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张之维,嚣张的张 第336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后面的众人议论纷纷,此刻赵汝浍正撑着船在河中行驶,周围恶浪滔天,他脚下的小木筏被激流恶浪不断地抛飞、摁下、旋转、拍打,但他却始终没有从上面栽下去。

  这时,张之维也发现了一丝异样,他眼底闪过一丝金焰,通过妄破神眼看到赵汝浍木筏下有一个人影,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双手死死抓着木筏的底部,木筏之所以如此颠簸,就是它在捣鬼。

  “有点意思,这么说来的话……”

  张之维往后看了一眼,在他往后看的时候,那些本来呆滞的鬼影也一点点都把脑袋转了过来,一张张迥然不同的面孔,幽幽对着他。

  “还他妈挺唬人,来让我再杀你们一遍!”

  张之维咧嘴一笑,正要下河,却发现白玉宫朝自己走了过来,便询问道:

  “前辈不打算过此关?”

  “不过了!”白玉宫说完觉得不妥,顿了顿又道:“之维小友莫不以为是贫道畏惧了它们?”

  他指了指背后的上千鬼影。

  “并无此意!”张之维道。

  白玉宫说道:“贫道这一生杀生无算,险象环生不知几何,这区区忘川河,吓退不了贫道,即便是过不了此关,即便是掉落进河里,也能和那些鬼物来个鱼死网破,但既然说要帮小友护道,不管小友需不需要,都得说话算话!”

  说着,他看了一眼张之维身后的鬼影:“小友有把握踏着这些腌臜玩意儿度此关吗?”

  “有何不可?”张之维淡笑道:“它们生前我杀得,死后我还能惧?!再杀它们一遍,一千遍又何妨?”

  “哈哈哈……”白玉宫大笑道:“之维小友倒是个爽利人,贫道佩服。这一关是决胜关,到那酆都城便有了领法职的资格,那赵汝浍担心贫道找他麻烦,所以冲的最快,现在他到了忘川河的中央,贫道鞭长莫及,但剩下的贫道为你护道!”

  说罢,不等张之维回答,他大步朝张御山走去,同是天师府门人,张御山是师叔,张之维是师侄,他觉得以两人的关系,若是对上,定不好处理,便打算替张之维把张御山给解决掉。

  这一关是决胜局,法职只有一个,也就说只有一个胜者,这种情况下,是允许互相斗法淘汰的。

  张御山见白玉宫拦在自己身前,当即喝道:

  “姓白的,你当真不把我奔雷手张御山放在眼里?”

  ……

  另一边,见赵汝浍越走越远,张之维也不拖沓,脚下一勾,木筏翻飞而起,他纵身一跃,跳至木筏上,如踩滑板般踩着木筏入水。

  接触水面的瞬间,抬掌往后拍去,掌中炁劲推动着木筏向前。

  “轰隆隆!”

  恶浪翻滚而来,张之维却是半点不惧,直接把小木筏当成了冲浪板,甚至不用船橹,乘风破浪而去。

  “无量天尊,张之维有事是真敢上啊,半点不惧后面那密密麻麻的鬼影?”

  “你看他那样子像惧怕吗?划船不用桨,全靠浪,这是半点没把这忘川河放在眼里啊,嚣张,太嚣张了!”

  “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你们注意看,他身后的那些鬼影动起来了!”

  只见张之维身后,鬼影重重叠叠聚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阴影。

  它们冲进河中,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在河面翻涌滚动,充满恶意的双眼,凝视着张之维,在其中狂笑、枭叫。

第360章 忘川河上冲浪,师叔斗法

  “我死得好惨啊!”

  “还我命来!”

  “你,该死啊!”

  ……

  ……

  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在张之维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如魔音贯耳。

  “叫叫叫!叫你妈个头一把火烧了你们!”

