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路明非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大概是某个大家族的话事者。
女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电梯启动的声音响起娲主才一把掀开被子将路明非拎起来,银牙咬着下唇做出恶狠狠的表情。
“你往哪儿摸呢你?”她问。
“我没摸。”路明非死不承认,“只是蹭到了。”
“妈的下次你是不是就要跟我说只是蹭蹭不进去了?”
路明非一愣,看向娲主的蛇尾。
“靠,一看就知道你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儿!”娲主瞪他一眼,却还是没下重手对付这病号。
“那个圣宫济世会,我好像有印象。”路明非忽然说,“我觉得他们可能知道黑王骨血的一些线索。”
第521章 你管我叫姐,我管你……
路明非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与圣宫济世会之间的接触是在2010年的年末,当时他尚且还在卡塞尔学院念大一,才切身经历六旗游乐园事件以及CC1000次快车袭击事件不久。
当时应昂热的邀请,路明非与楚子航一起参加了由汉高组织的索斯比拍卖会,并在拍卖会上用学院的资金买下了一枚次代种的茧,那枚锦鲤沉睡着天空与风之王项羽的龙侍虞姬。也是在拍卖会结束之后,路明非拿回了唯二仍旧失落在外的七宗罪刀剑傲慢、贪婪。
委托汉高拍卖虞姬的势力是从汉堡发家的卡塞尔家族分出的旁支,他们与梅涅克.卡塞尔之间存在一定的血缘关系,算是远亲。
而在拍卖会上紧咬价格不放的年轻女孩夏洛特.卡塞尔正是出自这个世俗派的家族,她同时是整个德国混血种社会她那一代里最优秀的年轻人之一,和绝大多数出自古老家族的狩猎队一样,夏洛特.卡塞尔对纯血龙类和堕落混血种有着近乎偏执的仇恨,所以她最终选择离开观念相悖的卡塞尔家族并加入活跃在德国混血种社会中的另一个机构,也就是圣宫济世会。
据楚子航所说圣宫济世会名义上属于卡塞尔学院的一个混血种机构,行政等级上和执行部柏林分部相同,但和学院互相独立互不管辖。
有点像是在北冰洋上进行勘探活动为圣宫医学会提供服务的极北之地,他们的前身黄昏教条也是在名义上直接对学院负责。
“圣宫医学会和圣宫济世会之间会不会存在什么关联?”路明非强撑着精神思考,五度暴血以及其他手段的后遗症所带来的疲惫与虚弱同时在影响他。路明非还是能呼唤夏弥,可来自师妹的回应总是断断续续,显然与奥丁之间的战斗同样也让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量的夏弥变得虚弱。
仅仅是两个组织的名字就已经能够让人产生许多联想,路明非会有这种猜测也并不奇怪。
“应该不会。”娲主说,“圣宫济世会的前身是条顿骑士团,宗旨是除人类之外的东西都是异类;而圣宫医学会的前身是诸王时期的龙族长老团,改组之后的目的是通过基因学和炼金术打通真正的进化之路。”
“我以为条顿骑士团是宗教修士会来着,热衷于给西非地区吃不饱饭的小黑们捐款,满世界跑搞慈善什么的。”路明非震惊。
“你说的是1929年教皇庇护十一世下令重组的以协助与公益性质现存至今的条顿骑士团。”娲主解释说,“而我说的条顿骑士团是1809年拿破仑解散的以军事性质存在的那个组织。”
“话说我觉得你对混血种世界其他组织的了解好深啊,连圣宫医学会都知道。”
“1403年宙斯曾渡海而来邀请我加入这个组织,我虽然拒绝了他们,可还是趁机窥见了当时仍旧是长老会的那个机构的组成成分。”娲主双手伸直了像是猫一样伸懒腰,薄如蝉翼的睡衣下面娇躯冰雕玉琢似的,路明非心中一动惊觉啊原来老祖宗的身材居然也很有料,只是她看上去有点幼齿所以平时被忽略掉了。
“……后面没两年藏在北京城里的大地与山之王兄妹就和姚广孝发生了冲突,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姚广孝就是奥丁的化身……那场冲突持续了很多年,一直到1626年耶梦加得跳出灭世之舞,奥丁重伤、芬里厄重伤,耶梦加得茧化,我发现及时,动用了这片大地上方那个压制元素活性的炼金矩阵才勉强将湿婆业舞的破坏限制在王恭厂附近。”
这件往事不管夏弥还是小魔鬼都曾跟路明非说起过,所以他并不陌生。
“娲主姐姐你认识项羽吗?”路明非问。
小姑娘瞪着大眼睛去瞪路明非。
路明非一愣,被那有点凶的眼神吓到了。他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全身的肌肉酸得像是在上面挤了柠檬片。
按辈分可能真是娲主手搓了老路家的鼻祖,这样说来她也确实能自称是路明非的老祖宗。可如今时隔几千年,大家早都出了五服之外,那可真是半点血缘关系都不剩了,真要叫路明非管这样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姑娘叫老祖宗,他也确实有些羞耻叫不出口来。
