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青礻申丬犬态
进了他们口袋的东西,想要拿出来可不太容易。
玩赖的不给都算是相对较好的了,指不定还有人一看你现在这么拉跨,琢磨着杀人越货呢。
“那倒也不一定,不过单凭你自己,我估计是够呛。”
西王母虽然没有完全否定掉可能性,但跟说不可能三个字也没多大区别了。
这就让姜律有些接受不了了。
他一直以来都是抱着先收集完残躯,然后化身未来战士暴打阴间反骨仔的目的在行动。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有相当一部分残躯我拿不回来了?
“不行,我得缓缓。”姜律掐着自己的人中,一脸痛苦之色。
西王母看着姜律的模样,先是觉得有些好笑,但随即又是一阵悲哀。
自从拔掉无情的姜律不辞而别,抽身就走以后,她一直都想看到这个傲慢的让人厌恶的家伙有这么落魄的一天,但当她真的看到这一幕,心情却又变得十分复杂。
“你先别急着缓缓,我还没说完呢。”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道: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几乎都将诸天万界给翻遍了,更是有人根据已经找到的残躯推算出了禁神之地的存在。
唯一的好消息是,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因为有不少修行不到家的人强行推算,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倒是劝退了不少怀着相同心思的人。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在你转生之后可以安稳地过上这么长时间了吧?”
“知道了,但是我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姜律的脸色不大好看:“那不用多说,元始天尊肯定是推算出禁神之地的其中之一吧?”
“是的,所以就有了现在的事。”
“诶诶诶,你可别甩锅啊,什么脏水都泼给我。”
姜律连忙让西王母打住:
“前面那些我也就信了,但我是没听懂现在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另一桩分尸案的被害人,赌毒从来不沾的。”
西王母平静道:“第一个为了狩猎打造出武器的人,同样没有想到他打造的武器会被用来杀人。”
姜律一愣:“为什么你要用单人旁的‘他’,难道就不能是女字旁的‘她’吗?你是觉得女性不如男性,不会发明?”
西王母也愣了一下:“怎么你能看到字幕?”
“好了不说这个。”出于本能反应的姜律很快从那个奇怪的状态脱离出来,他现在都快急死了,根本没有玩烂梗的心情:“你继续说,我怎么就成第一个打造出武器的人了,我到底发明了什么?”
西王母也没有再纠结于姜律这个十分惊奇的能力,继续道:“每个人对禁神之地的理解都不太一样,有人认为那里是放逐之地,但也有人觉得那里是乐土。
我那兄长就是后者。
说回最开始的那个传说,盘古大帝身化万物,然后以神明之躯再度飞升,这意味着他去往的世界是一个比诸天万界的维度都要更高的世界。
连神明都无法染指的世界,这在兄长看来,不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方飞升之地吗?
为了找到前往那里的道路,他才谋划了这些事,所以作为提供了参考和线索的你,又如何能说你能够置身事外,一点关系也没有呢?”
“这不瞎扯吗?我就感觉你刚刚的比方哪里有点问题,哦,有人杀人你不去抓杀人犯,抓卖刀的是吧?有这种道理?”姜律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扣在他脑袋上的屎盆子。
“或许不大恰当,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也不想与你争辩什么。”
西王母无奈道:
“这看你怎么理解了,我同样可以说,大家唾弃的都是邪道和魔功本身,也不会专门有人怪罪于用这些法子杀人的人。
杀一个是得抓凶手,但是凶手多了,那性质就变了。”
“凶手不只有一个?”姜律反问。
“凶手无法制裁,性质一样会发生改变。”
姜律无言以对,说到底不就是没人能对付元始天尊,就把脏水泼给自己了吗?
呐,这就叫玩赖的。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姜律耸耸肩:“禁神之地可不是什么飞升之后再次飞升的最终乐土,更不是什么维度更高的世界,要我说啊,拉跨得一逼。”
然而,西王母却并没有相信,反而是如同早就洞察了一切一般:“你确定?”
“我当然...”