  张之维低喝一声,随手朝着忘川河扔下一团青蓝色的火焰。

  刹那间,青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火焰迅速蔓延,把这一小片水面的点燃,水面下有一张张痛苦挣扎的人脸,他们齐齐哀嚎,万鬼嚎哭的场面让人不寒而栗。

  但诡异的是,这些鬼影虽在痛苦哀嚎,却没有彻底消失,甚至就连忘川河的水面都没有变化,似乎这专烧神魂的三昧真火失去了效果。

  但张之维分明感受到了自身精气神的燃烧,也感受到了有大量的神魂能量在火焰下灰飞烟灭。

  “可为何那些鬼影没有变化?”张之维思忖起来。

  于此同时,岸边观望的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火焰,又是那将油锅都炼成油碗的青蓝色火焰,难怪身后这么多鬼物,他都还敢下河,原来这就是他的依仗啊!”

  “这火焰确实不一般,一缕火苗便能炼的了那油锅,现在他一口气放出了这么多,该不会直接把整个忘川河给烧了吧?!”

  “想什么呢,这忘川河这么大,怎么可能烧的了?而且,伱们注意到了没,这次的火焰好像没有上次的好使,之前可是轻而易举便把油锅给炼化了,现在忘川河里的那些鬼影虽然挣扎不停,扭曲如蛆,但却没有消失!”

  一群人议论纷纷。

  魏文章说道:“若先前只有八成把握,现在几乎是可以确定,这就是三昧真火了!”

  葛温说道:“都说三昧真火专烧世间万物的神魂,是诸葛武侯创造出来的术士一道的最高奥义之一,内景之中,一切事物都是由神魂演化而来,但为何现在有点不好用?”

  魏文章沉吟片刻道:“并不是不好用,再烈的火,想要把水烧开,也得花些时间,水越多,烧开的时间越久,所需的燃料也就越多……”

  “文章兄你的意思是?”葛温一脸不解道。

  魏文章解释道:“其实说起来,三昧真火这门绝技,本就是诸葛武侯为了对付道家仪轨敕令神明的能力而创造出来的。”

  “当时,刘备与汉中第三代天师张鲁不合,天师府弟子又以敕令鬼神而闻名,武侯担心有一天会和天师府对上,便创造出了此术来对抗天师张鲁,这也导致张鲁对刘备越发的厌恶。”

  “但那是近两千年前的事了,岁月变迁,三昧真火没变,依旧是近两千年前的模样,但道家的法脉却在不停的扩张,今非昔比了啊!”

  “文章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葛温恍然大悟道。

  另一边,张之维脑中一动,之所以没用,是钟馗在搞…………

  他看向钟馗,就见酆都城门口,高居判台的钟馗,脸上青筋密布,眼白赤红宛若滴血,看起来很痛苦。

  钟馗在与我对抗,看起来我烧的是鬼影,但其实,我烧的是钟馗……张之维略作思考,便想明白了一切。

  这些鬼影,看起来吓人,却是钟馗通过善恶审判这种类似于内景占卜的方式,知道了他以前所杀了哪些人,从而以神魂之力创造出的幻象,其实并不是他所杀之人的鬼魂。

  所以他烧这些鬼魂,包括之前烧那油锅,其实都是烧的钟馗!

  “难怪钟馗一脸便秘的样子,不想被烧,你早说嘛,早说不就行了,我还能烧自己人?”

  张之维心念一动,一挥手,将那覆盖而出,愈演愈烈的三昧真火收了回来,没有必要再烧了,三昧真火是以上丹之神,中丹之炁,下丹之精为燃料而点燃的专烧神魂的性命之火,这东西,对自身的消耗并不小。

  而钟馗,是从千千万万人那相信的力量中诞生出真灵的神明,你可以烧穿这个内景离开,甚至钟馗若降临到你的内景之中,你也能将他烧掉驱逐,但绝对不可能把钟馗的神魂力量烧尽,因为他背靠的是整个道家法脉。

  而整个道家法脉已经存在近两千年了,里面的力量近乎无穷无尽,以一人之力,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所以,张之维也不再做无用功,既然武判钟馗要求,那他就用合法合规的硬本事,堂堂正正的过此关。

