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次男
“意思到了就行，反正这光环除了添乱也没别的用处，您试试？”
“试试就试试，咱老李还怕了你不成？”老李这就来了劲儿，俩手袖子一撸，先用手掌在女孩儿的头顶和光环之间来回扫了扫，确认了这其中没有什么江湖戏法，的确是空无一物，而且光环应该也不烫手，这才捏住跟个铁环似的光环，用力来回薅了起来，结果这玩意儿就跟焊死在能天使头上一样，带着女孩儿的脑袋一起摇摆起来。
“别这么用力，轻一点啦。”能天使还搁这儿傻笑呢，看来没少用头顶的光环和别人开这种玩笑，“取不下来就是取不下来，你把我的脖子折断也没用。”
“嘿，这还真是奇了怪了。”老李虽然是个不信邪的人，可他也不能真把女孩儿的脖子给拧断，薅几下薅不掉，也只好放弃，“老子白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事儿，这圈儿是怎么套在你脑袋上的，咋就拿不下来呢？”
“诶，老板你没见过其他萨科塔人么？”整理了一下被老李折腾乱的短发，能天使疑惑道。
“那个……能天使小姐，博士他失忆了，所以您的确是他认识的第一个萨科塔人。”阿米娅连忙在旁边赔着笑脸作出解释。
“哦对，老板您还有这个人设来着。”能天使一拍脑门儿，才想起这茬，也是老李表现的过于正常，“失忆”人设根本就是个强加上去的标签儿，连进行确诊的凯尔希自己都会经常忘掉，“我们萨科塔人在开口说出第一个字符时，光环和翅膀就会自动显现，至于原理……也许裁判所的老爷子们知道，反正我是不清楚啦。”
“你们？合着就这样头上顶个大灯泡子四处晃的，还不止你一个？那你们要是打仗该怎么办？这晚上一出去，还不得变成活靶子？”老李的思路果断跑偏。
“军队有专业的遮光设备，只要戴上那东西，光环和翅膀就都不会发光了，我一直都想搞一个，可惜那是军用品，我要敢戴出门，是会被抓回拉特兰判刑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透露了萨科塔人重要的军事机密，只是有些后怕地吐吐舌头，估计是因为这事儿挨过收拾。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老李点点头，把这个情报暗暗记在了心里，“那既然这光能遮住，你找个玩意儿给它包住不就完了，有什么可发愁的？”
“能轻松遮住就好了，一般的布啊纸啊的根本遮不住，非得上铁盒子不可，光环还好说，我这背后还俩翅膀呢，这个怎么遮？”能天使晃了晃同样是虚空焊接的翅膀，“要是真那么打扮，我就没法出去见人了，还是睡觉的时候带个眼罩比较省心。”
“那你也是够辛苦的。”老李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种族了，别人多长一双耳朵确实能听声音，你长这……这能弄啥？反正老李是看不出这额外配件儿能干啥。
“博士！博士！”老李这边儿正在闲扯淡，主动请缨跑去打探消息的暗索就挥着手跑了回来，“博士，我打听到了！他们……他们……”
“别着急，慢慢说！”老李连忙扶住气都没喘匀的小丫头，接过嘉维尔递来的水壶塞了过去，“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谢谢博士！”暗索一把抢过水壶，咕咚咕咚地就猛灌了起来。
让拉狗和德狗出去以后，老李这边儿也没闲着，按兵不动等待消息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还是把暗索派出去打探消息了，不过这次不是查照片上的女孩儿，而是去查整合运动的动向——不是他不知道心疼小姑娘，主要是这边儿除了暗索和拉狗之外就没人认路，就这大街小巷跟迷宫似的，到时候别再把自己给整迷路了。
暗索直接吨吨吨了半瓶水，这才缓过劲儿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博士，我打听到了，整合运动他们今晚上有个宴会！”
“宴会？！”老李一听都有点儿傻了，心说这帮兔崽子能不能严肃点儿，“他们还有心思开宴会？”
“是这样的，他们跟贫民区好几个大的帮派和自治会都联络上了，举办宴会是为了商量结盟的事情。”暗索把消息探听得很清楚，当然这也得怪整合运动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报管制的意识，一个个的全都是大嘴巴，“时间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地点我也知道，咱们现在出发，步行过去大概刚好能赶上饭点……诶呀，可累死我了！”
