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青礻申丬犬态
叹了一口气,姜律无奈地回答道:“我也不想的啊,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你,不过有个神秘的家伙就是这么交代的,让我们来这里找到仙尸,然后将其护送到它该去的地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交代。”
“冲着我来的?而且还要护送到我该去的地方?”
仙尸突然意识到,被她视作玩具的这三个人,好像并不是觊觎传说中封印之下埋藏的宝藏的痴心之人。
在联系到他们来到这里的动机,她的敌意稍稍减轻了一些。
“神秘人,难道是她?”
“你别他她它的了,你要么就说猜的是谁,要么就别说这么暧昧,跟我这当谜语人呢?”姜律不满地嘟囔。
“所以你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座山峰的传说吗?”仙尸狐疑道。
姜律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被随机灵域拖到了这里,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连个了解信息的渠道都没有,何谈知晓什么传说。
不过这些事不可能告诉对方,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顺势询问:“什么传说?”
“传说这座山是昆仑山的子峰,高度乃是世间第二,足足有昆仑山的一半,是...”
“昆仑山的一半,那这里叫日匕山吗?”姜律好奇地打断。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仙尸眯起眼睛:“你先听我说完。”
“行。”姜律看似乖巧地点头。
仙尸正要往下说,却感觉到什么,愤怒道:“不许搞小动作报复我!”
“好吧。”姜律遗憾地松开搓捻着的指尖。
“这座山本没有名字,但传说这座山的山顶有绝世宝物,得之便可得天下,因此得名盖世山,在过去的岁月中,有无数人曾经登顶过这座山,想要找到宝物成为世间最强,可他们并不知道,这座山上没有宝物,只有我这个被封印在此的孤魂。
我念他们能来到这里历经千辛万苦,实属不易,所以那些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自行离去的人,我也没有为难他们,但有的人过于执着,妄图破坏山峰来挖掘所谓宝物的,我就将他们制成了傀儡,在无尽的岁月中成为了这座山的一部分,填补了他们损坏的空缺。
我轻易不露面,但只要是见过我的人,最后都死了,你脚下的这些与山体颜色明显不同的黄土,就是他们的肉身腐坏后留下的痕迹。”
说到这里,仙尸故意停顿了片刻,想要从姜律的眼里看到敬畏。
可他没有,只是又好奇地询问:“那为什么不叫骨灰山?”
“你为什么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仙尸不甘地死死攥着拳头。
“那换个问题,我们也没有破坏过山体,你为什么要出现搞我们?”
“你们玩的游戏我看着有意思。”
“合理。”姜律点点头:“通灵游戏就是这样的,没事找事地作死这样子。”
仙尸不予置评,然后继续往下说道:
“至于我,这世界上还知道我的存在已经寥寥无几了,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们我的存在的,但是我要说的是,此人只是在痴人说梦,我是不可能有机会离开这座山的。”
“为什么?”
“因为封印我的人不死,我身上的封印就永远不会有破除的一天。”
仙尸有些悲伤地回答。
“那么封印你的人现在在哪?”姜律问。
“我不知道。”仙尸摇摇头。
“那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她...”仙尸稍作犹豫:“和我长得一样,或者说,她就是我。”
“嗯?”
“你称我为仙尸,但实际上,我并不是尸体,我如今虽是孤魂,但我其实仍然勉强可以算是一个人,之所以叫仙尸,只是因为斩下我的人,如今已经成仙。”
仙尸平静地说道:
“她叫西王母,而我,是她斩下的三尸灵所凝聚而成的独立与她的个体。”
第283章 界石封印
在修仙的概念中,三尸指的是修道者体内的三种恶欲,是阻碍其成仙的负面因素。
道书《梦三尸说》曰:“人身中有三尸灵。”
上尸灵名为彭候,在人头内,令人愚痴呆笨,没有智慧。
中尸灵名为彭质,在人胸中,令人烦恼妄想,不能清静。
下尸灵名为彭矫,在人腹中,令人贪图男女饮食之欲。
所以大部分受困于成仙桎梏的人,就会去寻求斩杀三尸灵的方法,将这些会影响自己证道的因素从身体中摒除出去。
斩得三尸,即证金仙。
如此说来,仙尸也就并非是指仙人的尸体了,而是指仙人证道时斩下的三尸灵。
不过...
