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沉吟至今 第424章

作者:苦与难

第501章 宿敌与挚友

  “密党和它现在的主人庞贝.加图索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显然很感兴趣,他不知道你在哪里,但仍旧派遣了最熟悉你的人来这座城市调查你的过往。”娲主美美地啃干净一条脆得嘎嘣响的烤里脊,挨个吮吸自己的指头,然后笑眯眯的把手在路明非的餐巾纸上擦干净,从不知道哪里捞出来两张照片。

  她把那两张照片沿着桌面推给路明非,苏晓樯和绘梨衣都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

  小天女从来都是敢爱敢恨的性子,话说开之后反而放得开了,虽说好像还隔着最后一层玻璃纸没有捅破,但却也深觉自己又有了机会。

  拆开的烟盒开口朝下在桌面上敲了敲,路明非的长眉微微绞起来,随后将烟盒中抖出来的香烟点燃了,叼在嘴里,某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孤独而幽远,像是远山上的松。

  照片上分别是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坐在布加迪威龙驾驶位上戴着墨镜敞开衬衫胸襟露出大理石般坚硬胸肌的金发男孩和赤裸上身在偌大的露台上用刀鞘摆出居合起手式的中国男孩。

  恺撒和楚子航,照片中他们一个人的背景是卡塞尔学院英灵殿前方巨大的公鸡雕塑,而另一个人的背景则是潮水般蔓延到天际的满城灯火。

  显然拍摄这两张照片的时间就在近期,恺撒的五官显得更加棱角分明,眼窝因为含脂量的降低而显得深邃;楚子航那张照片的背景路明非则非常熟悉,他们下榻东京半岛酒店的时候每天都会看到相同的景色,而杀胚兄的身上还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绷带,肌肉分明的楚子航在光火的掩映下像是大理石雕像的剪影。

  “我以为你们是一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隐世家族组成的联盟。”

  “原本确实是这样没错,可有一天当我们结束了长达千年与龙族的战争并跨出息壤,亲眼目睹的却是这个国家满目疮痍的旧状。”娲主说,“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中国和日本之间的战争里可以看见蛇歧八家的影子,但当时我们并不在自己的故土,能够抵抗他们的混血种数量很少,导致一系列灾难的发生……我们意识到和世界脱轨或者彻底隐藏自己的力量都会带来毁灭,所以开始向每一个国家渗透自己的情报组织。”

  路明非知道混血种世界中代表旧秩序权力巅峰的元老会里其实远不止圣乔治、圣卡德摩斯、圣贝奥武夫、圣齐格弗里德和圣齐格蒙德这五位仍旧活跃在权力场中的古老屠龙者,真正组成元老会架构的其实是权力辐射覆盖整个亚欧板块的十一个强大屠龙家族,如今被校董会重新接纳的不过是其中的五个而已。

  据说在那十一个席位中也同样有着来自中国的身影,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家族能够别欧洲混血种接纳,也不知道那个家族在正统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亦或者,正是他们在为娲主提供来自欧洲的情报。

  “学院里也有你们的眼线吗?”

  “嗯,不过说了你也不认识。”娲主耸耸肩。

  “加图索家族居然还允许恺撒在外面活动?”路明非问。

  东京事件终局之时,恺撒开启暴血进入龙化闯入不朽者的大军中,用尽全力为路明非和绘梨衣拖延了撤退的时间。

  庞贝和他在人类世界中的家族当然可以无限制的允许恺撒的离经叛道和所有不足为道的、小小的脱离掌控。

  但赫尔佐格能够通过白王的圣骸成功进化为白王并最终由加图索家族的天基武器达摩克里斯之剑命中杀死显然是某个家伙写在剧本中注定要发生的命运,那个人是庞贝的可能性无限制的被拔高。

  在赫尔佐格被路明非和绘梨衣杀死之后,从他的身体中得到白王龙骨十字的可能性已经无限趋近于零。这种时候接受胎血产生进化的绘梨衣就成为了庞贝得到那份古王荣光的惟一途径。

  不管是庞贝还是奥丁,毫无疑问那个站在赫尔佐格身后的人都垂涎着来自其他至尊的龙骨和他们的权柄,彼时几乎失去所有力量的路明非和绘梨衣根本没有办法抵抗来自加图索家族以及各大元老所派遣的不朽者大军围攻。

  恺撒当在当时的行为毫无疑问触及了庞贝的逆鳞。

  这种情况下那骄傲的家伙很可能会被加图索家族进行无休止的囚禁。

  “情况比较复杂,不过我们的智库确实有过一些推测。”娲主点点头,“恺撒.加图索和他的父亲之间确实已经出现了无法弥合的矛盾,但出于某些政治因素庞贝又不得不和这个孩子表现出亲密的关系……此外他们之间应该做过某项交易。”

  “什么交易?”路明非骤然警觉。时刻与魔鬼为伴让他永远对交易这个词保持极大的警惕。

  “克里斯廷娜.卡巴耶娃,你对这个名字应该不算陌生吧?”

