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反派不懂感情 第95章

作者:Sinica

同样也是因为几任宗主的生死不明,所以后来玄灵宗在传承这个秘密的时候也是着重强调过,千万不要进入秘境深处,更不要对里面抱有太大的好奇。

至于陈缘儿对这些为什么会如此清楚,自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宗主之女的身份,她年龄还太小,同时也并非是玄灵宗下任宗主最好的人选。

既然如此,那么哪怕她是宗主之女本来知道的也应该有限,因为秘境的秘密注定不能为太多人所知。

但两年前那血流成河的一夜,却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当时的陈缘儿为何能够活下来?

事实上如果仔细想想的话,就会发现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玄灵宗乃是修行界的一流门派,门中高手众多,但那一夜的对手却仿若狼入羊圈,杀的所有人毫无反手之力。

并且他们明显是做了很多准备,无论是空域还是密道都被提前做了埋伏,以防有人偷偷逃跑。

如此情况下陈缘儿还是宗主之女,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自然更不可能放过。

既然如此那么她又是如何活下来,甚至于在事后根本没受什么伤的?

这看起来很不合理的情况其实也很解释,自然是因为她的父亲将她送入了秘境中,因此才躲过一劫。

至于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进去躲避?

之前也说过秘境并非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的,不仅每次只能在里面呆三天左右,而且每次也只能进入最多不超过两个人。

两个人看起来足够,但就算不包括其他人,他们一家也有三口。

第66章 第144章 命数

玄灵宗血案事发突然,并且其中还充斥着很多无法理解的怪异之处,比如完全失效的护宗大阵,轻易就被敌人找出的密道以及传送阵口等等。

真要说的话,这其中其实很有文章可写。

玄灵宗毕竟是一流门派,便是那些顶级的势力想要毁灭它也需要费一番手段,更何况是一夜间悄无声息的将近乎所有人屠灭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然后那股针对补天石而行动的神秘势力的所有动作也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到了有些不正常!

当然这些都是人们根据事后情况分析出来的,玄灵宗宗主在当时却注定没时间去思考这些。

神秘势力的动作太快也太顺利了,快到整个玄灵宗都没有反应过来,顺利到他们有人杀到主宗大殿前时玄灵宗宗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面对这极不正常的情况,当时的玄灵宗宗主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一想法就是先把妻子以及女儿藏到安全地方。

至于什么是安全地方?

整座玄灵山自然没有比秘境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找到了陈缘儿,但却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妻子,预感到了强烈危机的他只能想办法先将女儿保护起来。

他一路上和陈缘儿简单说明了情况并且将能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大概也是猜测到了某种最坏的可能,所以他同样将玄灵宗的部分秘密告知了陈缘儿,其中尤其以秘境相关的内容最多。

而在将女儿带到秘境入口前后,玄灵宗宗主立即就准备返回去寻找自己的妻子,只是没想到尚未等行动起来,却率先遭遇了袭击玄灵宗的罪魁祸首。

对方为什么可以这么快找到他们暂且不提,真正的问题在于陈缘儿的母亲当时不知为何竟然落在了那些人的手上!

陈缘儿到现在还记得那些人利用母亲威胁父亲的画面,试图逼迫他交出那张有关于补天石的神秘地图,同样的自然也有打开秘境之门的方法。

那些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连玄灵宗最大的秘密都被他们发掘。

玄灵宗宗主自然不会同意,主要还是他完全不认为这些家伙们会真的放过他们一家人,但妻子的性命的确是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他犹豫不决,然后也就在此时,陈缘儿被绑架的母亲自然也看出了丈夫的困境,于是她借口可以帮忙说服两人以此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然后果断选择了自尽!

她实在是太过于果断了,连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以至于那些神秘人竟然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玄灵宗宗主却看出了她的用意,他的妻子是不愿成为他们的累赘,同样也是将生的钥匙交还到父女俩的手中。

因为秘境之门一次性只准许通过两个人,而现在正好了。

他们只要逃进秘境就可以活下去,因为玄灵宗的事情也只能瞒得住一时,一整个宗门的覆灭很快就会有人发觉,所以这些魔头们注定不可能长久的在门口守着。

同样的他们虽然知道秘境但对具体情况却似乎并不是太了解,在不清楚规则的情况下,会死守的概率就更低了。

这毫无疑问是生的希望,并且触手可及,但最终活下来……却只有一个人!

陈缘儿的父亲并没有选择那条生路,而是在将她丢入秘境之后就果断封闭了通道,选择一个人留下来。

这选择愚蠢且不可理喻,最终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在战至最后一刻之后为了不被用搜魂之类的方法夺取对方想要的东西,于是毫不犹豫的走上了与妻子相同的路───自毁,然后神魂俱灭!

明明可以活着为什么要选择死呢?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陈缘儿都无法理解父亲的选择,又或者该说是不想去理解,因为她其实是知道原因的。

她的父亲在作为一个父亲的同时同样也是玄灵宗的宗主,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自己的门派肆意杀戮自己的弟子,甚至试图断绝这近千年的传承!

更重要的是……他的妻子死了,就在对面,而陈缘儿的母亲向来是害怕孤独寂寞的。

所以玄灵宗宗主留了下来,他不愿意逃避,哪怕知道会死也希望和妻子以及门派死在一起。

这种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呢?