“是你自己管我叫姐姐的,可不许反悔嗷。”下一刻娲主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葱白般的手指并不用力掐住了路明非的脸颊。
路明非沉默的任由这小姑娘在自己脸上捏来捏去,心中却觉得她刚才那个笑容似乎别有深意。
看路明非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娲主皱了皱精致的鼻子,哼哼两声比了个鬼脸。
“项羽我知道,尼德霍格继白王之后创造的第一个君王维德博尔尼尔就是他,这家伙超猛,能顶着有史以来最大的炼金矩阵在几十万混血种组成的大军中杀个三进三出。”娲主从桌子上把没喝完的可乐抱在怀里咬着吸管说,“那时候我还跟断龙台里的活灵斗智斗勇呢……可不得说人类的时间观和咱龙类的时间观真是天差地别,和活灵干一仗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出来一看春秋战国已经完了,又干一仗一眨眼的功夫秦二世都给人剁了,最后好容易把活灵揍服了妈的五代十国都结束了。”
“断龙台里的活灵这么强?”经历过尼伯龙根中和奥丁的战斗之后,路明非已经知道娲主真论起来可能比夏弥更适合龙王这个称号。
断龙台里的活灵是太古时期在狄水中逞凶的古龙九婴被杀死后留下的精神元素,换句话说那里面封印的是一条龙族长老的灵魂。
路明非揍过诺顿也揍过奥丁,此时居然也有点看不上长老那一级的古龙了。
“长老会的成员吞噬过同类的龙骨十字,这个机构中的成员原本有数十位,可最后只剩下廖廖个位数,你可以想象他们成长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娲主微微皱眉,说起这帮敌人来的时候居然连她都有些闷闷不乐,“九婴在被杀死之前觊觎过他不该染指的东西,虽然进化出庞大的龙躯并变得异常强大,却失去了自我成为了长有九个脑袋的怪物。”
九个脑袋的怪物?路明非呼吸一滞,回想起曾受到圣骸蛊惑成为寄主的伊邪那岐和须佐之男,他们也是在觊觎了不该染指的力量最终堕落成拥有巨大龙躯但失去自我的巨大怪物八岐大蛇,甚至连外形都与神话传说中描述的九婴如此相似。
他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娲主晶莹如水晶的蛇尾和温润如玉石的鳞片,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你问我知不知道项羽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夏之哀悼中华随李雾月的茧被一起送到德国汉堡的还有历史上第一个真正走通封神之路成为纯血龙类的女人,她是项羽身边的虞姬,被梅涅克.卡塞尔杀死之后茧化落在了卡塞尔家族的旁支手中……2010年他们把那枚茧拿出来放在索斯比拍卖会上进行拍卖,最终被卡塞尔学院以高昂的价格拿下并封存在冰窖里。”路明非轻声说,“在当时被暂时用作加图索家族办事所的芝加哥歌剧院里我有幸近距离和那枚胚胎接触过,并被拉入她的精神世界。”
“从人类进化为纯血龙类么……”娲主托着腮看路明非的侧脸,“听起来真了不起,从没有人做到过,如果是项羽帮她进化的,那他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我想说的是,我从虞姬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尼德霍格在创造维德佛尔尼尔的时候可能给了他一些其他龙王所没有的东西。”路明非迟疑着说,“他的权力并不完全沉淀在龙骨十字中,有一部分保存在他的精神里。并且在垓下之战被瓜分的那五部分龙骨也并非所有,还有一小部分留在了虞姬身边,随着她的茧化而一起陷入沉眠……后来维多佛尔尼尔的精神和那一小部分龙骨被虞姬转移到校长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希尔伯特.让.昂热完美继承了项羽的龙骨和他的权力?”娲主的小脸上露出动容的神情,因为在此之前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只是一部分,我觉得他们之间可能达成了某些交易。”路明非说,“况且如果当年夏之哀悼中黑王的骨血并没有失落,那么得到了虞姬的卡塞尔家族有没有可能还保留着其中的一部分?”
“那种东西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想要偷偷留下来一份吧?”娲主打开电脑,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几秒钟然后把路明非的脸掰过来,“瞅瞅,你认识她吗?”