  “和我同一届的俄罗斯美少女,后来在伊莎贝拉之后成了恺撒的女朋友。”对这小姑娘路明非确实印象很深,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3E考试的当天,那天她穿白色的裙子,裙摆起落像是长在山崖上的白色罂粟花。

  “她有家族遗传的渐冻人症,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没有办法治疗,就算是混血种也做不到。”娲主微微皱眉,“不久前在加图索家族的极力支持下她成功得到了卡塞尔学院第二批尼伯龙根计划成员的名额,并在改造过程中完美吸收炼金药剂成为了继你之后近些年学院出现的第二个S级。”

  “S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像恺撒和楚子航在经过尼伯龙根计划的改造之后应该血统等级也达到了S。”

  “可是他们在档案中的权限并没有得到提升,而克里斯廷娜.卡巴耶娃的权限却在一夜之间达到了校董会成员的级别。”娲主微笑,路明非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在卡塞尔学院,一个人在系统中的权限意味着他手中掌握的权力的,什么情况会让庞贝甘心将已经到手的权力分享出去?

  “总之尼伯龙根计划如预想中那样彻底治好了克里斯廷娜的渐冻人症,同时让她得到了远超过去的力量。几乎在同一时间加图索家族放弃了对恺撒的监禁,并允许他重新回到卡塞尔学院继续他未完成的学业。”娲主的身子前倾,小小的脸蛋上写满认真和严肃,她凝视路明非的眼睛,“你应该做好自己的定位,在你那些朋友的心中你和他们的女孩到底谁更重要。”

  路明非沉默下来。

  “恺撒.加图索、楚子航,他们这一次是以猎犬的身份来面对你,而非你的朋友。”娲主冷冷地说。

  “当然,如果你能够帮助我们解决奥丁和他的尼伯龙根这个大麻烦,息壤不介意为你提供庇护。”

  “这种庇护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路明非问。

  “只要不踏出息壤,没人能找你的麻烦。”小姑娘信誓旦旦,显然对正统的力量很有自信,说完这一句话她露出两颗小虎牙,作出呲牙咧嘴的表情,“当然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也能割断那两条猎犬的喉咙丢在街头让他们真的像狗一样死去。”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缩,旁边苏晓樯则在悄悄颤抖着。

  楚子航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不但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熟悉,在仕兰中学念高中的前两年他们三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在许多仕兰中学小女生的心里甚至早已经有某个家伙的影子植入其中,路师兄虽说也是流星经天般的强者,可楚子航才是真正开启偶像时代的男人。

  此刻有人在她的面前说要割断楚子航的脖子把他像一条死狗那样丢在路边,这给苏晓樯的心理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和恐慌。

  “我们并不存在真正的矛盾,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我的盟友。”路明非否决了娲主的提议。

  他还没有真的丧心病狂到要对恺撒和楚子航下手的地步。

  可就算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庞贝会让他们两个来调查自己的过往。

  卡塞尔学院不知道这三位关系亲近堪称同父异母亲兄弟的人恐怕也没有多少。

  就算用克里斯廷娜来捆着恺撒,可庞贝真的确定这两个家伙不会刚下飞机就和路明非坐在同一家火锅店里开开心心的喝上啤酒吗?

  “如果他们想查什么那就让他们查吧,这座城市留下的只有一个虚假的灵魂。”路明非说。

  他倒也不算说谎,从另一个世界回到这一段时光之后,虽然他的少年时期是在合肥度过的,可是那具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渴望复仇的灵魂。

  “你不在乎那就无所谓咯。”娲主说。

  然后这小姑娘又低头开始喝她的冬阴功汤,路明非也低头喝汤。

  餐桌上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可每个人心里边都心事重重。当然也可能不是每一个人,绘梨衣就吃得很开心,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其实路明非是在想另一件事情,他在想苏老爹给他展示的那枚从苏晓樯房间里找到的鳞片。那东西明显属于某条纯血龙类,而且在龙族的体系中等级也绝不算低,连他的利爪都无法刺穿的鳞甲只有次代种以上的强大龙族才能拥有。

  一条次代种怎么会和苏晓樯产生联系?那种级别的强大龙君如果出现在这个国家的领土上,很快就会引起正统的注意吧?