陈缘儿是无法说清的,她只想知道她的父亲在最后一刻有没有考虑过她呢,她只知道自己自那之后整个家都没了。

她完全记不清秘境之中那三天到底是怎么过的,在被丢出来之后也找不到去处,甚至不敢再回到山上,同样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她害怕又恐惧,怨恨又迷茫。

原本鲜活着跳动的心脏,更是在费劲力气赶到京城试图寻求父亲昔日好友的帮助,却遭遇了背叛之后,彻彻底底的冷去。

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逃出了对方的掌控,但整个人的确是在一瞬间枯死了,明明还是花一样的年龄,灵魂却千疮百孔,仿若腐朽的老木。

从云端摔入泥潭只用了短短一晚,就连灵魂都被完全染黑,然后就是浑浑噩噩的两年。

陈缘儿并非没想过自我了结然后去陪自己的父母朋友,但仇恨不断的舔舐着她的心脏,又仿若一只漆黑的大手般不断的用力挤压着,让她一刻也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死,因为怕真的再见到自己的父母,怕怨恨他们,怨恨他们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

她同样不甘心,她想要复仇,想要拉着所有带给自己痛苦的人陪葬!

但事实是她什么也做不到。

这是世界是十分残酷的,你越弱小它挤压你的力道反而越强,让你喘息都困难,更何况是反抗?

浑浑噩噩的两年陈缘儿感觉自己像是一具尸体,空荡荡的尸体,而驱动着这具尸体行动的并非是活下去的意志,只有纯粹的仇恨以及不甘。

她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着复仇的力量,她疯狂的想要报复着一切,为此她可以舍弃所有。

然后就在这股疯狂的欲求抵达顶峰,即将把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的时候,那一天,那一时刻,那个人撑着伞走到了她的面前。

“重要东西被抢走的感觉如何?”

那个人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并且也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但却令小女孩麻木的灵魂久违的被触动了一下。

当然她瞬间回想起的并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包子,而是她的父母,她的家,她的一切。

感觉如何?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因为已经麻木了,但不得不承受沉寂已久的心脏的确因此而微微跳动了那么一下。

她预感到了什么,但想要开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直到那个人将最渴望的东西放到她的面前,如此美妙,如此诱惑!

“该如何选择呢?”

那个人问她,她没有回答,因为根本不需要回答。

哪怕明知道接受面前的东西后需要付出等量的代价,哪怕明知道渴求的东西在阴影之下,但她仍然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无法舍弃的吗?

早就没有了。

所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将那份赠予接过,然后重获新生。

——

——

世间万事万物,发展自有规律,有人称之为巧合,有人赞之为命运。

陈缘儿无法说清楚与夏银的相遇到底算得上是巧合还是命运,同样也并不是很在意,融合了非人之物的代价就是她同样在向着非人的怪物转变,扭曲的灵魂之上同样被镌刻下了忠诚的烙印。

所以在京城忙完自己的时候之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那个曾经带给了她最大创伤的地方,那个逃避了两年多的玄灵山。

再次回到家乡陈缘儿意外的并没有多大感触,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她只想尽快打开秘境找到那张地图。

但是───

“我回到玄灵山之后发现这边情况有些不对,玄灵山本该早就荒废了,但这次我回来却发现周围突然多出了很多不该有的人。”

正处于玄灵山附近的陈缘儿仍在忠实的汇报着自己的情况,以及她感觉非常不对劲的地方。

要知道玄灵山自从两年前的血案之后的确是热闹了一阵,但如今已经过了两年,那边早就已经荒废了,山上的各种东西更是在一开始就被各大宗门瓜分的干净。

虽然后来传闻玄灵宗有补天石的线索又引得一大批人调查,但最终也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人们的热情也是维持了一段时间就逐渐冷却了。

至于玄灵秘境什么的,更是连入口都没人能够找到。

主要也是因为秘境入口本身就是一种形容,秘境自成世界,入口自然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入口,并且就算发现不对用不对方法的话也根本进不去。

但这次陈缘儿时隔两年重新回到家乡之后,却发现玄灵山周围貌似有点不对,更确切的说是人太多了!

一路上她看到很多人都在快速向玄灵山附近汇聚,简直就像是有什么盛事一样。

但玄灵宗废弃已久,本不该如此热闹才对。

那么是何原因呢?

带着这种疑惑陈缘儿仔细打听了多天,然后确认了一个完全出乎她预料的消息。

“我从多方面探听情况然后得知────不久前有人找到了秘境入口,并且正在着手破解它!”

第67章 第145章 陷阱还是巧合

神农谷……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尚未完全建成的百花谷中,斜坡之上,夏银听着借由紫色玉石传达而来的情报没什么表示,那双像是笼罩着一层云雾的眼眸中更是没有丝毫波动。

她用手轻轻摸着怀中的黑色肥胖兔子,有些走神,又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倒是旁边的轩原脸上满是讶色,不过也是当然的,毕竟对面传达过来的信息的确是有些惊人了。

虽然真正让他惊讶的并不在于对面的情报,而是……

“巧合?”

男人看着旁边端坐的少女,看着那平静到找不到丝毫异样的容颜,目光中却不自禁的带上了审视以及一丝丝的警惕,还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