那上面是个女孩的照片,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却还是拍得又飒又美,肌肤白得欺霜胜雪,而黑色的作战服下纤细优美的身躯则像是雌豹一样矫健,长发漫卷如漆黑的海藻,一缕发丝被咬在银牙间,手中拄着狭长的亚特坎长刀。
“我们在索斯比拍卖会上见过,不过上次见的时候她还是个学生的模样,现在都长得这么……熟了?”
确实是熟了,细腰长腿胸脯饱满,走在柏林街头也一定是众人视线的焦点。
娲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说还算有料却因为过于娇小而显得似乎不那么起眼的胸口,咬着牙花子眼睛微眯沉默了片刻,“能别光顾着看美女吗?人家熟透了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小子好几个小老婆还不够还想在选秀扩充后宫?”
“不是,我只是在想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坐在我的对面,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娓娓如一幕瀑布,迎面而来都是某种白色小花的气息,可现在你给我看照片,我觉得她是只刺猬,就算很漂亮也还是只刺猬。”路明非说。
“什么白裙长发发丝间有小小的装饰,你想起的不是夏洛特.卡塞尔,而是念高中时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吧?”娲主翻了个白眼,“少跟我装文艺,说正事要紧……总之你记得她就好,你知道她什么人吗?”
“什么人?”
“卡塞尔家族如今的代理族长,地位等同于弗罗斯特还在世时在加图索家族中的职务。”娲主说,“这小姑娘在接管家族的权力之后立刻扭转了德国混血种社会的风气,他们现在变得极具扩张性和侵略性……有证据显示她的血统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强化,从A级一跃成为了S级。”
“怎么可能,除了尼伯龙根计划之外,难道还有其他方法能够确保提纯混血种的血统?”路明非瞳孔收缩。
“你忘了黄金圣浆吗?”娲主蹙着眉,大概是坐累了,就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
“初代种的黄金圣浆太不稳定了,历史上想通过这种方法提升自己血统的人不是没有,但成功的寥寥无几。”路明非说,“我可不信他们有办法弄到初代种的胎血。”
“你没有提及圣宫济世会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到黑王骨血,可现在想来除了尼伯龙根计划和黄金圣浆之外,蕴含着无限宝藏的至尊血肉也能提纯混血种的血统。”娲主说。
“我要去德国。”路明非轻声说。
“你疯了吗?学院的猎犬正满世界找你,他们已经知道你回合肥了,现在你哪怕走出息壤都会被立刻发现。”娲主皱眉,
“有我在他们不会在这里对你动手,可如果你一旦踏上前往德国的飞机,走出机场就会被立刻逮捕。”
“有些事情总得去做,不然连自己都会讨厌自己。”路明非说。
“说的那么视死如归……”娲主叹了口气,“夏洛特已经在来中国的路上了,我们约好了要在昆山见面,到时候你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想和她达成的合作可以就在昆山完成。”
路明非惊讶地抬头。
“还不是因为所罗门圣殿会的事情,那小姑娘觉得我们可以拉拢,大概是来拉赞助的。”娲主耸耸肩,她从旁边找到一套衣服丢给路明非,“收拾收拾我们出门转转,息壤里也有好玩的地方,顺便还能见见楚天骄。”
听到楚天骄的名字路明非犹豫了一下,随后他点点头。
“正好我有些事情想问楚叔叔。”他说。
第522章 匆匆那年
以楚天骄的本事和经历居然也能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两侧分到一间颇有些格调的院子,想来他大抵是用什么办法通过了息壤对他的审核。
不过毕竟是带着面具在这座城市的倒影中游荡了许多年的幽灵,这里很多人都不信任他,所以楚天骄虽然没有被囚禁,可附近来自正统的监视却并不算少。
路明非来的时候院门敞开着,天井式的小院子里亮着灯,空气里弥漫着葱油爆炒的味道,有点呛鼻,回廊尽头有个房门紧闭的小套间里隐约传出颇有些字正腔圆的翻译腔和老式的西部音乐的声音。
“从阿斯加德离开之后他没怎么出过门,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这小院子里,惟一的要求就是让这外面值班的卫兵帮他弄来了近几年的报纸和科学杂志。还要了台电脑,不过我们一直在实时监视他的动向,那台电脑没有向外界发送过信息,只是调阅了守夜人论坛和猎人网站的日志,应该是准备用这种方法来搞清楚自己被奥丁控制的这几年里发生在混血种社会中的大事。”娲主抱着一枚还在腾着热气的烤红薯龇牙咧嘴的吃着,路明非手里拎了果篮和牛奶,完全一副去探望病人的姿态,根本没考虑过相比起来现在他比楚天骄要更像是病人一点这个事实。
没想到娲主真的没骗他,沿着这些青石小路组成的八卦阵向北走居然真的有一条商业街,和外面的城隍庙小商品批发市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卖些杂七杂八日常生活所需的东西,还有早餐店和夜宵店,茶楼台球厅和酒吧也有不少,但都很高档,站在门口迎宾的是一水儿细腰长腿尖下巴的漂亮姑娘,不管从她们面前走过的是六十岁的大爷还是全套阿玛尼行色匆匆的男人都能露出最甜美的微笑。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问:“他没有好奇自己的老婆和儿子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虽然在跟楚天骄离婚之后苏小妍带着楚子航转头嫁给了那个叫鹿天铭的企业家,可有时候一起喝酒路明非还是能听出来苏阿姨其实还念着那个只会对她好却没什么本事的男人。
楚子航也还把15岁的自己藏在灵魂的深处,背负着愤怒和仇恨沉默地追寻着当年在高架路上举起长枪的神。
“他这种人原本就该心如坚铁,恐怕就连和苏小妍的婚姻都只是一个错误的冲动吧?”娲主摇摇头说,“他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灰色名单中的超级执行官,按规定在退役之前是不能组成家庭的。”
路明非沉默了。
如果楚天骄根本就不在乎,那楚子航这些年在追寻的是什么?那苏小妍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那道影子又到底是谁?
