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行霹雳天之道 第206章

作者:我是旅行者

夜风习习,月明星稀。

自论剑海而出的莫离骚,披然一身月光,血色的月光,穿行在林间,直往翠环山而行,却不曾想,就在此时,夜风中忽然传来低回绵柔的琴声,如怨如诉,勾着脉脉月光,流泄着一阕婉约心曲。

“是琴声.........”

突闻月夜冷调,莫离骚只感灵台一瞬清明,因融合血染不绝带来的心绪躁动,都被这风中琴声轻轻抚平,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但随即,一股莫名的情绪便就被挑动而起,让他脚步一顿,竟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此行的目标,转而寻着琴音传来的方向,缓步而行。

林中数个转折,琴声越来越清晰,莫离骚心知自己距离弹琴之人已经越来越近,心下虽然急促,脚步却越来越轻缓,生怕惊扰了琴声。

越过一丛花树,眼前视线豁然开朗,莫离骚目光所向,视线所及,眼前赫然乃是一片湖水清波,映照着皎洁月华,散发着粼粼波光。

“哈!”

见此美景,莫离骚心下不由得一声轻笑:“看来,我现在正是‘湖’,有湖之处,总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奇遇。”

心念及至,他自沿湖而行,不多时,便就来到了一片湖边花园中,月光下,湖美,花美,人更美,琴音如泣如诉,和着夜风,婉送一曲秋词:

 140 “花信来时,恨无人似花依旧,又成春瘦,折断门前柳。”

“天与多情,不与长相守,分飞后,泪痕和酒,占了双罗袖.........”

月色清冷,照着一片水湖如月,玉光映霞蓉,眼波媚,眼波媚,低娥眉,纤手弄弦机,轻拨三两弦,弦音如泣,谁知女儿家心事,多愁绪。

“赦天琴箕!”

轻驻脚步,看着弹琴之人,那是一个足以倾城绝世的美人,更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女人,饶是以莫离骚现在的心境,也不由得掀起了三分波澜。

好在!

到底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初出江湖的菜鸟,心中动念,只在瞬间,瞬间过后,莫离骚便就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异动,凝神细看,只见赦天琴箕着一袭红色罗衣,袖口轻纱在微醺的夜风中轻轻飘舞。

肤若凝脂,眉宇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美,瞳眸中,更透着一股难诉说的愁绪,但正因为这份忧郁,却反而让她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莫离骚看在心中,想起赦天琴箕一生的境遇,不由得心生感触,神思恍惚间,耳边再度传来一阕哀伤小词:

“飞燕去时,怨节风不与天长,只见石烂,憔悴岸(aebj)边唱。”

“雨打淋漓,不与时晴,盼长聚,风雨交侵,白了红颜双鬓。”

词落风止,琴声亦停,只剩下漫天月华,照落在潺潺水波上,粼粼波光,映着月下美人,让莫离骚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赞叹:“琴音如诉,情思如诉,如此琴曲,当真只在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嗯~~”

似是直到这一刻,赦天琴箕方才察觉到莫离骚的到来,她口中一声沉吟,当即冷然出声道:“不请而入,非礼也,不请而听,非礼也。”

“欸~~~姑娘此言差矣!”

闻得赦天琴箕话语,莫离骚当即笑着辩驳道:“与其说是我不请自来,倒不如说,是姑娘的琴音,在寻觅天下知音者。”

“哦?”

闻言,赦天琴箕似是来了兴趣,当即起身回转,看向莫离骚,口中道:“难道你是知音者?那倒要请你一说,我之琴音有何情猜?”

若是前生,莫离骚自然是说不上来的,但这一世,他融合了天之道的剑魂,对于音律颇有研究,所以,在听到赦天琴箕的询问过后,当即淡然一笑,从容不迫的回应道:“姑娘曲中的情猜乃舍离,放纵,妄念,根本了。”

赦天琴箕赞道:“舍离乃作病也,放纵乃任病也,妄念当止病也,根本了乃灭病。此四者,便是圆觉经上所说修行之四病,此四病便是我这台四病船琴号名之由来。你能由曲中析解出此琴之号名,确实不凡。”

“哈!”

