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青礻申丬犬态
一个世界对一个世界你很强,但...我们可是联盟啊。
于是,能够阻止月亮老人的人,全部都是视而不见,甚至看热闹似的猜想着一秒过后,姜律会是何等的惨状。
是会死?还是会伤残?
路西法会不会暴怒,他和月亮老人会不会打起来?
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该代表着身后的世界,以怎样的姿态介入,从中摄取更大的好处?
没有人否定姜律的能力,但正因如此,他们才陷入更深的狂欢。
正因为他是如此优秀,才更适合作为一个上佳的牺牲品,才更能将水搅浑,为自己带来更多收益。
路西法的反应迟了一步。
当他在与阿斯莫德的交谈中,注意到了月亮老人那收敛到了极致的杀意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为了让路西法松懈,为了抓到他疏忽的时机,月亮老人千挑万选,才决定在这一刻动手。
他不会让路西法轻易觉察的,因为他是真的抱着杀死姜律的目的动手的。
就像是真正想要自杀的人,绝不会在自杀前展露出丝毫的异常,更不会站在楼顶或是站在桥上大喊大叫,他们会表现得十分平常,然后在谁都注意不到,也来不及阻止的某个时间节点,结束自己的生命。
或许在事后,人们会找到无数个自杀者生前反常的举动,但是很可惜,那就像是被包裹在微风中的细小雨珠,直到地上出现湿润的痕迹,行色匆匆的人们才会后知后觉地感叹一句,“啊,原来刚刚有在下雨”,然后继续向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当路西法伸出手,想要去挡住月亮老人的时候,皎白的月光已经照亮了姜律的半张脸。
阳光代表灼热与希望,月光,代表的则是冷寂与绝望。
月亮老人的神力,压缩到了极致,正如同他在临近姜律时才终于露出的点点杀机,并没有刺痛任何无关的人。
那些争先恐后签名的小世界参会者们,并不在他的报复范围之内。
即便打算做些疯狂的举动,但不能把联盟的人伤到这一点,他还是保持了理智。
可虽然没有将月光播撒在人的身上,但是它们却视若无物的爬上了姜律面前的桌子。
从桌腿开始,被这绝望之光照耀的所有无机物,仿佛在一瞬间经历了数万年的枯寂。
万古不灭的神木腐朽、分解,生出无数蛀虫,关窍连接处的神铁几乎是眨眼间便锈迹斑斑,连自身的重量都无法承受,发出哀鸣的吱吱声。
桌面上那张洁白的纸张发黄发黑,像是在地里深埋了数万年,支离破碎。
甚至是正在上面签字的人,手中的那支笔,也在瞬间扭曲四散,零件在落到桌面之前便已经成了凝结在一块看不出原貌的元素集合体。
月亮总是在孤零零地旋转,毫无生机,所以它将自己的苦楚释放了出来,为万物带去死亡。
现在,月亮老人要将死亡带给姜律。
就在笔的零件正在以能够遇见到落点的轨迹缓缓行动,握着它的人脸上的表情正在由愣神向疑惑转变的时候,月亮老人的手缓缓伸出,抓向了姜律的脖子。
他要从那里,将自己的月光注入进对方的体内。
然后,他的手被握住了。
本该倾泻而出的月光,也被硬生生堵住了。
月亮老人的第一反应便是不敢相信。
他深知路西法的强大,但他并没有想到,路西法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他明明已经隐藏了自己的杀意,可为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路西法或许不止是跟自己的父亲,苏美尔的至高神恩利尔旗鼓相当,而是已经超越了他?
要知道,若是自己不顾一切地偷袭,即便是自己的父亲,都是要吃些苦头的啊。
不,不对!
月亮老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他便陷入了更深的震惊。
握住他手的并不是路西法,而是姜律本人,那个他觉得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崽子。
他上一秒还在指导人填写登记表,就连现在腰都还没直起来,头都还没转过来,但他就是像是伸手接过别人递来的东西那样十分自然地死死捏住了月亮老人的手。
阴帝、彼世、须弥山、路西法以及月亮老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他。
还不等那些正等着登记签名的人反应过来,姜律已经开口点评了。
“又是伽马射线么,能催化引起物质结构衰变,从而加快死亡进度,还不错啊。”
姜律缓缓站起身来,将月亮老人的手臂捏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过,比起某个人能直接破坏物质结构,瞬间让目标死亡的那一种来说,拉跨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已然惊慌失措的月亮老人撩开自己的上衣,露出狰狞的肌肉:
“而且那也并不是那个家伙压箱底的绝活,可即便如此,我都让他哭着回去找自己家长了。
你...又凭什么打算用这种老掉牙的路数来恶心我?
