手,未必会比我差了。”

  尤氏摇头道:“银蝶还凑活,她们两个毕竟年纪小,还不顶事,须得你掌总才行!”

  可人往里张望了一眼。尤三姐又匆匆跑过来,胸脯起伏,气喘吁吁的。

  可人拉过她,笑道:“你将来也是做姨娘的,老是这么跑来跑去,让小丫头们瞧了,成什么样子?”

  三姐拍了拍胸脯,好一会才道:“姐夫让我给你传句话。外面千好万好,不如自己家好。无论如何记得早点回家!”她又对一边的柳儿道:“你时常提点姨娘,家里都等着她,让她快些回家!”

  小柳儿抓着包袱,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等到可人与众人告别,依依不舍的上车的时候,回头看见远处贾珍拄着拐杖往这边张望。可人咬牙进了马车,伏在馨宁身上大哭。

  “好了,好了,咱们不哭。小心你腹中的孩子!”

  马车缓慢前行,渐渐消失在街口。

  柳儿忽然从后一辆车上跳下来,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把一封信交到尤三姐手中。“这个是给老爷的!”说完,又跑回去上了马车,走远了。

第六十章与二尤的日常

  房内,贾珍眉头紧皱,颌下稀疏的胡须几乎要揪尽了。红阳教的头子居然青天白日的到宁国府领人,这中间但凡有一点消息泄露,那就大事不妙了!更可虑者,刺杀他的贼人现在还关在金吾卫大牢,万一那几个人吃不住,吐露可人是他们同党,那顷刻间就有杀身之祸。

贾珍正想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那几个人的时候,房门外响起三姐清亮的声音:“姐夫,可人姐姐有一封信给您!”

  “可人的信?”这才刚走就有信了?贾珍抬头,只见三姐手里拿着一封信闯进来,身上卷起一阵香风,飘到他跟前。贾珍接过信,三姐顺势坐到贾珍身边。贾珍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额头上还沁着微微的汗珠,便用袖子帮她擦了擦,“你这么跑上跑下的,也不知跑坏了几双鞋?”

  三姐撩起裙角,露出金莲小巧,嘟着嘴道:“哪有跑坏鞋?还是上次那双新的呢!你瞧!”说着把双腿伸直,翘着给贾珍看。

  贾珍宠溺的刮了她一下鼻子,便打开可人的信。贾珍一目十行,看完就把信折好收起。三姐很好奇的拉着贾珍的手追问:“姐夫,可人姐姐说了些什么?看你得意的样子,是不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贾珍摇头,对三姐胡诌道:“信上说,她母亲身体不好,可能要在家里住一阵子呢!”三姐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可人姐姐说过要教我弹琴的。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贾珍奇道:“你为什么要学弹琴?”三姐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羞涩,轻声道:“姐夫你不是很喜欢可人姐姐弹琴么?”

  贾珍愕然之中觉得很感动,正想着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她们几个女孩子的眷顾,就听三姐接着说道:“可恨晴雯那小蹄子总嘲笑我笨手笨脚,就是学了也只会对牛弹琴。将来等我学会了,我就天天给她弹。那才叫对牛弹琴呢!呵呵……”

  贾珍本想和她解释一下什么叫对牛弹琴,却给憋成内伤,感情她不是为自己学的。“你们俩是不是八字不合?一天总得闹两次?”

  三姐眨着漂亮的眼睛,“才不是,我们好着呢!”一副小女儿模样,看的贾珍浮想联翩。

  记得刚进府的那会,她们毕竟年纪小,贾珍又装清高,暂且把她们当亲妹子养,一概的放纵,才养成天真烂漫的性格。但如今她们两个出落得越加标致可爱,压抑在贾珍内心的魔鬼便再也按耐不住,竟然真的舍不得撒手了。

  三姐扭动几下身子,几乎就要靠在贾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