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路明非瞪着眼睛去看路鸣泽。
“你瞪我我也没辙,再说了现在卡塞尔学院上天入地的找你,搞不好你以前那些同学各个都磨刀霍霍想拎着你的狗头去领赏,这时候你还替他们想什么啊,是我的话我都等不及李雾月用灭世级言灵把芝加哥炸一遍,在那之前学院所在的山头就已经被美国国防部用中程弹道导弹整个推平了。”
“那是你又不是我,我又没本事和国防部搭上边儿。”路明非翻白眼。
小魔鬼双手抱胸:“哥哥,你要真想用导弹把卡塞尔学院轰炸一遍的话,其实用不着自己动手,跟我说一声我马上给国防部打电话。”
“停停停停停,这个槽你是非斗不可吗?”
“我看你槽意很浓啊,实在不好拂了你的面子。”路鸣泽说。
吵完之后两个人都同时沉默下来,“是不是不把李雾月唤醒的话就没有办法解决麻衣姐现在遇到的问题。”片刻后路明非问。
小魔鬼点了点头。
“中毒太深,得用李雾月的胎血才能救她。”他说,“但凡有点别的主意我也不能来求你呀。”
“你刚才说的最得力的助手指的是麻衣姐还是那条龙?”路明非又问。
出乎意料的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居然叫路鸣泽沉默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我不想骗你。”他说。
“我懂了。”路明非点点头,“我可以帮你把李雾月复活,但并非毫无代价,我要你帮我杀死奥丁。”
“交易达成。”路鸣泽点头,“这很公平。”路鸣泽微笑。下一秒他就如烟灰般被风吹散,冷库中的雾恢复了流动,那张摆放着骨瓷杯的茶几灰烬般坍塌消逝。
刚才还如雕塑般伫立在路明非身边的零和苏恩熙又变得活灵活现,皇女殿下手中的黑色军刺仍指向路鸣泽刚才站立的方向。
“你居然随身带着武器。”路明非故作震惊的看向零。
小姑娘冷冷的环顾四周,手中的军刺却没有收起来,她看了一眼路明非:“是什么?”
她问的是刚才路明非的表现为什么如此奇怪又如此突然,想来应该是有什么敌人出现在了这片狭窄的空间中,此时那个敌人还潜伏在周围的雾气里。
路明非叹了口气:“你们真看不见?”
“看见什么?小白兔你别吓唬我,这大白天的还能见鬼不成。”苏恩曦战战兢兢地说,“南无阿弥陀佛太上无量天尊真主保佑阿瓦达索命阿门。”
零和路明非同时愣了一下。
“你居然信教。”零说。
“你居然还看哈利波特。”路明非说。
“妈的重点不在于我平时看的电影是哈利波特还是蜘蛛侠,而是你刚才的反应很他妈奇怪你知道吗?”苏恩曦低声嚷嚷起来。
路明非叹了口气:“你们的老板刚才来了一趟。”
零睁大了好看的眼睛,军刺在她的手中翻了一圈,像是一只灵活的蝴蝶,转转手就消失不见了。
苏恩曦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轻轻拍了拍胸脯。
“你们装得像模像样,好像听我说刚出现在这里的是你们的老板就松了口气一样。”路明非笑了笑,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来到将酒德麻衣完全笼罩进去的石英玻璃旁边,透过那层透明的物质向里面张望。
“麻衣姐以前从极渊带回了一枚龙类的卵是吗?把它带给我,只有那东西能救她。”他轻声说。
冷库尽头的另一扇金属气密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银质的推车播放着诡异的旋律从雾中走出,然后安静地停在路明非的面前。
黑色的箱子静静躺在那上面。
苏恩曦的脸色变了变,她从怀里找出来三个口罩,自己带上一个,然后递给路明非和零各一个。
“老板说它的灵魂已经死去了,活着的只是魔鬼般的肉体,为了限制那只魔鬼,他在这口箱子里灌满了水银蒸汽。”苏恩曦说,“以你们两个的血统这点汞蒸气对你们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可毕竟是剧毒。”
路明非点点头,把口罩戴上,和灵对视一眼之后打开了那口箱子。
白色的低温蒸汽和汞蒸汽一起翻滚着涌出来,箱子里是零下200度的液氮,液氮中淹没着保温杯式的透明物体。
鼓点般密集的心跳从零和苏恩曦的身边响起,看到那东西的瞬间,路明非就开启了二度暴血,同时龙骨状态覆盖全身。
仅仅是一枚狂躁的失去控制的胚胎就给他带来了如此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难以想象这东西真的孵化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
覆盖着铁青色鳞片的手爪探入浓雾弥漫的液氮,手爪的表面开合的鳞片发出清脆的轰鸣一一扣拢。
随后路明非将那个浸没在液氮中的容器整个拎了出来。
他用指尖抹掉容器表面的白霜,出现在面前的是覆盖整个容器内壁的细密的血管。
它是活的,每一根血管都在以某个旋律有规则地跳动着。
“我们尝试过了,任何方法都无法让它重新孵化为一枚完整的胚胎。”苏恩曦说,“这东西就像是一个脱离了本体的肿瘤,只会越长越大,而不会分化出其他的细胞组织……它的身体里全是被长腿摄入体内的那种古龙血清,剧毒而有效,但除此之外我们找不到它的其他使用方法。”
“你们居然想要使用一位神?”路明非抬眸看了一眼苏恩曦。
