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凡人的我,无法陪你们走到最后 第34章

作者:gugugugu

得亏系统出手早,将想起来的记忆重新切走了。

要窒息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竭尽全力向水面上探去,抓住那漂浮在水上的木板,将身体的中心压了过去,头搁在木板上,肺部拼命地呼吸着。

“呼...呼..”

黄昏已经消退殆尽了,太阳也完全沉没,进入记忆的时候日头还尚早,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在极目的尽头,清野看到了一艘船。

——

是夜。昏沉的雪夜覆盖了一切,最底层的船舱中依旧燃着烛灯,狭窄的船舱里满是麦芽酒的厚重酒气,这种酒的酒精度数不高,水手们顶爱喝这个,一是可以驱寒,二是没有细菌。

船上的饮用水,特别是他们这些水手喝的水,因为长时间的航行,都生出了浅浅的一层绿藻,喝了是要得病的。

“你醒了?少年。”

麦卡哲布大叔抽了一口大烟,是这艘船的舵手,这位大叔干这行有二十年了,最开始在至冬跑一些普通买卖,后来就跟了官方,专门替官老爷们做事。

这次航行,他伺候的官老爷地位可不小,是第八席执行官【女士】大人,这位大人住在最豪华的船舱中,一众跟着的还有诸位愚人众使臣大人,他是连面都没有资格见。

清野略显艰难地睁开眼睛,连咳了好几声。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破旧的床榻上,但双手却被锁链锁住了。

虽然这些锁链他一扯便能扯开。

“别紧张...不是故意锁你的。”麦卡解释道,“这艘船上的客人太尊贵了,少年你又来路不明,还是锁住为好。”

“说真的,我们停船救你上来,都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面前这少年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的年纪,麦卡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无力地趴在一块木板上,气若游丝。

“这是哪儿?”清野问道。

“这是至东国的使船。”麦卡大叔将麦芽酒桶杯递给了清野,“喝一点?能驱寒。”

“不要。”

清野一摇头,“我可不想变成爱抽烟喝酒的老头。”

“会短命的。”

“哇。你说的这话好伤人,”麦卡显然是没听出清野的言外之意,他挠了挠脑袋,“总而言之,先跟我上去吧?”

“要做什么?”

“愚人众的大人要见见你...额。好吧,是审审你。”

他犹豫了一会,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如果少年你真是间谍的话...”麦卡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女士大人会把少年你烧了。”

沿着船舱的台阶往上爬,水手乃至大副都住在底仓中,愚人众的官员们则是住在二层船舱里,尊贵的执行官女士则是在最顶层的船舱。

每一次转生,都会失去全部的记忆,但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还是会留下。

比如各个国家的名称,他们分别的最高行政机构之类的。

愚人众是至冬国的官方组织,以十一位愚人众执行官为首,各个执行官接受了冰之女皇的恩泽,享有强大的权柄。

女士便是这十一位执行官的第八席,手段冷酷。

清野现在有点混乱。

他现在的身份...怎么说,的确不是很干净。

往危险了说,他是稻妻派去蒙德城的特务,放在地球,至少得是个稻妻小鬼子,往低了说,他来路不明身份模糊,没有过去经历,也多多少少是一可疑人物。

按照执行官的做派,就算一把火把他点了,或者丢海里,也是合理的。

《原神,我喜欢的她死在了五百年前》

第一卷 : 第三十六章 直接把他处理掉?

“蒙德...好久不见。”

女士轻声道。

透明的船舱玻璃映衬着海面尽头的城市,蒙德城的灯光已然隐隐可见,伴随着那熏熏的海风,似乎春天也快到了。

女士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蒙德,久到她忘记了,这本是她的故乡。

许多事情都被她埋葬了,但埋藏并不等于遗忘,那些事情扎根在记忆的土囊深处,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刻,随着思绪一同慢慢生长发芽。

