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沉吟至今 第234章

作者:苦与难

  “师兄你是不是想克里斯嘉小姐想得入了神!”夏弥气得直哼哼,嗔怒于这种时候路明非居然能走神,呲着牙小声嚷嚷,“还有还有,以前没机会说,现在师姐也在绘梨衣也在,你最好解释一下你和零的关系!”

  路明非挠挠头发,一脸无辜的衰样。

  绘梨衣把路明非的手重新环到自己腰上,抬头看看男人的眼睛,然后又看看夏弥,最后把自己塞进路明非怀里去。

  夏弥气不打一处来,从侧面探过来一只赤着的小脚踹路明非的腰。路明非也不躲,就默默地忍着,反正师妹全身软乎乎,被踹两脚也不疼。

  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当然是威严赫赫从云端俯瞰世界的女帝,她从亘古的岁月之前便穿着金冠华裙,双眸流转就是无数人的命运在激荡。

  可蕾丝睡衣外面罩羊绒衫、穿天蓝色棉袜的夏弥师妹却是个标准的软妹,咬着牙鼓着腮瞪着你你也只觉得那双眼睛细水长流简直漂亮得像是落进了满天的星辰。

  “首先我和克里斯嘉小姐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甚至没有多熟。”路明非慢慢地说,他揉了揉刚才绘梨衣被自己勒疼了的腰间,又伸手刮刮女孩精致的鼻梁,然后看向夏弥,

  “零的话就真的只是朋友了……我们关系不错,不过话说回来师妹你难道还信不过我的为人?”

  说这话的时候路明非突然很没有底气,夏弥眨眨眼,托着腮去看诺诺,诺诺眼观鼻鼻观心颇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信不太过……”夏弥皱眉。

  “师妹是对你自己的绝世美貌没有一点信心?有了你我还会喜欢克里斯嘉和零那俄罗斯小妞?”

  “哼哼,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夏弥瞪了路明非一眼,表情虽然没有缓和,声线却骤然柔和了些,

  “我看师兄你这审美好像挺杂的,萌妹和御姐来者不拒,克里斯嘉在山谷学院的受欢迎程度可真不低吧?零也是千年一遇的冰山萝莉,话说回来你能忍着到这时候还不下手可真是举世罕见。”

  路明非干笑两声心知在这种事上压根儿说不过失去理智的女朋友,于是一咬牙祸水东引决定引战到诺诺身上:“师姐你说两句啊。”他想就算要坦白那师姐你总得和我一起开口吧,那不然师妹能把我撕成碎片。

  中庭之蛇耶梦加得那一口好牙可真不是白瞎的,路明非已然是深有体会。

  “我洗澡去了。”诺诺冷着脸起身离开,绘梨衣在路明非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在小本子上刷刷写字。

  “等诺诺姐姐洗完之后,我们一起洗澡啊。”小怪兽很有些期待地望向路明非,路明非喉结滚动心中倒是非常向往,就是旁边有某个像是要杀人的目光在直勾勾瞪着他。

  “哈哈哈哈算了算了,等下绘梨衣自己去洗澡吧……”路明非如今也算是成长过的大人了,食髓知味之下其实也很有些期待,只是对绘梨衣他真提不起半点那方面的兴趣。

  迄今为止他都觉得小怪兽还是个没怎么长大的小姑娘,他可以和人家亲亲抱抱举高高,但就是不能趁着绘梨衣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骗她上了床。

  那不是风流,那他妈是混蛋。

  ——最终路明非还是在师妹虎视眈眈的眼神中落荒而逃,恺撒和楚子航也一整晚没回来,想来大概是去克里斯廷娜和苏茜那里凑合着挤挤了。至于芬格尔这条败狗原本也没有和路明非他们住在一起,一直下榻在犬山家为他准备的豪华温泉旅馆中,说是夜夜笙歌白日宣淫也不为过。

  躺在床上路明非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时想起晚上无意间在雨中看到的疑似奥丁的东西,一时想起源氏重工里和诺诺的旖旎,一时又想起今夜师妹娇俏的脸蛋,还会想到绘梨衣……

  窗帘是打开的,雨开始渐渐小了,路明非脑子越来越乱,老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想着等明天一定要找诺玛好好分析一下今天见到的那个凤凰图腾和古希伯来箴言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候有人推着门进来了。