闻言,莫离骚当即回之一声轻笑,他笑着道:“姑娘此言又差矣,不止是号名而已,方才,吾还听见了仿若杀气的混沌情态。”

“哦~?!”

赦天琴箕惊诧间,却见莫离骚笑着问道:“观此四病船琴,乃合筝与箜篌之变体,不知此琴是偏筝或偏箜篌?”

自己的东西自己清楚,是以,没有任何犹豫,赦天琴箕当即回答道:“形似箜篌,实乃筝也。”

莫离骚笑道:“循以筝制,必有典故。”

赦天琴箕应道:“古说筝者,乃秦之操琴能师婉无义,以一瑟传两女,姐妹争瑟,一破为二,姐分十三弦,妹分十二弦,秦皇奇之,立号曰筝,吾之船琴,便是在姐妹相争之下,所衍生出来的新乐器。”

“嗯~~”

莫离骚沉吟道:“话虽如此,但筝之源考,众说纷纭,雷同婉无义之故事者,尚有秦人薄义,父子争瑟而分之,其不论姐妹或父子,皆因争瑟不公,对半分而成筝,不同的人物,却是相同的分争故事,由此可见有牵强附会的可能。”

赦天琴箕反驳道:“以雷同故事,去评论筝乃出于瑟为牵强附会之说,阁下的言论似乎有些太过武断了。”

莫离骚道:“自古事物演变,多是由简入繁,瑟繁筝简,且弹奏指法,筝是右弹左按,瑟之弹奏则是左右手皆在瑟码之右,以定弦论,筝以五弦音阶定弦,瑟则是采用十二平均律定弦,以声比较,古云秦筝何慷慨,齐瑟和且柔,由以上所举之不同,可推论筝与瑟,非同属之源。”

“哈!”

赦天琴箕一声轻笑道:“那阁下认为,筝之由来,最有可能的是什么呢?”

莫离骚道:“说文解字有云,凡琴之属者皆从琴,瑟以双王为字首,而筝则是以竹为首,以形相类属,筝应是由筑演变而来,筝以指弹,筑以箸击,大同小异也。”

赦天琴箕闻得此言,只觉得眼界大开,心思意动的当下,忍不住说道:“阁下对乐器颇有研究,不知琴姬能否再请教几个问题。”

“当然。”

莫离骚笑着道:“天下之大,人生其中,何其微渺,能够在此相遇,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既是缘分,自当珍惜,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只管开口,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

赦天琴箕随即问道:“吾之筝弦乃以血金丝所制,其音荡荡间,有水纹回波之感,音色优美非凡,但血金丝缺点,乃在容易吸附空气中的水气,而使弦重而断,不知阁下可有什么改善之法?”

“这..........”

莫离骚沉吟道:“这四病船琴,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虽然听姑娘弹奏一曲,但其实并不熟悉,不如让我弹琴一试可否?”

赦天琴箕温婉一笑道:“当然可以。”

“那我就献丑了。”

莫离骚也不客气,径直来到了四病船琴之前,坐在了先前赦天琴箕所坐的位置上,感受着鼻尖淡淡传来的幽香,他深深一个呼吸,待得心中纷乱心绪尽数平复下来,方才伸出手来,挑指一勾琴弦...........

第343集:一曲相思,两百楼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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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离于世外,却又与天地间的一草一木,万千生灵都有所牵系,神秘的存在,时间的投影,筑成了一座人不可知的城池..........时间城!

今日,时间城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时间的使者,饮岁奉时间城主之命,接来了一位看上去约莫七八岁大小的幼童。

这是一个注定了不会平凡的孩童,因为他的出身太不平凡,他的母亲是逆海崇帆的天谕鸠神练,他的父亲则是曾经威震苦境的森狱十八太子.........玄嚣!

虽然,逆海崇帆已灭,天谕鸠神练已死,玄嚣也已经死了,但身负森狱皇族血脉的他,注定了未来不会像他的名字一样,成为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不过,未来如何,那都是未来的事情,在当下,至少在当下,他还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孩童,所以,在这一刻,他忍不住眨着一双大眼睛,用他那稚嫩的语气问道:“饮岁叔叔,城主要我见的人是谁呀?”

“这个嘛..........”