  一念至此,张之维以金光包裹整木筏,以炁催动,开始在忘川河上一边冲杀,一边冲浪,而他身后,四周如林的巨浪瞬息间涌了上来,巨浪里密密麻麻全是鬼影。

  他踏在浪花上,每当有鬼物从下面冒头,他就脚下用力,翘起木筏的一端,而后重重踩下去,将那鬼物重新按回水底,这就跟打地鼠一样,倒也有趣。

  而不远处,赵汝浍一面以炁驭船,破浪前进,一面用船橹竭力控制着船的平衡。

  对于他那个直挺挺的立在他木筏下搅风搅雨的鬼影,他并没有做任何的处理,拖着它负重前行,这极大的影响了他的行径速度。

  而正在这时,张之维踏着木筏冲浪而来,他身后的鬼影也一窝蜂的涌动。

  霎时间,浪涛更大了,前方的赵汝浍被波及,小小的木筏差点倾覆。

  怎么回事?赵汝浍心里一惊,回头望去,却见他身后不远处的河面上,掀起了浩荡巨浪。

  巨浪那昏黄的“浪头”中,隐约可见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它们哭嚎着、翻腾着、撕咬着,接天连地,浩荡而来,一副要吞没席卷一切的架势。

  而张之维的小木筏孤零零盘旋在浪头上,被巨浪推着前行,这一幕莫名给人一种蜉蝣撼大树的感觉。

  “如此深的杀孽,他竟然敢踏入忘川河,他不怕过往的一切都得到一次清算吗?”

  赵汝浍一脸的不解,若换做是他,他定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人这一世,总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对手,有些对手是堂堂正正干掉的,有些是通过一些类似上不得台面的方式干掉的,有些则是纯粹的运气好。

  这些对手,即便是重来一次,自己都不能确定能再一次成功,或者心里有愧,不想面对,这就是心里的间隙,如今它们化作鬼影拦路,如何能泰然处之?

  赵汝浍看了眼自己木筏下的鬼影,抬起手,掌心电光交织,但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却又放下了手,任由下面的鬼影抱着木筏使劲摇晃,他则继续用船橹撑着木筏前行。

  不过,在前行的同时,为了不被张之维背后的鬼影波及,他也在横向撑船,想拉开与张之维之间的距离。

  他的意图,张之维自然知晓,不过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赵汝浍越想避开,张之维就越往他那里去。

  “无量天尊,多损啊,张之维这小子拐着弯朝赵汝浍冲了过去,摆明了是想祸水东引啊!”

  “不地道,太不地道了,咱们还是等等再入河吧,免得被张之维的那些鬼影给波及了!”

  “确实得再等等,张之维那五千来个鬼影下河,现在的忘川河,还真有了几分传说中的忘川河的样子,横亘两界,里面多如恒沙的亡魂在挣扎着!”

  “对了,你们注意到没有,赵汝浍的那个鬼影,就在他的木筏下方捣乱,可为何他不选择将那鬼物给除掉呢?”有人不解道。

  “会不会是没有注意到呢?”

  “怎么可能,我们隔着老远都看见了,更别说木筏上的赵汝浍了,至于他不动手的原因吗?不是有人说过吗?赵汝浍年轻时错杀好人,于是他便立誓,此生再不杀人,所以我猜……可能是他心里有愧!”

  “‘鬼’字是‘愧’字的半边,这心里有鬼啊,其实我倒是很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这种事无人知晓,只怕得当面问他了!”

  

  “对了,你们注意到没,白玉宫没有撑船入河而是拦在了张御山的面前,看那个架势,似乎是也不让张御山入河,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这一关是决胜关,三品法职的位置少,应该是允许斗法的,不过斗法的话也应该去酆都城斗啊,在这里斗,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他不是说要当张之维的护道人吗?我倒是有些好奇,张御山和白玉宫谁更厉害一点?”

  “我压张御山,他是天师度高功,精通雷法,早年行走江湖,也是绝对的翘楚,还有奔雷手的美称呢!”

  “那我压白玉宫,单单凭他身后那密密麻麻的鬼影,就知道此人不一般!”

  众人议论纷纷。

  而此刻,张御山已经和白玉宫对上了。

  双方剑拔弩张,张御山的周身交织着炽白色的雷霆,端庄明亮,这是阳五雷的标准。

  而白玉宫的身上,则是有蓝紫色的闪电在攒动,这是神霄派的紫霄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