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沉吟至今 第426章

作者:苦与难

  狰狞的利爪缓缓用力。那枚心脏在路明非的手中被轰然捏碎。

  随后斯莱普尼尔的前蹄弯曲跪倒在柏油路面,奥丁从马背上跃下,他的风氅如旗帜般飞扬,但那匹马已经死透了。

  “情报没错,你果然变得虚弱了。”路明非密布细鳞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的后背开裂,骨骼构成的双翼缓缓张开,随后血肉从双翼的底部向上生长,苍白色的鳞片覆盖在血肉之上。

  他的身体中仍旧残留着白王的血液,所以路明非的龙化也开始向着白王的外貌趋近。

  奥丁缄默着将那把巨大的铁剑奉在手中,他一手握住剑刃一手握住剑柄,随后那东西就在他的手中开始熔化,化作红亮的铁水,他把那些铁水压缩按在长枪的顶端,随后斜伸出长枪将它放在黑色的积水中淬火。

  下一秒路明非和奥丁同时消失又同时出现,除了龙王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生物能够看清他们的行动轨迹,就算是将刹那推进到第九阶的犬山贺也无法直视此刻王与王的神速。

  每一次冲突之后奥丁的身上都在添加新的伤口,路明非注意到神的独目中煌煌的金色远比过去更加暗淡。

  果然,他在东京受到的伤害远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路明非的双脚已经化作了利爪,每一次与奥丁交错而过,都会在柏油路面留下深深的爪痕。

  他狂笑起来,双刀连续割过奥丁的胸口和关节,雨滴都被高温蒸发化作弥漫的浓雾。

第504章 不过是神,杀死就好了

  这片空间是属于奥丁的领域,真正的主神在这种尼伯龙根中所拥有的力量应该是无穷无尽的,可使用造型怪异的长枪与路明非战斗的这家伙显然并不被死人国度所认可。他无法通过无与伦比的炼金术从尼伯龙根中汲取叫他始终处于巅峰状态的能量。

  大簇的闪电在云层中闪灭,如世界的裂隙,裂隙深处涌动着金色的熔岩。

  群山的深处再次被擂响轰鸣的战鼓,英灵们像是被上好了发条的人偶那样海啸般再次朝着路明非和奥丁的战场冲来。可他们无法介入这种程度的战斗,仅仅是那三把举世罕有的神话武装碰撞时所产生的冲击就足够把成百上千的英灵掀翻。

  色欲是七宗罪中的撕裂之剑,切割物体时刀身会以极其微小的幅度巨震,进入敌人的血肉时会造成类似子弹旋转开花的效果,并达到撕裂对手的目的。但奥丁穿戴着古银的甲胄,那些甲胄表面闪烁着暗金色的花纹,强大但极致浓缩的炼金矩阵在这副盔甲的表面流动,色欲很难能够破开他的装甲,即使能够找到盔甲的缝隙并切入其中也很难再继续洞穿覆盖在奥丁体表的那层远比金钢更加坚硬的鳞片。

  真正能够对奥丁造成伤害的是那把来自八岐大蛇尾骨的天丛云,它的概念极尽朴实又极尽危险,惟有无坚不摧的锋利与坚不可摧的强韧。

  两个人的速度都已经快到极致,以人类的身体构造无法支撑他们将自己的肌肉应用到这种程度,所以其实现在正在厮杀的应该说是两头真正的古龙。

  奥丁使用熔铁锻造枪头的长枪进行无数次刺击,每一记突刺都带着暗金色的微光,那些微光拖曳着狭长的光尾形成弧形的光线,像是要从四面八方将路明非淹没的流星雨。

  当路明非总是能够用左手苏醒之后延长至半人长的色欲精准地击打在刺出的长枪侧面,每一次格挡所使用的力量对这种级别的战斗来说,都微不足道,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力却轻而易举将奥丁刺来的长枪荡开,以至于那些流星看似无可阻挡,实则甚至连路明非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裙裾盛开如繁花的少女仍在荆棘的王座上高坐,她托着腮,金冠下妩媚威严的脸颊不见丝毫表情。