  可路明非并不打算直接从苏晓樯的口中得到答案,显然这姑娘在此之前对龙族的事情一无所知。

  吃着吃着娲主忽然开始跟苏晓樯普及混血种社会中的知识,她说从19世纪末开始从西方兴起了一股给血统分级的风潮,最像是龙的也最猛的那批人给那些洋鬼子叫做S级,往下分别是ABCDEFG,不过听说F和G是他们近两年才搞出来的级别。

  苏晓樯把一条蟹腿咬在嘴里慢慢的吮吸,她脸上做出沉思带着些好奇的表情,片刻后说原来你们还搞阶级制度。娲主对此倒是并无异议,她说阶级这种东西其实在哪里都存在,比如你,你们家很有钱在这座城市中呼风唤雨,连市政厅都得给你爹点面子,你就是比其他人更高一个阶级的掌权者,只是混血种把这些本应该藏在暗处的东西拿在明面上来说了。

  苏晓樯又问可阶级高的人能在你们那里干什么呢?能得到更多的财富?还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娲主说阶级意味着血统而血统则意味着权力,你是A级那你天生就比B级更高贵,古时候西方的骑士们屠龙之后瓜分战利品,那些血统更强大的人都能得到更多的黄金。

  对此路明非深有体会,至少在卡塞尔学院拥有S级权限的他手中掌握的权力其实等同于院系主任,只是很少行使这种权力。在没有与学院撕破脸之前他能得到来自那个组织几乎所有资源的倾斜,而相比之下甚至连恺撒也无法像他那样被校长和校董会认定为屠龙者们未来真正的领袖。

  可是与阶级所带来的权力相对应的是高血统所拥有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在混血种的世界中同样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苏晓樯奋力打开一个牡蛎,歪着脑袋去看路明非,其实这时候这姑娘还有点害羞,刚才说的那些话。就算对她而言也真有些羞耻,可苏晓樯还是问:“那师兄你在你们那个卡塞尔学院是什么阶级?”

  “他呀,他可是当之无愧的S级。”娲主挽起袖子露出藕一样雪白的纤细手腕,伸手去揉路明非的脑袋,“你可能不知道,近40年来整个卡塞尔学院在通过3E考试之后直接被评定为S级的学员都只有两个人,上一个还饮弹自尽了。”

  苏晓樯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在她看来路明非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她能想象到的最优秀的人了,这种人如果不是S级,那真正的S级莫非是怪物?

第502章 大地与山之王.路明非!

  “前方五公里处有泥石流特大突发危险,当前堵塞预计时间二十六小时四十三分钟,请正在驾向安庆、池州、铜陵、巢湖方向的司机朋友绕行或延迟出行计划……”

  路明非关闭了车载广播,整条快速公路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车辆,正午还算暖和的阳光下可以看到前方郊外的丘陵后面正冒出一道道黑色的烟柱,这些烟尘极沉,旷野中呼啸的风也吹不散它们,于是只能笔直地向高空升去,像是是联接天地的细长的黑纱,伴随着黑纱一同出现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那是某种威力极大的火炮正在进行战争前的测试,声音震撼群山。

  早在昨夜,交通局、路政局和市政厅就已经在全频道对市民和外来旅客、务工人员发出禁止通行警告,通向100号高架的所有道路都被封死,本地新闻栏目的下方24小时滚动播放禁行条例,就近的团级单位正以极强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开始向市区方向移动,对外宣称是本年度紧急军事演习,并承诺不针对任何周边国家。

  真到了此刻路明非心中居然一片宁静,也或许那并非宁静,而是如释重负。

  自第一次在这座城市的某个放映厅中遭遇奥丁的英灵,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八个月,那个来自斯堪的维纳半岛的主神像是一只萦绕在路明非灵魂中的梦魇,阴影如影随形,始终挥之不去。

  他在竭尽全力的改变命运,也在竭尽全力的去探知真相,可越是靠近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就越是被那如山峦般巨大的威严与恐怖镇压。每当路明非觉得自己略胜一筹,奥丁和他的傀儡就会从命运那条长河汹涌的暗流中钻出来给他狠狠的一记重拳。

  可现在到他们摊牌的时候了。

  越师傅、源稚女和那个把自己比作平塔岛象龟的男人在东京给了奥丁的傀儡致命的重创,从小魔鬼的理论出发那个傀儡的身体里应该滞留着奥丁历经千年岁月才终于从其他至尊的尸骸中夺取的权力。

  在这场事关世界命运的最终博弈里路明非从未在奥丁的面前占到上风,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路明非原以为自己注定孤军奋战,可娲主和正统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渺茫的曙光。

