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反派不懂感情 第48章

作者:Sinica

夏银看着面前的怪物,紫色的光华再次自她的眸子中绽放,她脚下不久前刚刚平静下去的阴影也瞬间沸腾,然后欢呼着灌入了怪物的残躯!

本来真的只剩下一口气的尸傀猛地睁大了眼睛,无声的呐喊中,被死灰所充斥眸子逐渐被越来越多的紫色所占据。

它庞大的身躯也开始不安的颤动,并且幅度越来越大,身体表面也越来越扭曲,最终扭曲到甚至再也看不到人类的模样。

于此同时夏银则是一愣,因为她感应到阴影的力量侵蚀到了尸傀的后背,更确切的说是那片已经灰暗的麒麟纹身。

在纹身上面她感受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力量,虽然只剩下一丝,但她并不认为自己会认错。

“有点意思……”

而在夏银思索间,面前的一切仍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当怪物的身躯完全被另一种怪物的力量所占据时,更多的阴影则是开始向它的表面汇聚,然后以其为中心化为了一枚巨大的茧!

茧的表面并不光滑,坑坑洼洼不说,还长有数十根漆黑且不断向周围探去的触手。

那些触手将四周散落的尸傀不断拖向自己,甚至连掉落的兵器与护甲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放过,但凡可以吞噬吸收的,最终全部都被它们拖进了中心那黑色的大茧中。

等到周围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之后触手才全数缩回,黑茧的表面也随之浮现出了密集的紫色纹路,随后像是人类的心脏般以轻微的幅度震动起来。

‘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动静也越来越大,不久之后,当震动的幅度与动静都抵达极致之时───

“咔嚓!”

茧碎了。

而随着茧的破碎,表面的黑暗也缓缓消散,露出了下面那重获新生的存在。

它的个头目测超过九尺,但外形与人类并无太大区别,除了皮肤过分灰白以及身躯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之外,看起来的确就是个身材高壮了一些的普通人。

哦不对,其实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比如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毛发,其次夏银也并没有在面前这浑身赤果的怪物身上看到该有的东西,无论是上身还是下身都光滑的像是镶了层铁皮。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鸡之谈?”

虽然有些好奇但夏银也并没有盯着果男打量的习惯,更何况面前这东西连人类都不是,所以她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新生的怪物并不理解她眼神中刹那的古怪,也完全没有在意,感应到视线的同时就已经露出了最恭顺的姿态。

“吾主。”

它的声音也不像是由一个人发出,仿若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般嘶哑又诡异,让人恶寒。

但这对夏银显然没什么效果,甚至于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面这怪物对自己的服从,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但于她而言却是最忠诚的仆人。

不过夏银创造它并非是想要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忠仆,而是……

“他们的记忆,你还有多少?”

第78章 第78章 尊主

“……皇帝?”

看着面前由天魔之影加上大量尸傀以及一些乱七八糟东西所融合而成的怪物,本来只是想要碰碰运气的夏银,倒是没想到它竟然真的留存有不少‘生前’的记忆。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没有什么价值,但重要的信息却也同样有不少,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则无疑是……那些尸傀生前竟然都是当今皇帝的忠犬!

他们接受皇帝的命令来此秘密夺取天魔卵,却没想到中途发生了各种意外,目的没达成还让另一伙来历不明的家伙给一窝端了不说,最后甚至还被炼制成尸傀作为棋子消耗。

总之而言可谓是相当惨了。

当然夏银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皇帝的人在这种时候来这边只是巧合吗?如果只是巧合的话那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要知道宁家有天魔卵这件事隐藏了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但如今不过短短几天,皇帝的人,元子玉,轩辕琰,算上轩原与宁程,以及纯粹是意外的夏银,全部算上足足有六股力量汇聚于此!

夏银与轩原这两边尚且可以用巧合来作为解释,但除了宁程之外,另外几股势力会出现在这边却显然不是用巧合就能说的通的。

比如轩辕琰,他之所以会来到这边就是因为那封神秘信件,但寄信人却完全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么夏银完全有理由怀疑其他人会同时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是否也是因为差不多的原因?也即是背后有什么人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是很有可能的,否则无法解释这么多的巧合,而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么ta的身份与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也有可能完全自己想的太多,事实上一切就是这么巧,但与巧合相比,果然还是背后有什么人在搞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虽然这背后到底是不是有人在搞鬼,好像和我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只要不算计到自己身上夏银本来是不愿意掺和进这件事情的,但吞噬吸收了宁程身上的天魔卵之后虽然让她恢复了一部分力量,但仅仅如此是不够的。

太虚之力的隐患仍然存在,虽然现在可以自行排除或者缓慢吸收,但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而太虚之力与天魔卵融合之后获得的全新力量,则让夏银有了更多的想法,因此她需要更多的天魔卵!

但关于这方面她完全没有情报,靠自己慢慢找的话又太过费时费力,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

既然如此,那么自然只能从参与这件事的那些人身上着手了。

首先宁家这边已经到手自然可以排除,然后师兄那边同样不做考虑,轩辕琰那里大概率也没什么线索,因此剩下的自然就只有元子玉以及……皇帝!