  庞贝.加图索在创造这些傀儡的时候赋予了他们来自初代种的权与力,那些被他从世界各地窃取来的龙骨十字将至尊的力量赋予这些卑贱的木偶。

  最匪夷所思的炼金造物当然可以将龙王的权柄暂时移交到一个混血种甚至一个人类的身上,得到了这权柄的东西能够依靠它抵消掉另一位龙王的领域。

  但有些东西是无法抵消的。

  在蛮荒的远古时代诺顿不仅仅被称为青铜与火之王,也被称为炼金术之王。

  类似的称号几乎每一位龙王都常被其他的神族所赋予,那时候他们称耶梦加得为“宗师”。

  她总能找到事物的“眼”,通过这些眼夏弥能够轻而易举的使用最薄弱的力量去击溃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建筑。

  奥丁在刺出他的长枪时那把枪上满是破绽,路明非的瞳孔金色如旋转的曼陀罗,少女的幻影也有类似的眼瞳。

  明灭不定的流星照亮路明非的脸颊和他的脸颊上那些细密排布的黑色鳞片,可同时夏弥的眼睛里也倒映出牢笼般的流星雨。

  她只是摆手,轻柔而随意,路明非就以同样的节奏挥动手中的色欲,以此格开刺来的长枪。

  每一次奥丁的长枪被荡开,接着便会有银白色的刀弧闪过他的身体,天丛云像是神话中的镰鼬,悄无声息的在神的身上留下鲜血不停息的伤痕。

  某一刻奥丁居然停止了自己的刺击,他用右手的腕铠格挡住路明非挥砍而来的色欲,路明非已经彻底异化的声带中发出狮虎般的吼叫,他的右手将天丛云自左腰处居合,那迅猛的一刀带着能够劈开一切的极意,但奥丁紧握住长枪的前端部分,以树枝般扭曲的枪身格挡住天从云的刀刃。

  他们在互相角力,三度暴血彻底融龙化之后的路明非身高超过两米,在神的面前虽然还是显得娇小,但更像是愤怒的孤狼在面对老迈的猛虎。

  两个人的呼吸都沉重,带着火山灰般炽热的气流和奥丁鼻孔中喷吐出的金色雷屑,路明非能透过那只巨大的金色独目看见自己狰狞的模样,也能看见其中渗透出的痛恨的神情。

  接着数以千计的阴影从四面八方将他们淹没,像是黑色的海潮在在一浪接着一浪冲击陡峭的高崖。

  片刻后这个世界死寂下来,那辉煌的烈光那喷吐的雷屑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英灵们声嘶力竭的吼叫和交错的花岗岩棱刺上高居王座面无表情的华裙少女。

  又是片刻后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上而下凶狠地敲击在整个尼伯龙根的内部,天地之间衔接成帷幕的暴雨在那股力量的摧残下碎成数以千吨计的白色水沫,灰色仿佛联通天堂与地狱的高架路如痛苦扭曲的巨蟒那样剧烈的颤抖,炽烈的暗金色的辉光从那片黑色海洋冲击的高崖下渗透出来。

  英灵们的轮廓在蓬勃的辉光中纤毫毕露,光芒转瞬即逝立刻淡去,但一切并未结束,因为一道森白色的刺眼光柱冲天而起,仿佛核爆的冲击波以路明非与奥丁战斗的区域为核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冲击!

  那道冲击波如同裹挟着毁灭力量的狂风,狂风吹过,汹涌而来的英灵们便坍塌了。

  但在彭罗斯阶梯的远方,更多的英灵前仆后继。

  正如路明非所料,如果没有外界的支援即便他能够在这里杀死奥丁的傀儡甚至得到那口可能藏着黑王骨血的箱子,他也没办法把东西带出尼伯龙根。

  那道光柱无法击碎头顶滚滚的灰云,甚至连那些成漩涡状旋转的渡压都无法击溃,它只是穿透它们,将刺眼的光通过每一滴雨水折射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光柱的中间路明非居然在居高临下的俯瞰奥丁,为了彻底锁定胜局他将封神之路推进到了第四度!