似乎觉得吨吨吨一气还不够过瘾，暗索转述完情报就举起水壶，把剩下的半壶冰水全都浇在了头上，然后呼噜呼噜甩甩头发，明明是只兔子，愣是活出了个狗子样儿。
“博士，咱们该怎么办？”煌凑上来笑嘻嘻地问道，“要不咱组织一波突然袭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他们的高层给一锅端了？”
“屁的突然袭击！”老李抬手就是一记盖帽，“没听这丫头说的么？去参加的都是本地的地头蛇，你把人家一锅给端了，让老子以后在这一带还怎么混？”
“诶哟！”煌捂着脑袋缩了一下脖子，“既然不能打，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他们摆宴席？”
“嘿嘿，那怎么能成呢？摆宴会没有我李云龙的位子，这像话么？”老李又憨笑起来，“咱准备带个人吃席去，谁想跟老子一起去的，报个名儿！”
“诶，这个我喜欢！”煌的眼中立刻放射出精光，连忙举着手蹦跶起来，生怕被人给抢先了，“我要去！我可是您的警卫员儿，您不能扔下我！”
“成了成了，瞎蹦跶什么啊，又没人跟你抢！”老李连忙推开快蹦到自己身上的煌，心说这大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矜持？
除了煌之外没有人主动请缨，这一点是在老李预料之中的，这丫头的脾性跟和尚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唯一区别大概就是女孩儿家到底还是要更细心一些，这俩人都是有本事，不怕事，更能惹事，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大摇大摆地去敌人的宴会里面吃酒席，这么刺激的事儿，煌要是不主动申请才叫奇怪。
“诶嘿嘿。”回头看了下一脸冷漠的众人，煌也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吐起了舌头，“那博士，这次就咱们两个一起去？”
“博士，这样会不会太……”阿米娅连忙就要阻止两人以身犯险。
“你给老子打住！”驴子不用开口，老李都知道她要叫出什么声儿来，随即伸手就薅了一下小兔子的耳朵，“小兔崽子是不是又准备去凯婆娘那儿打老子的小报告？”
“呜……”真言术被强制打断，阿米娅也只能捂着耳朵根，嘟起小脸蛋儿用眼神对老李进行谴责，可惜却根本无法击穿这个流氓蛋子的厚脸皮。
“当然，咱也不能只顾着吃饱喝足，正事儿还是要做的。”镇压了总是和自己唱反调的阿米娅，老李又话锋一转，“现在老子开始分配任务，黑铁还是黑钢什么的那两个丫头，你们去提前侦查一下道路情况，找一条能够直接开车离开的大道：光圈儿丫头，你去准备一辆车，回来以后直接跟她们对接，熟悉路线以后去饭店门口等着；燕子，你负责居中调度；抡锤丫头和小兔崽子，你们两个负责策应；贼丫头继续探听情报，有问题就发警报；至于你……”
用乱七八糟的外号把所有人都点了一遍（主要是洋名儿太难记），无视了她们的吐槽和抗议，看着被凯尔希硬塞进来的黑衣大夫，老李犯了难。
其他人要么一起扛过枪，老李知道他们能干什么，要么就是一眼能看出她们会干什么，就比如说能天使，手里拎着把冲锋枪，你总不会把那当成是砸人的板儿砖，但这个黑袍医生却神秘得紧，凯婆娘说她是大夫，可老李总觉得她怀里抱着的是把剑。这一路上不言也不语，兜帽拉得很低，连脸都看不清楚，只能凭借那半拉清秀的下巴颏和长袍也遮不住的曼妙身形判断出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除此之外没别的了，老李根本想不到该把这个高个儿女人往哪里安排。
“闪灵。”黑袍医生终于说出了此行第一句台词，声音听着软软的，倒是和她一直以来给别人的神秘和梳理感有所不同，“叫我闪灵就可以了……”
女人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自我介绍不够充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临光的朋友，她和我说起过您，博士。”
“临光的朋友？”老李对临光的影响很好，也因此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那你他娘的会砍人么？”
“我只是个医生，不会砍人。”闪灵淡然地摇摇头。
“切，装！”嘉维尔不屑地轻哼一声。
“真不会？”老李也表示怀疑，又看了看闪灵怀中的“剑”，坚定了自己的怀疑——既然某个扛锤子的医生的确会抡大锤，那你一个拿着剑的医生也肯定会拔剑嘛！
逻辑缜密，论证有力！
“如果您是指用利器杀死别人，那我是会的，我所掌握的医学知识让我能很轻松地找到别人的要害，用小刀精准地将之割开。”闪灵的语气依旧十分淡定且坦然，听不出丝毫谎言的味道，“但如果您指的是使用刀剑，高效率夺取他人生命的技术，我确实不会，我，只是一个医生！”