女士还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蒙德城。

那时候春天已经来了。

蒙德广场上的微风轻盈而又舒适,裹挟着蒲公英的花团,这个城市从来都是恬静而舒畅的,历史悠久的神柱残垣矗立在广场周围,爬满了翠绿色的爬山虎。

那时候的她尚不是什么女士,她只是一名学者。

广场后面的花园很安静,平常人也很少,于是就成了少女的秘密基地,她顶喜欢来这儿唱歌,说是唱歌,其实都是哼唱些曲调子。

女士还记得那个家伙当时的样子,那是个午后,或者说黄昏时分,落日将霞光铺天盖地地撕扯开来。

少年可能是练了很久的剑了。

喘着粗气,腾腾地向上冒着热气。

他有着金色的长发, 一直垂落到腰间,眼睛漂亮而干净,似一融了夕阳的金色湖泊,注视着人的时候,能清晰倒映出人的影子来。

“唱的很好听,是果酒湖的雨夜吗?”

他认真地问答。

少女喜欢唱歌,但她从不在别人面前唱歌,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如此夸奖。

那时候的她有些害羞。

于是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面颊。

这家伙很讨厌,因为他说话的时候老喜欢注视着别人的眼睛。

说话的时候很认真,那双眼睛很真诚,就好像...他是真心诚意地在夸赞自己。

这才是最令人害羞的。

他说有什么烦恼可以向他倾诉,为女士分忧是骑士的职责。

可他年纪并不大,说的话老气横秋的,还一口一个女士,整的故作老成故作绅士的样子,其实就个小臭男孩。

还偷听别人的话...

女士对于少年的第一印象,并不很好。

但那时候的她,年纪也不大,玩心很大,便也起了捉弄捉弄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鲁斯坦,女士,您呢?”

“不告诉你。”

反正闲来也没事做,便捉弄捉弄他,消遣一小段时间。

那时候的她是这么对少年说的,“好呀,小骑士,那你明天能来这儿听我抱怨烦恼吗?”

“当然。”少年认真地道,“但我需要报酬。”

“什么报酬?”

“我想再听你唱一次‘果酒湖的雨夜’,因为真的很好听。”他目光真诚而无暇。

“那好吧。你一定要来哦。”

“这是骑士的承诺。”

可她第二天根本就没到场,存了捉弄心的少女是故意这样忽悠少年的,以报偷听之仇。

她就坐在广场对面的阁楼上,向看戏一般盯着,悠然自在。

她再也不会去那儿了。

少年从清晨等到了黄昏,随着夜色四伏,灯火一一熄灭,人们都回家了,街道上空荡荡的一片,只剩下他孤零零地靠在石柱边,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看着他狼狈可笑的模样,少女心中暗道活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少年每天都会来这儿,从清晨等到黄昏,那时候的她便优哉游哉地坐在阁楼上,反正闲的无聊,就这么看着他,作为学业间隙的消遣。

这家伙又笨又固执,被人骗得团团转也不知道。

这便是女士那时候的想法。

很笨。

他每天日出时分来广场,等不到少女,少年便开始练剑。

他练剑的样子很认真,金色的长发随着风洒在空中,清晨粒粒阳光在发丝间流动,剑法很轻盈,隐隐有风声鼓动。

他练着练着,练到了精妙处,会笑出声来,像个笨蛋一般...

他有时候穿着类似骑士的甲胄,有时候穿着素色的衬衣,他不喜欢戴帽子,他最喜欢吃的鱼是沙丁鱼,他便当里常常有一条。

他也喜欢唱歌,哼唱着‘果酒湖的雨夜’后半段。

他练的那套剑法...少女从未见过,莫非是他自创的?

少女可不相信他这么聪明,但他练剑的时候的确很认真,仿佛不知道疲惫,从早上练到黄昏、

直到月上枝头,他才收了剑回家,然后明天又在同样的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精准得宛若沙漏。

观察久了,少女便熟悉起少年了,或者说好奇。

每天练剑他不累吗?他不无聊吗?

几天,或者说几十天?

他们既熟悉又陌生,只见过一面,又或者说见过了几十面,少年连少女的名字也不知道,但少女却比较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