  果然是夏弥,轻手轻脚的,进来之后又把门带上,见路明非一脸震惊,立刻撅着嘴翻了个白眼。

  刚才回去之后师妹换了一身粉白色的毛绒睡衣和粉白色的唐老鸭拖鞋,脸上还敷着面膜,有点萌。

  夏弥其实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挺高冷的,奇兰说她御姐范儿十足,就是……

  接下来的话他没敢说,不过路明非大概能猜出来。话说师妹这一百二十分的颜值配上五十分的平板身材委实是和御姐不搭边。

  人前来说夏弥确实是内敛的,气质高华又并不婉约,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龙血社积累了足够的威势,一众小弟有时候甚至尊敬夏弥更胜过尊敬路明非。

  不过和路明非在一起的时候夏弥从没有展现过在别人面前的高冷模样,高领毛衣羊毛衫的软妹子形象才是路明非心中的夏弥。

  她进路明非的房间只是象征性地敲敲门,不等他应门就自己进来了。

  师妹进了房间之后路明非也没敢说话,她就自己去卫生间洗掉了面膜,哒哒哒踩着小碎步来了床边一屁股坐在路明非身边,忽然伸手出来钻进被子里紧紧地握着路明非的手腕。

  路明非打了个激灵,往被子里缩了缩。

  夏弥脸上红润得像是熟透了的果子,用鼻音轻轻地哼着,“今晚路明非你陪我睡没意见吧?”她这么说的时候看向另一处,明显是不敢去瞧路明非的眼睛,路明非却看呆了,因为师妹脸红起来还真是可爱得没人性。

  不过想到自己和师姐的事情可能已经被察觉了路明非又很有点害怕,毕竟夏弥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母龙。

  可大地与山之王娇滴滴地杵在床边问他好不好,路明非也真没那胆子拒绝,好比皇帝翻了你的牌子,你除了来大姨妈就只有赶快收拾好自己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让楚公公抬进宫里去。

  夏弥不等路明非回答就钻进被子里,小手小脚都冰冰凉,路明非身上却烫得厉害,夏弥就把手脚都伸进路明非怀里,小脑袋在这家伙胸口拱了拱说师兄帮我暖和暖和。

  路明非受宠若惊加心头鹿撞,挺得跟房梁那样直,任师妹抱着为所欲为。

  不过毕竟不知道师妹这会儿想什么,路明非也不敢乱动,生怕惹生气了小姑娘今夜就开饭,想来耶梦加得要吞他这么一百八十斤也没什么难度。

  可等了许久身边女孩也没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反倒是身上越来越软越来越烫,路明非这才壮着胆子翻了个身轻轻地搂夏弥的肩膀。

  夏弥不愧是软妹子,路明非抱在怀里只觉得小小的,古人说美人腰如束素弱不胜衣,这家伙砸吧砸吧嘴觉得自己也是有幸尝试到了。

  被子里师妹曲线玲珑,冰雕玉琢似的,路明非心中微微一动,贴着夏弥呼出的气就变得炽热滚烫起来。

第279章 夏弥小姐的幸福生活(3)

  夏弥眨眨眼,蜷在被子里和路明非四目相对。借着透光的白被单小师妹把两个人都全罩进去,路明非就弯腰把夏弥冰凉的脚掌握在手里揉搓。

  “痒痒,师兄。”夏弥小声哼哼,呼吸和心跳都有些紊乱。

  “怎么这么冰?”路明非沉声说,低沉平缓,听在夏弥耳朵里却炽热得像是火在烧。

  “我要把自己冻死,让你下半辈子都活在愧疚中!”夏弥呲牙说,她瞪大了眼睛去看由被单透过的微光照亮的路明非的脸,眼睛澄澈得像是玻璃球,倒映出那个男人的五官和面容。

  路明非乐了,嘴角微微勾起来,身子像个毛毛虫那样像夏弥那边拱了拱,“师妹你要是冻死了我就殉情,你不是古希腊掌管死亡的神么,咱们去地狱里长相厮守,嫉妒死那个什么哈迪斯。”他说。

  这个世界上除了夏弥自己之外路明非大概是最了解她的人,女王殿下要是真的还在生气说不出这种话,想来师妹应该是没再气恼了。

  “什么古希腊掌管死亡的神,我们压根儿不是一个系统的好么,再说哈迪斯算哪根葱?在龙的世界中那家伙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夏弥挺了挺胸,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很有些自豪,又有点恼怒路明非居然把自己和哈迪斯那种货色相提并论。