“什么神,在唯物主义的铁拳面前还不是只有乖乖待在夜氮里。”苏恩曦哼哼。
路明非将有些奇怪的眼神投向零,零注意到了这男人投来的目光。
“老板没有跟我们说过它是什么。”她说,“不过我猜应该是当年赫尔佐格从西伯利亚带走的那具龙尸。”
“这是条初代种。”路明非说,将容器重新丢回液氮里,“就是这家伙干掉了以梅涅克.卡塞尔为核心的初代狮心会,只有他重新孵化的黄金圣浆能救麻衣姐……”
“但他根本没可能重新孵化。”苏恩曦说。
“这就是你们老板非得叫我来这里的原因了。”路明非敲了敲石英玻璃,“好了姑娘们,给我一些私人空间好吗?让我给这东西一点儿动力,让他能再活一活。”
第475章 巫女和她的小屁孩
“……鉴于此,虽然没有过明确记载,但我们可以推论发起希波战争的薛西斯一世就是历史书上隐藏在人类中的龙之一,而在公元前480年8月11日于温泉关阻击薛西斯一世的列奥达里一世则是斯巴达王国首屈一指的超级混血种。”扎着高马尾的苏茜回答完古德里安教授的问题之后合上手中的龙族谱系学教材。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能从历史的蛛丝马迹中找到最接近真相的那个方向,作为奖励,我要免去你今天的留堂作业!”古德里安教授的心情还不错,镜片下那双已经有些老眼昏花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苏茜修长的双眉弯了弯,“谢谢教授。”她说。
她坐下之后古德里安教授就开始布置今天的留堂作业,而苏茜则悄悄地转头偷看身边那个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中的女孩。
这间大型阶梯教室是在以前的教室被坠落在芝加哥郊区的天谴之剑冲击波摧毁之后重新建立起来的,旁边就是巨大的露台,露台上方支出五米长的磨砂玻璃,站在那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山谷校园,系在露台上方的风铃摇摆着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红枫的落叶打着旋儿的落在磨砂玻璃上,班驳的阳光斜斜地站在这间教室靠外的一侧,诺诺恰坐在那一束阳光中,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她悄无声息又心不在焉,不打扰任何人可就是没人能忽略她,那两枚银色四叶草耳坠像风铃那样在微风中微微摇晃,泛着灿金色的光。
悠远的钟声自校园的中央传来,诺诺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得贴在了脸上的几根发丝,女孩慵懒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长发漫漫如红色的海藻。
“你等下还有课吗?”诺诺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书本,歪歪脑袋看了一眼苏茜。
苏茜摇摇头,“没有了。”她说,“明天还有最后一次校内审查,通过之后就没有问题了,我得准备一下。”
和路明非、夏弥关系不错的那些人都得接受校内审查,不管他们是否去过东京,也不管他们的背景如何。
学院里公认和路明非是铁哥们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楚子航,另一个是超级留级生芬格尔。按理来说这两个家伙接受的审查应该是最严苛的,可楚子航在东京事件中受了重伤,直到现在还没有痊愈,仍留在日本进行康复训练;而芬格尔压根就用不上审查,学院甚至还没来得及对他进行诱导性审讯,只是把他带进一间小屋子里,这家伙就倒豆子似的把他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吐了出来,真可谓把毫无底线毫无节操这八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从外地调到卡塞尔学院来的执行部审讯专员当然也想对诺诺严刑逼供,不过元老会对学院方面进行了敲打,再加上有陈家和陈家的盟友们做保,她接受的审查居然并不像是想象中那么严苛,尤其是在对她的血统进行再次测试之后校董会几乎失去了对诺诺的兴趣。
而苏茜则完全是遭到了楚子航的牵连,但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们一起回宿舍,我有事情想……呕咳咳咳……”诺诺话说到一半干呕了一声,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喂喂你没事吧妞?叫你少喝点酒你非不听。”苏茜蹙了蹙眉,伸手拎过诺诺整理好的背包甩在自己背上。
从东京回到卡塞尔学院之后诺诺表现得极沉默也极冷静,只是每天夜里都会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又照常上课。
“我没事。”红发巫女面无表情地抬头,把包重新拎在手中,“同为混血种,你应该了解我们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酒精伤不到我们,只是麻醉情绪的工具。”