“那你……那你就跟燕子一起行动吧。”老李有些难受地搓了搓牙花子——所以凯婆娘真就给咱派来一个单纯的医生？这不应该啊！
老李又看向抡起战锤虎虎生风的嘉维尔，得到了对方举锤和呲牙的回应——这才是罗德岛医生的正常画风嘛对不对？
老李还是放不下对闪灵的怀疑，但也就只能这样了，凯婆娘执意要塞进来的人，又是临光那个直筒子脾气的朋友，至少人品上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她愿意固执的当一个医生就随她去吧，反正老李一开始的计划里也就没考虑她，有她一个不多没她一个不少，只要老老实实跟着灰喉一起行动，别捣乱就成。
大致安排完工作后，老李就对煌招招手：“走，咱们先找个地方去换身衣服，准备一会儿吃酒席去！”
“好嘞！”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打脸来的太快
片刻之后，煌和老李便梳洗一新粉墨登场，虽然是在贫民窟，可这派头也得摆够，架势也得做足，这来吃席的一个个都打扮的人模狗样，咱老李也不能落了面子不是？
在暗索的指导下，老李套上了一身不知哪儿淘换来的黑西装，把稍微有些显长的头发梳成了大背头，看上去还挺抻头儿，搭配上那张天生就带着点儿凶相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黑社会大佬（@周诗万），煌虽然没有直接套上晚礼服长裙，毕竟还得考虑打起来以后跑路的问题，但也打扮得漂漂亮亮，长头发挽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儿。
这两位站在一起，只要别开口说话，用能让整监狱劳改犯筛半年的含沙量喷别人一脸，那就是大老板带着小情人，而且是黑白通吃的那种，直接往里闯估计都没人敢拦。
举办宴会的地点在切城偷渡者比较集中的第十六区，整合运动包下了贫民区最好的饭店，不过说是最好，放在外面闹市区里，充其量也就是个面积比较大的大排档，不过出入之人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把这里当成大排档的意思，一个个昂首挺胸人五人六的，场子不大架子倒是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什么五星级酒店呢。
老李和煌就站在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默默地观察着这些人。
“博士……”
“嗯？”老李当即虎眼儿一瞪。
“老……老板。”煌连忙改口，可爱地吐吐舌头。
“怎么，老子这样难道不像老板么？”老李晃了晃身子，穿上这么一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资产阶级的大老板了，“看你那难受的样？有话说，有屁放！”
“诶嘿嘿……老板，我看他们这出来进去的，手里都提溜着东西，咱就这么两手空空往里闯，总不太好吧？要不咱也准备点儿礼物？”煌傻笑一声，抬手扶了扶脑袋后面的盘发，她以前可从来没梳过这么端庄的发型，她的头发又多又长，挽起来跟脑袋后面挂了个大号啦啦球似的，颇为不适应，时不时就要扶两下，害怕掉下来。
“礼物？”老李眯起了双眼，“我问你，你口袋里有钱么？”
“那个……没有，我的钱都买酒喝了。”作为一个典型的月光族，一向今日有酒今日醉的煌尬笑起来。
“瞅瞅你那点儿出息？我告诉你，酒是个好东西，可你不能多喝，喝多了不仅伤身，他还耽误事儿，你看咱就是不小心喝多了，闹到现在，连口烟都没得抽。”
“嘿嘿，那是凯尔希医生管着您，我跟您不一样，光棍儿一条，谁能管得着我喝醉酒啊？”
“你还美呢？信不信回去老子就给你找个婆家，叫你再给老子得意？”
“诶别别别，这个您还是饶了我吧，我还没打算结婚呢。”
“行了，少扯淡。”老李摆摆手，把无关紧要的闲话揭了过去，“老子口袋里也一分钱没有，拿什么送礼？要我说，老子能来吃席就是给他脸了，还送什么礼？”
“就是，咱也不吃别人的！”煌对老李的脸皮厚度惊为天人，并且瞬间就把自己的脸皮厚度向老李看齐，“那咱就这么走着？”
“那还不走着？记得一会儿动手的时候，手脚麻利点儿，别光顾着自己吃！”
“诶，好说，等会儿我吃饱喝足了，就用沸腾爆裂给他们助助兴！”
“助什么兴？我说的不是助兴！我说的是桌上的东西，好酒好菜别糟蹋了，多弄回去点儿，小兔崽子他们都还没吃呢，不能咱两个吃香喝辣，让大家伙儿饿肚子不是？”