饮岁有些纠结,思考了半响,才回答道:“按照血缘上的关系来说,他应该算得上是你的爷爷,但这种关系又太过笼统,我先不替你定义,你可以在交谈中,自由决定对方是你的什么人。”

“哦。”

随遇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的带着几分忐忑不安道:“若他是我的什么人,那随遇还是饮岁叔叔的好朋友吗?~”

“哈!”

闻言,饮岁当即回之一声轻笑:“当然是啊!”说话间,他忍不住的伸手拍了拍随意的肩膀,口中带着几分感叹道:“饮岁阿叔的身边一直都没有朋友,有你这样可以谈心的小知己,饮岁叔叔不会放你-走的。”

“那就好。”

随遇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却又忍不住的带着浓烈的好奇心问道:“饮岁叔叔你人这么好,为什么会没有朋友呢?”

“唉,因为我太优秀了!”

饮岁自恋非常的叹息道:“平凡的人,通常都不喜欢与太优秀的人做朋友,因为我会让他们自形惭秽。所以,我只能一个人独饮这孤单岁月的滋味。”

“噢~~”

随遇闻言,忍不住的带着几分所有所思说道:“原来,要像饮岁叔叔这样,一问三不知的人才是优秀啊。”

“欸~~~~”

闻得此言,饮岁不由得眉头一挑:“如果不是你的眼神纯正,表情天真,我真的会以为你这句话中饱含着嘲讽的意味喔。”

随遇满含不解的问道:“随遇为什么要嘲讽饮岁叔叔?”

饮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道:“你是乖孩子,不用知道那些属于下等人的无聊游戏,走吧,城主应该等的不耐烦了。”

等待,从来都是一件让人不耐烦的人,因为在这种时候,时间往往会过的很慢,但有一个人却是例外,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掌管着人间时间秩序的.........时间城主!

如梦似幻的美丽花园中,时间城主正在宴客,不同于以往,这一次他的客人有些特殊,只是一团不灭的灵思,正是森狱阎王的副脑..........神思。

飘然在时间城主的面前,眼见着时间城主优哉游哉的喝着茶,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神思不由得一阵疑惑,但很快,他就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的问道:“城主特意派人将我救到时间城来,应该不是单纯的想要我看你喝茶吧?”

“哈,当然不是。”

时间城主放下了手中精致的茶碗,口中一声轻笑道:“我只是在等,等待你开口,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确定,你愿意与我交流,只是,在交流之前,难道你不应该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

“口头上表达的谢意,能有几分真诚?”

神思淡然道:“因为我知道城主要的不是一声感谢,所以,我也就没有多费唇舌,如果城主真的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现在就向你道谢。”

“那倒没有这个必要,我们还是直入正题吧。”

时间城主笑着道:“这一次救你来时间城,我是想要确定一些事情,一些本来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但现在却发生了,同时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未来的走向。”

“哦?”

闻言,神思不由得为之一愣,但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的带着满满的好奇问道:“不知城主可否说的详细一些,究竟那些事情是不应该发生在我的身上的,而造成这一切改变的源头,又是何人?”

“一个你应该还算熟悉的人。”

时间城主喝了一口茶,方才笑着说道:“就是这个人,动用谛天神龛,将你从山龙隐秀的体内逼出,擒拿,也是这个人,以某种神秘的术法,强行读取了你的部分记忆,这些,都是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至于他是谁,应该不用我细说了吧?”

“天之道,莫离骚!”

神思不假思索的道出了这个让他记恨了很久的姓名,但也是这个人,将他转交给素还真,在与素还真的不断交流中,才有了现在的他,所以,到了此时此刻,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该记恨莫离骚,还是该感激莫离骚?

这厢里,成了他人口中的谈论对象,而在另一处幽静的花园,清风拂柳,明月映波,蒙蒙月华洒落,披然一身银纱。

0 ····求鲜花· ·········

幽幽琴音回荡在夜风中,敲开了两个人的心扉,弹琴者心动,闻琴者意动,在这一刻,仿若忘了时间流逝,唯有知音轻诉,道一阕幽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琴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姻缘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天也妒,未信与,恩义情仇俱黄土,千秋万古,唯相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