苏茜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对混血种而言致死量的酒精最多也就让他们断片,可宿醉之后的痛苦却难以避免。
“……同学们记得下堂课要交作业啊,没交出来的要负责帮曼斯教授整理图书室哦。”古德里安教授在教室门口笑盈盈的送给每一个离开的学生。
自从夔门行动中身受重伤,曼斯教授就辞别了执行部的工作,转而开始负责后勤,主要是看守保管了众多重要资料的图书馆。
只是他的身体毕竟有一部分被替换成了义肢,在进行细致的工作时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时常需要教授们组织学生去帮他整理资料。
“楚子航昨天跟你怎么说?”诺诺和苏茜落在最后并排向外走,苏茜叹了口气:“执行部给他下达了新的任务,作为接受尼伯龙根计划的代价,他必须协助执行部追捕路明非……应该就在近两个月之内了。”
因为叛逃所带来的影响,路明非曾为学院做出的贡献有很大一部分都被抵消了。包括他在三峡夔门。杀死次代种、在六旗游乐园配合昂热、恺撒杀死诺顿的丰功伟绩,这些都成了只存在于历史资料中的词条和超链接。
而学院对此曾给出过的奖励都在被一一收回,以作为校董会对元老会在维护诺诺这件事情上的报复。
恺撒接受尼伯龙根计划的原因是他曾在六旗游乐园中使用贤者之石磨制的子弹弹头贯穿诺顿的心脏。而楚子航能够被选中则完全得益于路明非在屠龙行动中的功劳。
现在师弟的成就虽说没有从屠龙史上完全抹去,但学院已经和他划清了界限,那么楚子航曾接受的尼伯龙根计划也就变得不再那么具有法理性。
执行部以此为要挟给他下达任务也算说得过去。
只是不管诺诺还是苏茜她们都明白,楚子航虽然接受了这个任务,但他绝不会真如执行部所希望的那样不遗余力地去追捕路明非,相反,他会成为路明非逃亡路上的巨大助力。
可这种事情难道校董会不知道吗?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两个人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不过好在路明非叛变的消息传回学院之后她们这些曾经和路明非有着密切关系的人也暂时成为了学员们避之不及的扫把星,所以没有人上来搭话,所有人都在忙着急匆匆地离开教室。
路过门口的时候古德里安教授清了清嗓子。
苏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她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咳咳!”古德里安教授又请了清嗓子。
“教授,我听你咳嗽的时候嗓子里卡了积痰啊,感觉像是支气管炎,最好还是去校医部拍个片什么的。”女孩们终于站住了脚,苏茜小心翼翼地提醒。
“陈墨瞳同学最近上课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啊,你先别走,我们去办公室给你开开小灶。”古德里安教授推了推眼镜,眼角肌肉抽了抽。
诺诺愣了一下,和苏茜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在外面等你?”苏茜问
“好。”诺诺把包递给苏茜,想了想,“突然想喝酸梅汁,帮我去便利店看看。”
古德里安教授腆着肚子领诺诺进了他就在阶梯教室旁边的办公室,实木大门在他们身后扣紧的一瞬间老家伙突然就变得贼眉鼠眼了起来,先是小跑着去到窗边把窗帘拉上,然后将脑袋从窗帘之间的缝隙探出去向外张望。
诺诺嘴里嚼着泡泡糖,眼睛眯了眯,自顾自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坐下。
而另一边一道从腕表里射出来的光栅已经扫描了整个办公室,在扫到左边角落的时候居然真的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古德里安教授就搬着凳子站上去,将藏在角落里的某个监控设备摘下来丢进了垃圾桶。
“你就这么把那东西摘掉,不怕校董会怀疑你?”诺诺问。
“这有什么,我们终身教授在入职的时候都签订过保密协议,协议里学院承诺不会在我们的私人空间中进行任何形式的监视和监听。”古德里安把公文包靠着桌子放好,在诺诺对面坐下。
去年底他已经被学院聘用为终身教授,所以才能在这种抢手的教室旁边得到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喝茶还是喝咖啡?”古德里安问。
“我猜你都没有。”诺诺耸耸肩,古德里安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他确实没有在办公室里准备茶或者咖啡的习惯,一则是因为好基友曼施坦因的办公室跟这里只隔了一堵墙,二则是因为古教授他老人家喝不惯那些所谓的健康饮料,可乐和橙汁才是他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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