“原来您说的是这个？”连吃带拿不给钱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煌对老李的脸皮厚度表示高山仰止，“也行，能带的一会儿我都带走，不过您也得冷静点儿，到时候慢点儿动手，别到时候我这碗刚端起来还没吃呢，您那边儿就打起来……是不是？我这儿饿半天了都。”
“呵，你瞅你那点儿出息？吃吃吃，就知道吃！”老李用眼神表示鄙夷，“成，先吃饱再说，叫什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咱再动手！”
“诶！”煌点点头，就伸手挽住了老李的臂弯，扮演起了自己老板小蜜的人设，“老板，您请。”
“哈哈哈哈哈！那老子就不客气了啊！”老李发出一串杠铃似的笑声，就昂首阔步带着煌往酒店走去，气场足足两米八，就这么直直地闯了进去，愣是没人敢拦。
两人就这么径直闯入了会场，随便找了个边角位置的桌子落座，这会儿桌子上菜已经摆满了，人也基本都已经到齐了，各个地头蛇老大互相寒暄着，老李和煌也懒得跟这帮假惺惺的家伙客气，当即就埋头苦吃起来，在贫民区跑了一天，他们早就饿了，这贫民区摆宴席倒也不含糊，至少在老李眼中，有鸡有鱼有肉，那就是好菜！
这桌上有一盘儿洒着盐沫子的油炸花生米，这是老李最喜欢的下酒菜，当即也就不客气地直接端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开了一瓶小酒，自斟自饮自得其乐，对于桌上其他客人鄙夷的视线就当没看见——他来这儿是砸场子的，又不是来相亲的，还讲什么礼数啊，自己喝美了吃舒服了才是正经事儿。
本来煌还有点儿害怕，怎么说这也是深入虎穴了，在她眼中，这个任务的危险度应该和孤身一人深入凯尔希的卧室或者梅尔的实验室排在同一个等级，属于出任务之前得先把遗书写好那种，不过看到老李这种大大剌剌，把敌人窝当成了自己家的散漫态度，她也就明白了过来，当即也抛掉了所有矜持和犹豫，直接上手撕了一只鸡腿。
对这俩人毫无礼数的表现，同桌之人是敢怒不敢言，一来这不是自己的地盘儿，想出头也得先看人家整合运动的面子；二来老李的气场实在太强，看似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惬意的不行，可同桌的客人就总觉得那双刀子似的眼睛是在自己喉咙和心口打转，你要是傻乎乎的出头了，人突然掏出西瓜刀给你一下，这到哪儿说理去？
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讲礼数，完全不给主办方丁点儿面子的人，不是大佬就是傻X，有鉴于老李那迎风尿三丈的强悍气场，大家都倾向于这是个超级大佬。
反正丢面子的是整合运动，咱跟着瞎激动什么劲儿呢，人家又未必承咱的情。
老李吃着吃着，突然抬手摁住了耳朵，把同桌客人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准备发飙呢，实际上老李只是去摁耳朵里的微型耳机而已。
“博士，车辆和撤退路线都已经确保了。”灰喉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嘉维尔和阿米娅也已经就位，我已经占据制高点，随时可以掩护你们撤退。”
“行，知道了。”老李轻应一声就挂断了通讯，周围这么多人盯着，他也不好长篇大论，回头又看向嘴上一圈油，吃相差到极点的煌，“我说你能不能慢点儿吃，饿死鬼投胎啊？你瞅瞅你那吃相，大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客气点儿？咱这是在开宴会，大家都是文明人，你看看你，你这吃相多丢人？”
“您那吃相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煌塞了满嘴的鸡腿，不客气地还嘴道，平常她的吃相虽然达不到小家碧玉的级别，可也不至于如此难看，全都是为了配合老李，才故意甩开腮帮子吃得如此奔放的，说着就又上手撕了一只鸡翅膀，弄得满手都是油，“诶老板，你说那弑君者怎么还不出来，总不会是放了咱们的鸽子吧？”
“我哪儿知道，等着呗？”老李抬筷子敲了一下煌又准备去撕鸡腿的手，然后自己撕走了鸡腿，“我说你差不多得了，整只鸡都快进你肚子了，也不给老子留点儿？”
“哪能呢？”煌傻笑着，没撕到鸡腿，却是顺手拿走了老李面前的酒瓶子，自己喝了起来，“您看这一桌子菜，您一个人也吃不完不是？”
两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相声，那一边儿，主持了这场宴会的弑君者总算是姗姗来迟，这个年轻气盛的女孩儿此时正处在某种运筹帷幄的兴奋感中，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两个在角落里大吃大喝的人，两手一压，示意来客保持安静后，就开始了自己在后台已经酝酿半天的讲话：“多余的客套话我也就不说了，今天请各位前来，一，是因为大家都是龙门有头有脸的人物，龙门的前途，整合运动的事业，都还要寄托在诸位的身上；二，是因为我听说这家店的饭菜是龙门一绝，不可不品尝；三，就龙门未来的总体形势，以及我们整合运动与各位之间未来的合作关系，还希望能请诸位发表一些看法，我们可以边吃边谈嘛！”