姜律正要说确定,毕竟那边别说神了,在灵域降临之前,连个超能力者都没有。
可或许是西王母的语气太有压迫感,令他下意识去重新审视自己的那方世界。
这带着有色眼镜细看之下,似乎真的给他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第一个是,在所有对于神明有信仰的世界中,往往只会存在同一种信仰,或者说同一种神系。
例如上帝那边的“天堂-人间-地狱”三位一体,又例如佛教那边的佛国,再例如现在所在的三清界等等,总之供奉的神明只有那一家,完全是垄断的状态。
但现实世界那边不一样,虽然在灵域降临的影响下,现在信那些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还是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信仰,几乎所有的信仰都能在这里找到。
就算是已经失传了的,被人遗忘了的神系,顺着往上翻一翻,总能在历史的长河中找到它们存在过的证明。
可以说,现实世界就是一个糅杂的所有神系的集合体,百家争鸣,各有千秋,这是在诸天万界都找不到的独一份。
如果这一点还能说是巧合,是信仰和教会以卑鄙的方式溜进了现实世界,那么还有一点,就能说得上是极其明显的诡异了。
首先要知道的一点是,为了适应神明强大的力量,那么世界也会相应做出改变,或者说进化。
在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不同的世界会最终形成不同的规则,尽管是同样的量化标准,但时间在不同的世界,意义也是不一样的。
例如凡间过个数年时间就会腐化的木材,放在飞升之后的仙界,以凡间的时间标准,相当于千百年过去甚至都不会受潮,于是对于本地人来说都是一样的木材,从仙界偶然来到凡间,就成了仙物。
仙界赋予其中万物用以抵抗时间的神异力量,也就成了其在凡间演化神迹的资本。
而提到时间,就不得不说姜律一直以来都用来判断灵域中有没有存在神明的BUG,或者说机制了——时间速率。
从这个机制就可以判断,三种世界直接的时间是可以换算,且标准不一样。
在没有神明存在的奇诡世界,时间的流逝速率是100:1,而在有神明存在的世界,流逝速率则是1000:1。
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的一天,相当于凡间的一百天,相当于仙界的一千天。
那么如果是在没有受到保护的情况下就穿越两界,按照原本的时间,本来能活一百年的凡人来到现实世界,只能活一年,本来能活一百年的仙人,只能活一个多月。
越是能影响时间的存在,来到了姜律所在的世界,都会受到更严重的反噬,这么看来,现实世界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禁神之地没有错了。
“我开始有点相信了...”姜律莫名其妙感到了一阵凉意。
原来的那个世界,不会真有什么比仙界还要恐怖的东西吧?
你这个小烧货,到底还有多少我没发现的惊喜啊?
想了想,姜律质疑道:“可是这玩意儿...不能叫乐土吧?飞升之后不应该是更友好的世界吗?但据我所知,如果真的有仙人想办法去往了我的世界,恐怕下场并不会很美好。”
“这我就不清楚了。”西王母回答:“我只能说,没有人去过禁神之地,所以当然也没有人比你还清楚这到底是好是坏。”
姜律一时语塞。
就算不知道是屎还是蛋糕,但只要是还没有人动过的,就要削尖脑袋往里面挤,然后当第一个吃上的人吗?
好像也没问题。
第354章 复刻
这倒也不难理解。
各界诸神的状态正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
他们在现在的境界已经太久了,想要更进一步,但又不得寸进,各种因素将他们困在了当前的阶段。
各种各样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但依旧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任谁都是如此,努力得不到任何回报,并且开始逐渐意识到以现阶段的能力没有办法改变现状时,这种情况下当然会很压抑。
于是,当出现一个机会之后,他们大概率不会去仔细甄别,判断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特别是当这个机会属于是手快有手慢无,完全没有留给他们考虑的余地的时候,就更无法保持理智了。
好冲不好冲的,总之先冲了再说。
其他人怎么样暂且不知道,但元始天尊肯定是行动派中的佼佼者,一声不响就直接开始布局准备。
东王公都不知道他的谋划,可想而知,整个仙界除了西王母还有没有其他人清楚内幕都还是未知。
能与元始天尊地位相当,走得近,又不是他潜在的竞争对手,满打满算,也最多就是三清中的其他两位了。
但姜律还有一点不清楚:“那他这个局又是什么意思?如果是要复刻我的操作,那他不是应该兵解才对吗?”
“兵解?他是大胆,不是疯。”
西王母对姜律能说出这种话感到有些无语:
“说到底他只是在摸索,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孤注一掷的。
寻找道路的过程充满太多的不确定性,他如此求稳的一个人,哪怕心中再激动,也决计不会丢掉理智,歇斯底里。”
姜律有不同的看法:“但我看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挺没有理智的,要是把三清界比作一个鸡蛋,那他不是都快把蛋黄给摇散了?”
“这又是另一桩故事了。”西王母说道:“一个只有他才掌握的优势。”
“什么?”
“你也知道盘古大帝与我兄妹三人的关系,正因如此,我们才会知晓传说背后的真相,而兄长如今所为,正是参考了一部分当时的情况。”
西王母好像那个说书人,与刚刚笼统的描述不同,详细地将当时的所有细节讲述给了姜律。
概括下来大概就是:在留下他们三个子嗣过后,盘古大帝如释重负,随后开启了一道星空巨门,门中世界是深邃的漆黑,不知道对面有什么。
盘古大帝就牵着他的妻子,太元圣母,登上了巨门前的登神长阶,一步步向巨门走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他们二人的身躯不断分解,皮肤血肉如同房屋的砖瓦一样从身上剥离,落在地上,就有了各种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直至血肉不在,只剩下两道灵体的虚影钻入了星空巨门,而后消失不见。
随后,巨门消失,盘古大帝就此成为传说。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身化万物不仅仅是盘古一个人的功劳,太元圣母同样功不可没,整个世界有将近一半的事物都是有她的身躯演化而来的。
因此,女权斗士先锋姜律在听完以后感到义愤填膺:“可恶,女性的贡献就这样被忽略了吗?”
“你好像比我还激动啊...”见他如此亢奋,西王母有些没绷住。
“我就见不得这种现象,我要狠狠地抨击!”
“好了好了。”西王母眼看姜律越来越激动,似乎是真的想要替她的母亲发声,不免有些感动:“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