这个世界少了谁都该照常转,难道执行部少了他楚天骄就没办法运行了吗?
“他没打算回学院吗?”路明非问。
“看到昂热出事的情报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就像是放空了,再也没提过要回美国的事情。”
这么说楚天骄其实是希望能够回到卡塞尔学院的,想来他在这座城市中孤独守望了那么多年,身上也带着不少惊世骇俗的秘密,也许其中的一部分是对学院来说很重要的情报,那些情报必须交到昂热的手中。
路明非转头看向回廊窗外的夜色,寂寞而漫长。
其实尼伯龙根中不存在白昼与黑夜,抬头的时候能看到的只是一片宛若夜光的混沌。
娲主领着路明非走过回廊,在那个紧闭的套间前停住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多少东西,角落里堆着罐装啤酒,榻榻米上放着一张小桌,那个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就坐在桌边,挽起自己的袖口、衬衫的领口扣子全部被散开,屋里全是烟味和酒味,没开灯,推门而入之后迎面而来的是电视屏幕上叫人眼睛颇有些不适的斑斓光彩,那是一步纯翻译腔的西部片,大概是因为翻译机制的问题,电影中的角色对话的时候背景音也被剪掉了。
小姑娘脸上做出嫌弃的表情,扯过路明非的右手用他的袖口挡住自己的口鼻,然后一只纤细如葱白的柔荑伸出去做了个驱赶的动作,禁闭的两扇窗户就向外面推开,寒风带着梅花盛开的幽冷香气像是火光一样照进了这个正在发馊、发霉、死去的房间。
路明非把果篮放在门口,只拿了里面装了烤鸡翅的保温盒子,他犹豫了一下,牵着身边女孩的手腕在楚天骄对面的桌边坐下。
烟灰缸里早被塞满了烟头,全密闭的垃圾桶里铺了薄薄的一层暗黄色酒水,更多的烟头就被丢进去,浸在酒水中发胀发臭,被打湿的烟灰则像是泥土一样肮脏地向着垃圾桶的四壁攀爬。
桌上放着喝空的啤酒罐和已经少了半瓶的伏特加,下酒的东西是管卫兵要的怪味胡豆。
楚天骄半躺在榻榻米上,一直只手肘撑着自己以抬起头来去看电视上的东西,另一只手则挫着一只雪茄,挫得指头尖都起了皮。
这男人此刻的形象说不上有多么潦草,可也确实算得上沧桑,面上的胡须大概是从奥丁的控制中逃脱之后就从未打理过,现在已经覆盖到了脸颊的两侧,皮肤略显苍白,有一种如石灰岩雕刻般的略微病态。
看他的侧脸,的确与楚子航有七分相似。
他好像并不在意路明非和娲主的到来,只是把那根雪茄叼在嘴里,狠狠地拧着眉头,黑暗中烟头的光点忽明忽暗。
“楚叔叔好,我是路明非。”路明非把白色的保温盒子打开了,将用微波炉加热过的双倍辣烤鸡翅放在小桌子上,这样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楚天骄坐起来,抬起眼睑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仔细端详路明非的脸。
“被奥丁控制的时候我并没有留下记忆,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从2005年穿越到了今天。”男人的声音嘶哑,他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气,“我记得你,那天去接楚子航的时候看见你连伞也没打,撑着衣服就跑进了雨里。”
路明非一愣,想起自己以前确实是那种下雨时也没人接送身上也没零钱打车回家的可怜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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