  显然在龙类的文明中哈迪斯这个名头确实是存在的,但大概不过是某位君王手底下的狗腿子,自称死神,可实际上应该只是个次代种什么的。

  路明非还是用双手把夏弥的脚丫子包裹起来,他倒是觉得师妹的皮肤真是嫩滑得不像话,把玩着居然有点爱不释手。

  等那对精致软腻的少女玉足稍稍暖和一点,路明非就把它们塞进自己的睡衣贴着肚子,将自己的暖意渡给夏弥。

  夏弥也不客气,而且刚才路明非说的那些话让小姑娘挺开心,嘿嘿嘿笑起来把两只五指修长细软的手都塞到路明非的腋下。

  微微的凉意沁进路明非的身体,他眨眨眼,借着并不刺眼的光去看夏弥明亮的眸子。

  师妹大概是才洗过澡,身上弥漫着海藻般幽冷的香味,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泛着莹莹的微光,伶仃纤细的双肩白得透亮,又晕开一层淡淡的微粉。

  路明非仔仔细细地端详眼前近在咫尺的素白色的小脸,心里觉得这张脸好看得倒像是工笔画出来的,难怪聊斋会有画皮的故事,人怎么能长出那样一副倾国倾城的面容来呢,还不是靠着那巧夺天工的画艺。

  夏弥被看得有点羞恼了,嗔怪地嘤咛一声,被路明非揽在怀里的小脚丫子将趾头勾起来去挠这家伙的痒痒。

  路明非歪歪脑袋,撅着嘴在夏弥脸蛋上亲了一口。

  “你不怕痒啊?”夏弥皱了皱鼻子,表情颇有些嫌弃地在路明非的衣领上蹭了蹭擦掉这货的口水,被子上有一股子松针的幽香,这香味清雅却沁人心脾,让夏弥脑袋晕乎乎的。

  路明非呵呵笑了一声,心中微动趁着师妹没注意一把将她抱住,然后探手捏捏她很有些弹性的小屁股。

  夏弥惊呼一声,眼睛里朦胧起来水雾去瞪路明非,脸上飞起的红霞染到了耳朵根子。

  “师妹你知道我这人身子贱,骨头断了自己接,身体里嵌进去弹片我也能用刀子挖出来。”

  夏弥心里一颤,想到那一次在芝加哥遭到奥丁的袭击,师兄的肌肉和骨头里嵌进去了超过十公斤的金属碎屑,那些金属碎屑像是索命的恶鬼那样随着路明非难以想象超越常人的自愈能力一点点深入他的身体,进入他的心脏、血管和重要的脏器。

  路明非的身体能够在很多时候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自愈能力,但是这种能力并不总是好事。

  夏弥此时依旧记忆犹新,仿佛那件事情就发生在昨天。锋利的金属碎屑藏在路明非的每一寸肌肉纤维中,当他的身体愈合那些肌肉纤维就会像渡船的绞盘一样咬合勒紧,把更多的金属碎片送进路明非的身体更深处。它们会不断割裂愈合的血管、破坏重要的脏器,甚至有几片已经要触及心脏。

  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路明非对苏茜说苏茜姐用你的剑御来帮我把那些碎片全拔出来。

  然后苏茜就那么做了,整个过程路明非的意志都保持清醒,他咬紧牙齿的力量简直能够崩碎钢铁,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锋利金属碎屑在离开他的皮肤的时候像是极昼的阳光下那些泛起波光的粼粼湖面。

  曾经何等颠沛的过往才能造就这样的人,他不惧怕痛苦也不惧怕死亡,只是发了疯似的要和该死的宿命抗争。

  想到这里师妹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些,心里面又有些酸涩,可就在此刻路明非一只手托住了师妹的屁股,另一只手则沿着女孩光洁如玉的颈背缓缓向下摸索。

  夏弥呼吸一滞,心中升起的莫名其妙的悲伤给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整破防了,她纤细的身体紧绷起来,却只是眨眨眼咬着唇抬头去看路明非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氤氲的薄薄的白蒸汽,那是夏弥皮肤上没有擦干的水渍被此时被窝中两个人逐渐升高的体温蒸发。

  路明非低头亲吻夏弥的额头,映入眼帘的一头长发漆黑如墨。

  “你别,师姐和绘梨衣就在隔壁……”夏弥嗫喏着说,紧张的时候就露出尖尖的虎牙,虎牙上流淌着荧荧的光,蜷缩起来像是婴儿一样小小的一团,身上烫得厉害,两条修长的腿紧紧夹在一起。

