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青礻申丬犬态
什么叫意志正在同步?
姜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要和世界意志合为一体了么?
可不等他开口询问,他便是浑身一僵,随即一股酥麻触电的感觉从脚底直贯向大脑。
再然后,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律眼前那一层层黑幕开始逐渐淡化,四肢百骸的感官逐渐变得清晰,听觉和嗅觉缓慢地恢复着。
什么味道...
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还有...是不是有谁在我耳朵边上说话?
他感觉眼皮很沉重,像是灌了铅似的。
挣扎着,他终于是睁开了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雕细琢的美艳的女人的脸。
看到这张脸,姜律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正在面对一只狐狸。
狭长的眼眸,鲜艳的小巧红唇,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鼻尖,还有那眉角的一颗痣,光是看到这张脸,便是能够让寻常男人内心燥热,蠢蠢欲动。
她好像...很着急?
姜律的脑子还有些迷糊,不大能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稍稍能听清女人的话了。
“将军!将军!您不要吓奴家啊,您明明都睁开眼睛了啊...”
终于,姜律动了动眼珠,抽着嘴角艰难地开口问道:“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见姜律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一下子扑进了姜律的怀里,抽泣着道:“将军,您怎的还失忆了啊...求求您快恢复正常吧!奴家保证再也不勉强您了,这要是让阴帝知道了,一定会杀了奴家的。”
“阴...帝?”听到这个名字,姜律虎躯一震,一下子就精神了:“W...T...F?”
这小子不就是姜戒色说的,如今的阴间之主吗?
“您看您连阴帝都忘记了。”女人只当姜律是弄坏了脑子,更加绝望了:“这让奴家可怎么活啊?”
姜律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敢多说什么,便当作没听见女人的哭嚎,自顾自挣扎着从床上撑起了身子,然后看向一边的铜镜。
里面的人不说和姜律一点儿不像吧,也可以说是毫无联系。
看着镜子里满脸横肉,长得跟个绿巨人似的的家伙,姜律傻了:“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这...是国内啊...”女人听到这话也傻了,姜律脸上的震惊实在是太自然了,绝对不可能是演的。
“你先别急。”姜律一把推开女人:“让我冷静一下。”
可刚想低头沉思,姜律这才发现自己衣服都没穿。
在扭头看看一身轻纱,沟壑线条若隐若现的女人。
好嘛,这是正办着事儿呢。
于是姜律连忙补救并套话道:“我好像真的失忆了,但是这个问题可以解决,只要你说一些我的事情,以及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想我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女人不疑有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您是阴帝的左膀右臂,阴间大元帅安单,奴家是您的小...啊,最宠爱的小妾胡姬,刚刚我们正在行房,然后您突然全身僵硬,嘟囔着什么颅内高潮的,紧接着倒下去就不动了,陷入了昏迷。”
“我昏迷了多久?”姜律问。
“大概一刻钟。”胡姬说道:“奴家叫了军医,不过前线告急,根本找不到空闲的军医,大太医他又在阴帝那里,奴家不敢让阴帝知道您突然晕倒的事情,正琢磨着要不要如实告诉他呢。”
“前线告急?”姜律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现在在哪呢?”
“在...好像是叫冥界的。”胡姬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都忘了吗?”
“果然!”姜律叹了口气。
没想到灵域的场地,竟然会是如今的阴间大元帅的身体。
不过也不对啊...
这身体的主人不是南通吗?怎么会找小妾的?
姜律向胡姬投去质疑的眼神:“你确定我有小妾?”
谁知姜律刚问出这句话,胡姬便是一颤,如遭雷击。
“您...您不会失个忆,真的变成那...那个了吧?”
“什么意思?”姜律不解。
“这就是奴家不敢将您的事告诉阴帝的原因。”胡姬一咬牙,心一横,干脆和盘托出:“他对您宠爱有加,要是让他知道您私自养了小妾,还偷偷与奴家私会,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也就是说...我不是南通啊...”
这让姜律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还在后面。
“要怪就怪姜惑王好了!”胡姬突然恶狠狠地道。
“?”姜律隐约记得百艺说过,姜惑王是自己的恶谥:“怪姜惑王做什么?”