  在一秒钟内他的骨骼就激烈的增生和变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魁伟,关节变得粗大,肌肉也如拉丝般清晰,又让人想起码头上绞紧咬死的铁索。而那对瞳孔中原本就如同燃烧着旋转的曼陀罗,此刻更如有人在深井中投入的火把那样深邃那样威严,即使在炽烈刺眼的白光中也显得狞亮,如神如魔。

  那道光柱是以色欲为核心迸发出来的,在影子们淹没他们的时候路明非使用了四度暴血,他的力量和速度以及反应能力都在一秒钟内呈指数级提升,随后来自七宗罪的肋差被完全激活,路明非只是微微震动自己的腕骨,奥丁用来格挡色欲刀锋的腕铠就被荡开,连着他的手臂深处都传出骨骼碎裂的声音。

  随后在路明非强大的力量加持下天丛云沿着长枪的枪身向斜向上斩切,这一刀完全割开了奥丁胸前迸发出煌煌烈光的厚重胸甲和青白色密集扣合的鳞片。几乎在同一时间,荡开奥丁手臂的色欲紧衔住天丛云的刀背,仿佛红热的刀刃切开案板上的黄油那样斩入神的胸腔。

  切开那颗心脏的同时色欲苏醒,它在奥丁的胸腔中剧烈震荡起来,这种带有撕裂性质的振动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致命的,甚至能够在一瞬间将一条初代种的胸腔内器官和组织完全摧毁,可傀儡身体里的某些特性正在抵消色欲的概念,奥丁和他身体里的所有器官都在随着色欲的振动共振,所以会迸发出如此刺眼的光芒,一眼看去则像是被路明非串在刀上的人偶,正因为电池的失效而疯狂颤抖抽搐。

  路明非悚然,虽然觉得此时的情景有些可笑,可毫无疑问奥丁在条件反射的情况下居然立刻找出了最优的解法。

  巨量的黑血犹如挣破牢笼的黑龙那样从奥丁的身后喷涌而出,撕碎了那条蓝色的风氅,蜘蛛般的翼爪血淋淋地在他的身后张开,如此庞大,居然不逊色于此时路明非身后的双翼。

  那对翅膀扇出向前的狂风,重新降下的雨点被这风吹散成细密而一万根甚至十万根密集的银针,噼里啪啦的敲击在路明非脸颊的鳞片上。

  神用这种方式将自己从色欲的刀锋上拔了出来出,他缄默而威严,恐怖的气息自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向外迸发。

  路明非用衣角擦拭沉寂下来的色欲和和挂着神血的天丛云,他身后的双翼缓缓震动带着他的足爪脱离地面。

  奥丁被天丛云划开的胸腔暴露出大片的内脏,色欲将那些内脏搅得乱七八糟,可现在它们居然正在愈合。

  “他的力量来自于那张面具,心脏不是奥丁的弱点,至少不是这个傀儡的弱点。”夏弥微笑,她忽然出现在路明非的身边,虚幻的身形可以看透到远方的群山。

  “了解。”路明非点头,“能宰掉他第一次就能宰掉他第二次。”

  哪怕是人类形态的至尊诺顿在面对刚才那种伤害的时候也应该已经陷入了极端虚弱的状态,所以路明非说自己已经杀掉了他一次。

  随后两道黑色的身影同时扇动自己的双翼猛烈地交织在一起,他们呼吼着狂战,刀刃纵横切割,如同旋转上升的双螺旋结构在片刻间便杀至云间,又在片刻间杀至地面。

  每一次长枪与刀刃的碰撞都洒落出大片的火星,密集的火星甚至压过帷幕般的暴雨,随着怪物们的战争在天上地下编织出巨大的网。

  大片大片的血浆从天上泼洒下来,同雨水碰撞的时候就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同时迸发出巨量的白雾,落在地面立刻在柏油路面腐蚀出巨大的空洞,仿佛某些吃人宗教的壁画那样狰狞。