夏银本来还有点可惜没注意让元子玉跑掉了来着,毕竟连他到底是什么人都不清楚,一旦跑掉再想抓回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影仆却无疑是为她提供了一个好消息,相比起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的元子玉,皇帝总不可能挪窝吧?

夏银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清楚宁家有天魔卵存在,又为什么恰好在这种时间派人过来,更想知道他寻求天魔卵到底有什么目的,最后则是……

“为什么麒麟印上面有天魔的气息?”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拿到更多关于天魔卵的情报,因此京城那边,是完全有必要去跑一趟了。

——

——

“咳……咳咳……”

烛光中,剧烈的咳嗽声将趴在床边昏昏欲睡的少女惊醒,她抬头看向床铺,在对上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眸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子玉哥哥你醒了!”

“嗯,这里是……咳,这里是什么地方?”

元子玉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支起身体,只是刚刚起身就又差点摔回去,最后还是在紫玲珑的帮忙下,才得以勉强靠着被褥坐起来。

他打量着周围,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是一处略有些灰暗的房间,只有一扇门看不到窗户,简陋且安静,空气中则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我记得之前……呃?”

刚刚苏醒,头痛欲裂下精神状态一片混乱,以至于元子玉喘了好一会才终于回想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随后身体瞬间绷紧。

紫玲珑看出了他的紧张,连忙道:“子玉哥哥不要慌,我们……我们已经离开留仙城了,现在是在附近的乡下,短时间内……不可能被找到的。”

“那就好。”

元子玉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让紫玲珑更加疑惑,毕竟她从小到大和他在一起足足呆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表情。

平时的元子玉明明应该是高傲且不知畏惧的,时刻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此时却像是被风霜给打蔫巴了的茄子,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

这种精神状态上的变化,反而比他身上的伤势要更加显眼。

所以紫玲珑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内心中的好奇,眨了眨眼睛后柔声道:“在我昏迷之后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为什么子玉哥哥你会伤的这么重,是……碰到强敌了吗?”

“不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闻言元子玉一愣,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他一睁眼就看到紫玲珑守在床边,下意识以为是这丫头冒险闯入战场把自己给救走的。

但紫玲珑一脸迷茫,像是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显然与状况不符。

不过想想好像也对,面对那种怪物连他都毫无反手之力更何况是这丫头了,元子玉完全不认为紫玲珑的幻术对于夏银会有多大效果,更何况她当时的状态同样不佳。

既然如此……

“不、不是我,是沐姐姐,我一醒过来……就已经,在这边了。”

紫玲珑连忙摇头,而元子玉在听‘沐姐姐’三个字之后刚想要开口,不过在此之前开门声却是将他们的谈话打断。

元子玉的眼睛瞬间眯起,刚刚放松下去的身体再次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而推门而入的白衣女子对此却并没有任何表示,进屋之后,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又垂下眼眸:“醒了?真是命大。”

说完她将手中的药碗交给了紫玲珑,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另一边的椅子上。

“把药喂他喝下去。”

“好、好的,沐姐姐。”

紫玲珑点头然后坐到床边想要喂元子玉喝药,但青年的目光却是依旧落在了一边的白衣女子身上,深深皱眉道:“沐九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出现在这里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被称为沐九月的白衣女子低头玩着自己纤长的五指,对于元子玉明显有点火气重的提问,显得漫不经心。

元子玉皱眉,刚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紫玲珑已经把药喂到了嘴边,无奈他只好先把药喝完再说。

而等喝完药他感觉身体明显轻松了不少,又闭目调息了一会,感觉内息逐渐顺畅的同时也是终于发现自己现在的伤势到底有多重。的确如沐九月刚刚所言的那般,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好在他修行的功法特殊,只要能活下来就总有一天可以恢复,不过的时间上面的快慢问题。

否则这么严重的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死个十次八次都是少的!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该考虑的问题。

“是尊主让你来的?”

元子玉看向白衣女子,闻言沐九月轻轻点头道:“没错,你们离开之后尊主算出你们这次会有危险,所以特意派人通知了距离这边最近的我,只是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这边的情况尊主都知道了?”

“把你们带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通知回去了,哦对了……”

说到一半,完全没注意到青年表情越发难看的沐九月,伸手从衣服之中取回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乳白色石头。

她起身将手中的石头捏碎,然后任由它化为光屑自指缝间洒落。

无数光屑飞舞,但却并未消散又或是飘向地面,而是无风自动,在未知力量的牵引下向半空中汇聚,最终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光影!

“尊主。”

光影凝聚而成的刹那沐九月立马弯腰低头以示尊敬,就连紫玲珑都连忙退到一边低下了小脑袋不敢多看,眼神中隐隐有类似于畏惧的情绪浮现。

元子玉想要从床上爬起,但他刚刚有动作那模糊不清的身影就已经一挥衣袖,无形的力量将他又推了回去,同时有分不清男女甚至是老幼的诡异声音响起:“躺着吧。”

“谢尊主。”

元子玉并未坚持,只是随后又露出了惭愧的神色,表情昏暗道:“这次是属下大意,把事情搞的一团糟,请尊主责罚!”

“这次是我的问题,你已尽力,无需在意。”

‘尊主’看起来意外的平静,似乎完全不在意这次的失败,只是ta表现的越平静元子玉反而越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