“西王母?”姜律不禁咋舌:“这是西王母的世界吗...难怪连昆仑山都存在。”
姜律都还没成仙的时期,西王母就已经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了,在后来他成就了主神,第一次见到西王母的时候,又是过去了数千年。
如果说面前的仙尸是被西王母斩下的恶欲,那么很难计算仙尸到底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了。
“你听说过她的名字?”仙尸稍作惊诧,随后又是想到什么,点了点头:“也是,她如今已经登顶至高,理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嗯...”姜律含糊其辞地应和着,随后试探着问道:“可是我记得...虽然眉眼间有些相似,不过西王母也不长你这样啊。”
“你见过她?”
“是的。”姜律开始向仙尸描述自己印象中的西王母:“虽然皮肤没有你紧致,胸有些下垂,并且多少会有一点点松弛,不过比你多了一些熟女的韵味,更有魅力,当然,我也并不是在说你不好,你比她更少女,更有青春的活力,而且手感也更好。”
仙尸秀眉微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感觉你描述长相的方式很新奇啊。”
姜律谦虚地摆摆手:“都是经验之谈。”
“经验...么?”或许是习惯了姜律的胡言乱语,她只把这当作是他癔症犯了,并没有过多地在意。
在她看来,或许姜律真的见过西王母,但绝对不可能有机会近距离观察,更不可能有任何接触。
虽然她只是被斩下的三尸灵,在封印之下的行为受到很大限制,但眼力见儿还是在的,就这么一个普通人,能得到进入昆仑山的机会怕都是费劲儿。
可就在仙尸这么想着的时候,姜律接下来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让她心神俱震。
“而且她还挺反差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其实她很喜欢被侵犯的感觉,并且一叫她的名字,她就受不了一点,我记得她的名字是叫金瑶吧?”
姜律回忆着:“你是她的三尸灵,应该也还记得的,我没记错吧?”
沉浸在那时候假扮成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白莲花修仙小白,在昆仑山装逼打脸扮猪吃虎最后爬上西王母龙床的回忆的姜律,并没有注意到仙尸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别的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姜律提到的那个名字,确确实实是西王母成仙,当上昆仑之主前的本名。
仙人名讳不可轻易提及。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并且能以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说出来的,要么是和她同一时代的老人,能活到现在也都已经是一方巨擘,要么就是背景通天的后起之秀,靠着过硬的关系能够对远古时期的事情略知一二。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证明眼前的人,的确跟西王母关系匪浅。
想到这里,又想起姜律刚刚的那些胡言乱语,仙尸感到十分荒谬:“你不会...真的认识她吧?你说的那些...不会是真的经验之谈吧?”
“包的呀。”姜律洒然一笑。
“姜律...”念着姜律的真实姓名,仙尸震惊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她想不通,明明是个普通人,为何能知道这么多秘密。
“好说。”
姜律右手骈指为剑,轻轻在仙尸的白虎唇边轻轻一刮,惹得一声娇呼,随后将手指放到鼻子下,鼻翼微微耸动:
“心有白虎,细嗅蔷薇,在下人送外号,闻劈识女人。”
“好恶心,好变态!”仙尸满脸惊恐与嫌恶。
“是吗?”姜律捋了捋头发,油腻地笑了笑:“只是现在的你不喜欢罢了,成长后的你可是爱得死去活来呢。”
“不是...”一想到姜律真的有可能说的是事实,仙尸就一阵崩溃:“那斩三尸的意义何在?这不是越斩越奇怪了吗?!”
“还真是。”姜律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认可地点点头:“我的评价是白斩,不过说起来,斩三尸本就是老掉牙的套路了,我们年轻人现在都不兴这些的。”
姜律言之凿凿,因为他就没有斩过三尸。
就像大部分人都嘎过薄皮,但并不意味着嘎过薄皮才是最好的。
要知道,斩三尸本来也是某个人发明出来的一种道路,但并不是唯一的。
在姜律看来,成仙之路殊途同归,都是逆天而行。
所以他只管逆天,至于行不行,就交给奇迹了。
幸运的是,逆天真行。
“年轻人?”仙尸呡着嘴唇,借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也就是说,你不是跟她一个时代的人,那为什么知道她的这么多秘密?”
“过去在她门下修行过。”姜律回答:“和她保持着很长一段时间的不正当关系。”
“不是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因为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可耻的事。”
姜律微笑着,表情带着一种释怀和大彻大悟:
“我觉得,这就是一种独立男性的象征。
我用我自己的身体获得回报,这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付出不是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吧...可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仙尸不予评价。
只能说她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思想境界已经落后版本许多了。
姜律耸耸肩,倒也懒得给仙尸进行一番新时代的思想教育。
落后太多了,补课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补。
于是他话锋一转:“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想要破除封印就必须等到西王母死掉?”
“因为我是她的一部分啊。”
仙尸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