  这些血大多来自奥丁。

  奥丁的力量在恢复,但路明非也绝非原地踏步。随着对封神之路的进一步运用他的血统被精炼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再加上身体里流淌过白王的胎血,恐怕仅仅依靠自己的血统就能在龙族的世界中凌驾于次代种之上。四度暴血之后奥丁的傀儡即使处在巅峰状态也很难再与路明非厮杀,神的反抗只是慢性死亡。

  但同时奥丁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在瞬间愈合,显然路明非的推测再一次出现了偏差,这片空间并非完全没有认同奥丁傀儡主人的身份,只是他并非真正的君王,只是代行君王在神国中的权柄。

  最后一次碰撞路明非用苏醒的色欲斜切,刀刃带着突破音速时的巨大轰鸣砸开刺击而来的长枪,同时天丛云再次拔出居合的极意。这是宛如突破时光的一刀,刀弧似乎没有移动,可刀光已经刺穿奥丁的身体,向后绵延数百米的距离,天空中盘旋的渡鸦都被斩碎成灰烬。

  如果有人放慢上数千上万倍的高速摄像机在此刻记录一切就会看到那把刀并非没有移动,而是在一秒钟内斩出了数百刀,每一刀都落在同一个刀痕上,它切开甲胄、切开鳞片、切开血肉、再切开骨骼,直到最后黑色的血呈环状围绕奥丁的半边身体向外喷射。

  这是路明非迄今为止所挥出的最暴力最危险的一刀,杀伤力甚至还要超过当初在东京湾对赫尔佐格所斩出的刀光。

  奥丁双翼的摆动骤然停滞,他的右侧肩胛骨连着锁骨、肋骨一同被斩断,那半边身体在片刻的滞空之后骤然崩塌,跌落向百米下方的高架路。

  路明非将双刀合并握在左手,右手捏住奥丁布满坚硬鳞片的脖颈。

  接着他一刀割开了奥丁的颈动脉,一刀将他的心脏刨出捏碎,最后一刀斩裂了那张狰狞的独目铁面。

  路明非在数百米的高空沉默地打量手中那个失去奥丁力量加持之后变得虚弱濒死的男孩。

  他有一只森寒的、冰蓝色的眼睛,而另一只眼睛则是暗金色的,这样的瞳孔如果出现在猫或者其他什么宠物的身上会觉得格外妖艳美丽,但出现在一个人类的身上却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果然是你,帕西。”路明非轻声说。

  帕西的嘴孔和鼻孔中都溢出血沫,他的内脏已经被路明非完全摧毁了,失去那张面具之后那种匪夷所思的自愈能力也离他而去。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口中只能发出荷荷荷的声音。路明非发出轻声的叹息,随着他的这声叹息,天空中群山般的云层被风推向四方,混沌的光落下来。

  对元素的掌控重新回到路明非的手中,他将帕西的尸体举起在面前,最后凝视一眼那张苍白的面孔,随后丢掉,无处不在的火元素便簇拥着这个男孩如同在风中飘零的红莲那样燃烧着坠落,落向高架路旁边的更深处。

  路明非的瞳孔猛然收缩。

  火光的照耀下,无数狰狞的龙瞳在深渊中缓缓睁开,暗金色的光如飘忽的巨烛。

  尼伯龙根没有崩溃。

  相反,真正的奥丁似乎察觉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很愤怒,他在召集大军。

  他将要……亲临!

  可狞亮的氙灯在此刻点燃!引擎的轰鸣铺天盖地!

  有光!有刺眼的光从东方的天际撕破混沌!

