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治愈系统 第9章

作者:阿飞

赵黎点点头,柔声道:“只要事情能妥善解决,诊费这方面绝对能让您满意。”

“不不不,我是讲职业道德的,规定是多少,就是多少。”

诶?

赵黎又有点惊讶。

在合理的规则内,她不会去嘲笑那些想得到更多的人,因为人性皆有贪婪的一面。

但她更尊重那些坚持原则的人。

须知这里不是在医院,她是以私人的身份请求沈安帮忙。

不过很快,赵黎就反应过来了。

他既然能毫不犹豫地愿意承担付出生命的风险去拯救一个无关的“病人”,基于这种气魄和信念。

他对原则的坚守,远超贪婪的欲望。

不由得,赵黎有些肃然起敬:“是我浅薄了。”

沈安微微一笑,笑容中暗藏些许无奈。

他不是真的那么高尚,而是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心理专家。

怎么治,如何治,他是一窍不通。

他甚至连所谓的“规定是多少”都不知道。

但这也不妨碍他在赵黎面前扮演一个坚守原则的天才医生角色。

实际的好处拿不到,至少也要讨个好印象。

“有些扯远了。”

沈安轻咳一声:“能先跟我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吗?”

赵黎微微颔首,旋即又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沮丧地叹气一声。

“其实我特意的请您来,是希望您能帮我的女儿解决她的心理疾病。”

“你的女儿?”沈安明知故问地流露出惊讶。

“是的,病人,是我的女儿。”

赵黎轻抿一口咖啡,本就苦涩的咖啡混杂着她的心情,席卷整个心窝。

第六章:我该怎么帮你呢?

话音落下, 包间内的气氛顿时有点凝固。

赵黎有些伤心地低着头,似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她身为一个母亲,自己的女儿有病当然会无时无刻都让她牵肠挂肚。

沈安也叹了叹气,念叨:“哎呦,孩子这么小就有心理疾病,的确挺麻烦的。”

说着,他看向赵黎的眼神不禁带上一丝同情。

“小?”

赵黎闻言,失笑道:“其实也不小了,今年就二十岁了,也算是正式成年。”

哈???

沈安脱口而出:“敢问您今年多少岁?”

他知道眼前的赵黎并不年轻,但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女儿居然已经二十岁了。

赵黎心底的惆怅被短暂地冲散了一些,她扬起嘴角,慵懒而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沈医生难道不知道年龄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禁忌吗?”

沈安耸耸肩:“在我眼里,你只是患者的家属。”

赵黎一愣,笑声道:“倒是我想多了,我今年三十八岁了。”

三十八。。

沈安惊讶地赞叹道:“是吗?我还以为二十八岁呢。”

“沈医生您说笑了。”

“不不不,真的像是二十八岁,正是经历过岁月洗礼,又保持着优雅与自我的年华。”

沈安忽而皱起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么说我得叫你一声姨,咳,您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赵黎大大方方地笑道:“沈医生您要是愿意,我开心还来不及。”

“那好,赵姨?”

“嗯。”

称呼的小改变,也意味着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些。

当然站在赵黎的角度,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关系拉近一些,有助于自己女儿的病情。

要知道她从始至终都称呼沈安为沈医生,或是沈教授,并没有因为沈安改变称呼,就趁势也拉近。

“好吧,二十岁。。”

沈安低声念叨着,这个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按照他现在的年龄设定,对方只是比他小那么两三岁。

这个委托,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二十岁怎么了?”赵黎关切地问道:“会对治疗有影响吗?”

“这么跟赵姨你说吧。”

沈安摆出架势,正经道:“心理病其实跟其他病一样,越是早期发现,治愈的可能性就越大。”

“二十岁,你的女儿已经是成年,这也意味着她的三观比那些小孩子要成熟且稳固得多。”

“对于心理病来说,最棘手的就是老年人,为什么呢?因为老年人的想法已经深入骨髓,几乎是牢不可破。”

“所以年龄的大小,往往也代表着接受程度,还真是有点影响。”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是有影响,不是决定因素。”

沈安笑了笑,又问道:“真正影响治疗的,是性格,是配合程度。”

“敢问你女儿的性格怎么样呢?可以大致说一说吗?”

赵黎面露难色。

“额,要是你有难处的话,不说也没关系的。”

“不。。”赵黎摇摇头,有些自嘲道:“不瞒沈医生您说,其实我和我女儿的关系有点差。”

“早年我忙于工作,没有什么时间照顾她,她都是跟在我父亲与母亲身边。”

“所以。。我对她也不算很了解。”

沈安嘴角微抽。

懂了。

问题少女?

“性格的话,她从小都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聪明。”

“有些沉闷,不太喜欢交流,但如果有人和她说话,她也不会冷淡地拒绝。”

赵黎依靠着自己为数不多与女儿相处的回忆,慢慢地给沈安介绍自己女儿的性格。

同时,沈安也在默默地总结着。

很有自己的想法=十分固执。

很聪明=很擅长回避与隐藏。

沉闷倒是问题少女的通病,不爱好交流,但也不抗拒交流,说明她在为人处事上令人看不出异常的地方。

但。。

沈安忍不住打断赵黎,他问道:“她有什么很异常的地方吗?”

“异常?”赵黎也被这个问题卡住。

“对,异常,就是不同于正常人的地方,并且表现得很突出。”

“正如我刚刚所说,大多人或多或少都有心理病,区别只是轻重程度。”

“一个人被诊断为心理病患者,说明她一定有某个指标异于常人,超出了医学规定的正常范畴。”

赵黎低下头:“其实我没有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

沈安皱起眉,想起了委托的内容。

疑似有心理疾病。

“那平时你和她相处,有没有感受到一些,特别不同寻常的地方?”

赵黎默默地看着已经空了的咖啡杯:“我。。没有和她住在一起。”

“额,不住在一起没关系,学生一般都住宿舍嘛~那你们平时的见面次数应该也不少吧?”

“有点惭愧,我。。一年和她大概见两三次。。”

“啊这。。”

沈安觉得自己这些问题简直像是在拷问赵黎的内心。

但这又是不得不问的问题。

看着面露愧疚与不安的赵黎,沈安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大概的脉络出现了。

母亲长期忙于工作,疏忽对女儿的照顾。

直到女儿成年,母女俩的感情也很淡薄,甚至一年都不见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