  为了完全复刻多年前楚天骄闯入尼伯龙根时的场景本土混血种甚至给路明非弄来了一一辆一模一样的迈巴赫,这辆迈巴赫的后座上放着零用自己的渠道帮他搞到的轻重武器和弹药,副驾驶上车倚靠着七宗罪的匣子与从寰亚集团地下室中找到的曾属于楚天骄的武器箱。

  路明非狠狠地吸了一支烟,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如群蛇般跳动。

  他还未踏足战场,可胸腔中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已经像是狂龙般苏醒,炽热的血液奔向全身四肢百骸,每一条神经都在迸发出剧烈的灼痛,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如紧绷的钢缆般咬紧。

  万里无云的清空下铺满在这个季节显得有些刺眼的阳光,那些阳光照亮路明非的脸颊,他的脸颊上黑色的细鳞正如花序般生长。

  他缓缓的呼气再慢慢的吐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吸入肺中,这辆动力强劲的迈巴赫充斥着狂风的声音。

  暴血直接从二度开始,久违的力量顷刻间遍及路明非的每一根骨骼和每一寸肌肤,同一时间有个孤独而悲哀的灵魂在他的身体中觉醒,红裙曳地的金冠少女像是从背后紧紧将他抱住。

  “从此往后一千年大地都将是你的利剑,而山峰都将是你的甲胄。”少女的声音昂扬又骄傲,她像是一团巨大的云,而路明非则是一团漂浮在天与地之间的混沌,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鳞片从缝隙裂开口子,那种亘古未曾被人类所预见的光明就从这些口子注入他的身体。

  那是熔岩的洪流,带着剧烈的疼痛又裹挟着这个世界上无人能及的至尊的权与力。

  路明非忽然能感觉到了,这片大地像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愤怒,板块便互相挤压,在地壳深处因高温与高压而熔化的花岗岩就喷薄而出化作弥漫天空的火雨;他吼叫,地脉就如海潮般掀起几十米高的波涛,毁灭的狂潮会在30分钟内席卷整个江南。

  大地与山之王的权限在此刻向他彻底开启,至尊的能量在他的手指间激荡。

  “师兄,这不是你的末路。”那种被人从身后拥抱的感觉烟消云散,在路明非的视觉中夏弥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七宗罪和武器箱都放在她的脚边。

  路明非张口,可他发出的只有低低的吼叫。

  迈巴赫在此时驶入隧道,狂风在他的耳边呼啸,当这台豪车刺破漫长的阴影之后出现在路明非面前的居然是在田野中矩阵摆开的高射炮台。

  那条高架路横放在远方的长河之上,遥遥看去像是一条夭绞的黑色巨龙。

  “小子,我送你一场雨!”电流的滋滋声后车载音箱自动开启,随后娲主的声音在车厢中回荡,前所未有的严肃、前所未有的冷冽。

  这时候这条公路两侧的高射炮启动了,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阵地笼罩在一片白色的烟雾中。

  路明非知道那些炮弹,并非传统的降雨弹,而是结合了堪舆之法也就是中国炼金术的炼金炮弹。

  普通的降雨弹在发射之后需要3到6个小时才能见效,而这种降雨弹立杆见效。

  果然,浅灰色的云块立刻就从东南方推了过来,像是阴影在朝着路明非碾压而来。

  随后是一道银龙般横亘整个天际的闪电,几万吨甚至几十万吨水在这座城市的南方轰然落下。倾盆而下的暴雨中路明非开启了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随后他就看到前方道路的两侧数百上千道沉默的身影如雕塑般整齐地伫立。

  他们间隔极小,呈四列,穿戴统一的军装,雨水汇成小溪从帽檐上滑落,雨幕中每一个人的腰背都笔直得像是直指向天空的利剑,手中的武器则是反射着狞亮光芒的自动步枪,数以千计的军靴以同样的频率踏在已经被雨水横流的柏油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路明非有那么几个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可随后他就自嘲地笑了笑。在这个国家似乎一切皆有可能,娲主和正统能够发展出如此庞大的势力没道理与军方没有联系,出现在这里的居然果真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因为只有真正的军人才能像他们那样在这样的环境中仍旧保持缄默和秩序。

  混血种们的自诩为天才,可所谓天才在战场上只是炮灰。

  再然后路明非看到了如远古巨龟般卧在道路两侧的主战坦克,一辆接着一辆,简直像是没有尽头,它们正在暴雨中前行,裹在由履带卷起的庞大水花中,凶猛的箭簇炮塔始终指向高架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