  “师妹身上好香啊,忍不住就想靠近点闻闻。”路明非嘿嘿一笑又把师妹往自己怀里揽得更紧了点,这厮此时算是摸准了小师妹的心思,步步为营就是要让夏弥完全沦陷。

  “不,不要,师兄,绘梨衣和诺诺真的能听到。”夏弥把脸埋进路明非胸膛,身上却怎么也用不上力,又觉得路社长两只手都不老实。

  路明非低头亲吻夏弥的耳尖,亲吻她的脸颊,然后轻轻亲吻女孩纤细伶仃的的锁骨。

  “师兄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我可没教过……”夏弥还想反抗,却真是全身斗跟用了软骨散似的。

  “师妹你不是想让我攻略师姐吗?这样不是正好?”路明非贴着夏弥的耳畔低语,夏弥只觉得自己连着灵魂都被一起点燃了,眼神迷离,眸子里带着薄薄的水雾,哪怕全身都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可还是嘴硬。

  “路明非你可不要得寸进尺,说什么这样正好,还说我是古希腊掌管死亡的神,我看你才是古希腊那个脑子长在下半身的宙斯好不好!”夏弥小声嚷嚷,细细的眉毛挑起来,两只手从路明非的腋窝子下面拔出来按在这家伙胸口,一幅誓死不屈的表情,

  “你不会又说自己随身带着色欲吧!”

  一只手抚摸夏弥的脸颊,抚摸她天鹅般优雅的细长脖颈,抚摸她在暗淡灯光下明晰美丽的锁骨。

  “师妹你知道那是什么……”路明非在夏弥的耳畔轻声说。

  “师兄你……”夏弥像是认命了一般,声音娇憨中带着微微的颤抖,两只手捂着眼睛却又从指缝中去偷偷用眼角余光看身后男人那张此刻显得情迷意乱的脸。

  她突然想起自己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才对,怎么莫名其妙就发展成这样了?

  “我很难保证动静能小啊。”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干涩起来,他几乎将夏弥完全抱住,揽在怀里要融为一体,说话的时候就把下巴搭在夏弥的肩膀上,

  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双肩和膝盖都被红晕染色。夏弥受不了路明非这样和自己说话,这家伙真是让人爱到了极点,雄性荷尔蒙挥发的时候连千百年来掌握至高权力的女帝都要彻底沦陷。

  夏弥一时没忍住居然用鼻音哼哼出声。

  发出这样的声音之后女孩立刻娇羞得埋下了头,她想自己曾经也是能俯瞰所有生命站在云端脱离宿命的洪流多少个纪元的帝女,怎么就沉沦在这坏小子手上了呢。

  “师妹你知道的,七宗罪是当初青铜与火之王锻造出来用来终结你们这些龙王的神话武装,每一把武器都分别对应一位君主。”路明非说这些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夏弥完全找不到破绽,因为当初战争爆发之前诺顿锻造七宗罪的目的原本就真的是为了让康斯坦丁能用这武器杀死他们这些久居王座的兄弟姐妹,然后成为终极的存在。

  只不过历史和命运总是惯于捉弄那些反抗它们的人,诺顿和康斯坦丁有了能终结所有的力量,却反而成为了龙王们之中第一个真正倒下的神座。

  夏弥紧绷起来。

  路明非这时候说,“色欲嘛,原本就是对付你这条尘世巨蟒耶梦加得的……这种宿命的对决动静怎么可能小?”

  女孩的眼睑微微遮盖着眼中的羞涩,长长的睫毛颤抖,像是翩飞的鸟羽。

  “嗯……还有师妹你真和师姐说过那种话吗?”路明非突然问,他心中火热得厉害。

  夏弥咬咬牙白了一眼路明非,这一眼却正好击中路明非的心脏,让他更忍不住要拔出青铜炼狱.七宗罪.色欲出来和这为祸人间千年万年的尘世巨蟒展开殊死搏杀。

  不过这厮这时候忍耐力居然强得可怕。

  话说回来他们原本也就情投意合,干柴烈火之下就算真做了什么也是翘首以盼的成全、思念成河的结局。

  况且路明非的呼吸也同样撩拨着夏弥的理智,小姑娘只觉得自己像是飘在海上的孤舟,随时都会沉进去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