“虽然姜惑王在位时荒淫无度,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所有听闻过他名号的女人,都渴望与他一夜风流。”
胡姬叹息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姜惑王在那方面太过优秀...不,应该说太过空前绝后,那么阴帝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那他也就不会在女人面前失去自信,从而找上男人。
只能说姜惑王终究还是留了一线,在他跌宕起伏的一生中,没有任何一个男伴,否则阴帝说不定只能去找一些更加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而您,我的夫君,为了在竞争中夺得元帅之位,只能假装与阴帝是同道之人,用自己换取了前程,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姜律沉默片刻:“6。”
第257章 世界的终极试炼
姜律没想到,自己走了以后,阴间的素质已经变得这么低了。
不过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说,他还是挺满意的。
江湖上虽然没有哥,但还有哥的传说。
胡姬也根本不可能想到,在她嘴上好像除了荒淫一无是处的前任阴间之主,此时就在自己的面前。
不过姜律并不准备暴露。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转生过后是怎么被编排的,也不清楚现在这一代阴间人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所以他还想再观察观察情况。
而看到姜律一副深思状,胡姬以为眼前的“安单”正在尽力回忆,就试探着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了些什么?”
“应该...算是吧。”姜律含糊地回应:“模模糊糊感觉想起来了点什么,但是印象又不是很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关于哪部分?”
“就姜惑王那个部分。”姜律挠挠头:“感觉...和我印象里的有些出入。”
“这...”
胡姬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
见状,姜律感到一丝古怪,他感觉对方好像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于是他仗着自己“失忆”,打着直球问道:“怎么了吗?”
“这个...”胡姬目光躲闪着道:“您不是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妄加议论吗?”
她突然有些怀疑,之前还没发现,直到谈论到这敏感话题,她才感觉眼前的人有些不大对劲儿,虽然声音没变,相貌没变,但说话的风格和性格却好像变了。
就算是失忆了,也不至于性情大变才对啊。
姜律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胡姬态度出现的细微变化。
她是开始怀疑我了么...
可即便意识到这一点,姜律也有些无奈。
这是目前他第一次以第一视角接触到阴间,不可能因为有风险就放弃这个去了解现在的阴间的机会。
所以姜律佯装动怒,理直气壮地反问:“我这不失忆了么?我连我是谁都忘了,还能记得这些事?”
胡姬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而且他这下头男的死出,隐约又感觉有点内味儿了,多少是打消了她的些许怀疑。
稍作犹豫,她便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做贼心虚地说道:
“这个...您觉得有出入是正常的,毕竟真实的情况不是这么回事儿,关于那些内幕,还是您有一次借着酒劲儿告诉奴家的。”
“细说。”
“您当时说过,阴帝他啊,帝位得来不正,是靠背叛姜惑王上位的,所以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这才给姜惑王安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实际上的姜惑王,可能并不是我们现在所认知的那样。”
胡姬回忆着道:
“不过姜惑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倒是没告诉过奴家,即便是有很深的醉意,您当时也是讳莫如深,奴家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这么回事么。”姜律点点头。
都说历史是个轮回,同样的事在很多人身上都发生过,凡是靠着当二五仔背刺主子上位的,如周之于商,如宋之于后周的,坐稳屁股以后的第一件事基本上都是往以前的主子身上泼脏水,荒淫无度都算是轻的,目的就是把自己上位的过程进行美化,这样就更容易被大众所接受。
核心为了营造出这么一种效果:
我那是为了自己当皇帝么?那不是因为那谁谁谁干了太多坏事,老天爷都容不下他了,我才挺身而出的,所以我根本就不是反贼,我这叫起义。
退一万步说,他要是个好皇帝,我能这么简单就给他拿下?
所以我上位当皇帝=上一任皇帝不够格。
不了解内情的人一听,嚯,原来的皇帝这么不是个东西呢,我支持你,你才是众望所归!
谣言这种东西,从传出来的那一刻起,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很少有人会在乎它是不是真的,更多的人只会在乎这个谣言够不够炸裂。
而且说白了,姜律本来也不是什么白莲花,那些个编排他的故事都不能叫虚构的,顶多只能算是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