“客气了客气了。”能来参与这场宴会的，基本上都已经私底下达成了合作意向，这场宴会不过是公开的敲定一下合作之中的利益分割之类虽然是细枝末节，但处理不好很容易造成组织分裂的问题，所以倒也没有人唱反调，一时间全是恭维之声，“就是不知道贵方的首领准备开出什么价格，我们也好向手下的弟兄们交代啊。”
“好说，我们首领说了，绝对不会亏待各位，只待大事一成，这龙门有我们整合运动一份儿，自然也有在座各位的一份儿，不知这个价码大家满意不满意？”弑君者眯起双眼，看着台下或是贪婪或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眼底满是鄙夷——现在一穷二白的整合运动掏不出什么钱来，但是“龙门的管理权”这张大饼绝对要比任何金钱宝物都更有吸引力，只可惜，自己的确是做出了许诺，但有没有本事拿到这份宝藏，就得看台下这些人自己有多大能耐了。
“既然贵方的首领如此慷慨，我们要是再讨价还价，岂不是就显得太贪婪了么？”弑君者话音落下，立刻就有自来水帮腔，“来，我先敬慷慨的首领一杯！”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上，很快宴会大厅就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塔露拉是什么千古明君呢，就算是哪些尚且心存疑虑，或者胃口还没满足的人，这种情况下也只能顺应民意，融入集体当一只塔露拉的舔狗，不然只要一走出宴会厅，恐怕就会成为在场其他人的敌人——联合外来势力试图强占龙门，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大家今天凑在一起，互相都已经见过面了，这会儿你想要反悔不干，做梦呢？能活着走出三条街就算你赢！
眼看形势一片大好，弑君者眼角眉梢也不禁堆满了笑意，第一次被首领委以重任，就完成了几乎统一贫民区的伟业，其他干部做得到么？看谁还敢说我弑君者只会白给！
然而就在全票通过的欢快气氛中，却出现了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这位弑君者大人，咱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弑君者立刻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已经杯盘狼藉的一桌，以及背对着自己的老李，一时猜不透对方的来路，谨慎起见，她立刻在暗中打了几个手势，通知早就准备好的小弟封锁会场，然后为了稳住老李，皱着眉故作坦然地回道：“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提出来，咱们现在是在商量，就当是做生意，没什么不能说的，商量好了才好干大事。”
“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问问，在那边儿那座城里面，你们究竟杀了多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有人计算过么？”老李搬动椅子，回转过身，正对弑君者。
“你……”弑君者微微一愣，连忙跳下讲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老李面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老李微微一笑，“就在前两天，在那边儿那座城里头，要不是叶同志拦着，你差点儿就要了咱的命，你还记得不记得？”
“……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弑君者琢磨片刻，不甚好用的大脑才把当时的景象拼接起来。
“不错，就是我李云龙。”老李坦然地点点头，“我也不是什么叛徒，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你们整合运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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