是看不起我白袜黑皮体育生整整三个月的沉淀么?!”
第442章 真神
姜律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月亮老人恼羞成怒的偷袭。
对于经过元始天尊特训的他来说,这种层次的攻击根本算不了什么。
如果将月亮老人的月光比做艾滋病,那么元始天尊的就是埃博拉,感染前者,兴许还能顶个几十年,但若是感染了后者,那不好意思,根本不跟你整什么虚头八脑的东西,三天之内杀了你!
而姜律已经用自己的身体证明了即使是感染埃博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怎么会害怕艾滋病呢?
被攥住手腕的月亮老人不敢相信,他堂堂第三代主神之首,竟然靠偷袭都偷袭不了一个无名之辈。
自知败露,不信邪的他也干脆不装了,他那像是被从中间劈开的扩音器一般的脑袋,竟然真的从中间分裂开来,而后向两边张开,翻出猩红的血肉。
“血月!”
阴帝大吃一惊。
听到他的声音,须弥山与彼世,以及小世界中的极小一部分人同时露出惊疑之色。
他们都层听说过月亮老人的这一手杀招。
在苏美尔世界,每逢月圆,便是祭祀之时。
而月亮老人作为月神,月亮的阴晴圆缺自然归他管辖。
当他呈现出这种圆月的姿态时,往往就是整个苏美尔世界最为血腥的时刻。
因为,他们是活祭!
月亮老人的血肉中,爆发出了无尽的绝望,那是祭品们在临死前的挣扎,而这些本该被净化的负面情绪,却成为了月亮老人的武器,将他那本就充斥了死寂的月光再染上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一旦染上血月的光芒,任何事物都会向着混乱和破败转化。
血肉会溃烂,草木会腐化,一切的一切,都会被沉寂在那轮血月中的祭品们拖向无尽的深渊。
而这样恐怖中带着一丝丝诡异的招数也并非是没有代价的。
当月亮老人发动之时,他也会受到那些祭品的各种负面情绪的侵扰,若是无法以更加顽强的意志挺过来,那么就算抹杀了对手,他自己也会陷入疯魔的状态。
过去,被世人所知的,他只用过三次。
第一次,是争夺第三代主神之首的位置的时候,他用这招战胜了太阳神,由于那时候这个招数还尚不成熟,所以只是伤到了太阳神,并没有杀死他,而他自己却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
第二次,是开疆拓土的时候,在征伐时遇到了一个硬骨头,他又用了一次,可那时候他已经将这一招给雕琢完善,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结果就是虽然惨胜,但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自己偶尔会陷入疯狂和偏执的状态。
第三次,是在很久之前,苏美尔经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为了抵挡一名来历不明的主神,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用出了这招,成功杀死了对方,这一次,月亮老人直接在历史长河中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这一次会议,才让大家知道他还没有死。
而现在他用了第四次,这说明他已经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月亮清楚,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当他出手的瞬间,就已经意味着要跟地狱撕破脸皮了。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击杀姜律之后,再去面对路西法的准备。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姜律竟然毫发无伤。
可姜律没有受伤,并不代表这件事可以就这么算了,路西法一定会清算自己甚至是苏美尔。
那么既然横竖都要被清算,让姜律活下来,岂不是白被清算了?
所以姜律必须要死!
“别看他的脸!”
路西法了解一些月亮老人的手段,知晓他的血月之光是通过他皮肤底下的血肉来释放的。
只要不看他的脸,不让血月之光直接照到眼睛,那么就不会这么快被其蔓延至全身,能够争取到些微的时间。
而说话间,路西法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月亮老人攻去了。
他希望能够在姜律被这烈毒蔓延全身之前击退月亮老人,然后再想办法帮他化解。
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并不是他慢了一步,而是姜律根本就没有退避的意思,就这么迎着月亮老人直视了过去。
仅在瞬间,血月之光便顺着姜律的双眼,被吸入了全身,然后扩散开来。
大家清清楚楚地看到,姜律从头部开始,整个人都被红光所笼罩,从体内浸染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一路向下,直至脚底。
而在这时,路西法的救援终于赶到。
他一掌击退了月亮老人,然后遮住了姜律的眼睛,焦急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好像要死了。”姜律有些虚弱地回应。
路西法闻言,忿怒地咬紧了牙,扭头对月亮老人大吼道:“快停下来!否则,我敢保证苏美尔将...”
可他的话并未说完,便是愣起神来。
因为月亮老人竟然已经一动不动了。
路西法伸脚去拨弄了一下,却发现他已经有些发硬了。
这时,姜律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
而后,他身上的红色迅速褪去,直至整个人变得正常。
“他已经休克了。”
姜律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珠:
“我大意了,没有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