第505章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这条高架路即将在路明非的面前变成真正的战场,它的宽度被无限拓展了,变得像是由柏油铺成的荒漠,两侧的深渊之下响起密集的风声和雷霆般的咆哮,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汇聚成群。

  所谓尼伯龙根原本就是龙的国度,奥丁不会只在这里豢养一群由炼金术创造的英灵。他的臣民们就在深渊之下沉眠,此刻龙们正在苏醒,响应君王的号召,要用利爪和圣言将他们所见的一切撕碎。

  路明非悬浮在一刻不停的闪电之间,紫白色的雷光把他的影子投向四面八方,落在群山上便狰狞如恶鬼,落在高架路上便仿若神圣的龙骨十字,铺天盖地的雨仍在柏油路面上蓄起黑色的积水,积水中重又站起黑色的影子,他们抬头,无数双俺金色的瞳孔都在看向雷光萦绕中的路明非。

  他们并非在看路明非,而是在看他手中的东西。

  那张被斩成两半的、死寂而冰冷的铁面。

  正是这张面具将奥丁的力量赋与了帕西.加图索,让那个人被加图索家族视作秘密武器血统可能达到S级的男人。

  这已经不是路明非第一次拥有这种诡异的东西了,两年前从那间放映厅中走出来的时候他和诺诺遭遇过尼伯龙根的侵袭,彼时同样有一个把将自己扮演成奥丁的死侍死在七宗罪的刀弧下。

  两张面具的质感和重量几乎完全一样,但在六旗游乐园对抗至尊诺顿时路明非借助上一张面具暂时窃取奥丁的力量不过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它就彻底腐朽破败了。而这张从帕西身上取下的面具却截然不同,它给路明非带来的感觉像是在直面一位君王的骸骨,荒芜的气息扑面而来。

  显然如路鸣泽所说,奥丁的面具是世界上最神秘的炼金造物,他将君王的权柄赋予其中,以此来规避八卦失衡之后那必然降临的诸神黄昏。

  路明非鼓动自己的双翼在云层之间翱翔,将自己维持在四度暴血的状态中即使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他向前方看去,那里有一团烈光正在撕碎黑暗,像是要降临在深渊中的雷霆。

  帕西被杀死之后,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庞贝.加图索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神国中正在发生一场意料之外的暴乱。也许他从未想过已经踏上逃亡之路的路明非居然还有胆量杀进他的尼波龙根、宰掉他的傀儡。

  现在暴怒的神正在降临他的国度,奥丁毫无疑问是继诺顿与康斯坦丁之后在炼金术的造诣上臻至巅峰的至尊,他能够将尼伯龙根的道标放置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或者通过任何一场从天而降的暴雨将自己的死人国度召唤到这个地球的每一个角落,那么从远在芝加哥郊区的卡塞尔学院直接洞开一道天国的门户回到自己的国度也并非没有可能。

  直接被植入外耳道的抗高温高敏通讯设施终于开始重新运作,只是其中仍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显然通讯的另一端技术人员正在努力恢复和路明非之间的联络。

  往后看去,天际线的尽头仿佛一把惊世的巨刃从天而降,把灰色的云层把无线蜿蜒无限延伸的彭罗斯阶梯,把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暗全部切开。

  云层沸腾起来,在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闪电中乌云仿佛汹涌的大潮向着尼伯龙根被强行撕开并连接到另一个空间的裂隙涌去,但它们像是撞到了无形的墙,黑色的潮峰在那里形成,嘲讽的下面雷暴如倾天而下的瀑布衔接天地,同时将水银色的光挥洒出去。引擎轰鸣的声音就是从那道瀑布般的雷光后面传来的。

  “莫西莫西,小屁孩,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电弧流窜的刺耳杂音戛然而止,娃娃音的小姑娘在路明非的耳朵里大喊,“妈的老娘真担心死你了,还用枪顶着那些幼齿小老头的太阳穴威胁他们把息壤破解的速率提升到了130%,这才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撕开了这座亚空间的大门!”

  路明非眺望雨幕中灰蒙蒙一片的高架路尽头,那里神降临的烈光熊熊燃烧,但他还没有能够撕破空间的屏障,显然在这个世界被息壤破解之后它已经不再完全属于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