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经脉已经相当的坚韧,足以经得起炁的冲击,但他差的是引导自身的炁,来冲破这道玄关的力量。
所以,他才要借助外力,在撕裂和复原中,提高自身逆生的强度,从而达到破关的条件。
“真是胡来啊!”
张之维心里自语,陆家大院时,他只看陆瑾施展一遍逆生,便能看破逆生,如今见左门长冲关,这些道理,自然不会看不破。
但这种事,就应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在他看来,若把身体比作国家,左门长此举,无异于穷兵黩武,一不小心,是会崩盘的。
而要破局嘛,那也很简单,还是老话,只要性命修为足够高。
“命”是一切可见的生理组织,而“性”是精神和灵魂这种无形存在,炁虽然诞生于“命”,但掌控它的却是“性”,也就是精神。
若“命”够强,经脉够坚韧,修行时就不会岔气,不容易走火入魔,若“性”够强,精神力够强,对炁的掌控也更强。
两者结合,就是马力足,道路宽,哪还有什么走不通的道,左门长之所以走不通逆生第三重,其实就是马力不足,所以想要人推一把。
这么点小事,搞的要死要活的,不值当啊……张之维心里暗叹一句。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点说不准,万一逆生的第三重有什么特殊的能效,可以否极泰来,把后天的构建,化作先天的浑然。
但在看了左门长的冲关之后,他已经可以确定,三重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逆生的一二三重,其实都是一回事,只是炁化的部位不同,炁化的部位量变多而已,既然只是量变多了,本质没有改变,那如何能要求它引发质变,从后天转换为先天?
如果逆生三重真像传说中的那样能通天,那左门长等人所修行的逆生三重,严格来说,应该叫逆生一重,这一重只是为了完整的炁化自身而已,至于后天构建转换先天浑然,得下一重去研究了……
张之维心里暗道一句,他并不喜欢动不动就把什么东西全盘否定,去刨了谁的根,在他看来,逆生三重,还是大有可为的,但得扩展一下。
“左门长,罢手吧!”
张之维再次开口劝导,虽说他在助左若童修行,但他还真没办法单方面解除雷法逆生,说撤就撤。
因为左若童在和他对掌,双方的炁在对拼。
这个场景,就跟武侠片里两个高手在对拼内力一样,单方面的撤掌是行不通的。
若不分出个胜负的话,得两人同时收功才行,不然一方收功,另一方不收,顷刻间便会被一掌毙命。
张之维现在处于雷法逆生状态,在这个状态下,他战力提升了很多,但因为必须收束金光,护住经脉和内脏,所以防御力大减。
若他单方面的撤掌,左若童不撤的话,从先前左若童击碎他金光的那一幕来看,后果就不是折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君子不立危墙,若左若童不撤掌,他是不可能撤的。
“之维小友,只差一步了,助我一次,恳请你助我一次!”
左若童艰难的说道,他的逆生状态一直在被撕裂和修复的循环之中,时而青年,时而老态。
青年模样,一如先前一样仙气飘飘,但老态龙钟时的模样却有些吓人,面部血红,怒发冲冠,十分可怕,这是炁集中在头颅的征兆,若是继续冲关下去……张之维也说不好能不能成功。
不过,他现在可以确定,如果来的人是无根生,凭借着神灵明撕开逆生却不伤身的特性,应该是能助左若童突破的。
也就是说,无根生闯三一门,左若童应该是突破了三重的,但他还是死了,是道心崩溃?还是油尽灯枯?亦或者两者都有?
真是麻烦,这从送老陆回三一门,就该只送到山脚下,现在整这处,还把道爷我难到了,左若童的真身在大出血,体内的炁也不多了,已经快挺不住了。
继续下去,会大量损耗他为数不多的先天一炁,就算冲关成功,估计也活不了多久……罢了罢了,我也替你做不来决定,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吧……
张之维思忖了一下,心里有过决断。
他猛地调动体内的肺金和心火之炁,加大对自身的强化,把雷法逆生的增幅提高到自己的极限。
但同时,他也在收敛自身的力量,没有提升对拼中的掌力。
加大了自身负荷,很快,雷法逆生的反噬如约而至,他那头闪着炽亮的金色电光,如瀑布般冲天而起头发,猛的被燃尽。
那闪烁着金光,线条硬朗的脸上,皮肤裂开一道非常清晰的小口。
而后小口越来越长,横贯整个面部,血线慢慢浮现,只不过那血线里交织着炽亮的电光,就好像张之维的体内,流淌着熔浆一样。
这是皮肉承受不住雷法的炁的后果,若是以前,张之维必须得接触,并动用人体格局稳定伤势,再花个两三天来恢复。
但自打从《本草纲目》里领悟到红手的能力后,他便不必如何麻烦,可直接用红手对自身进行修复。
但这次,他没有修复,他是在给左若童一个选择题。
是枉顾他的性命,强行破关。
还是就此罢手,放弃冲关。
若左若童选择前者,那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全力配合。
到时候,左若童是成功是失败,是死是活,怎么死,怎么活,都和他没关系。
若左若童选择后者,那一切都好说。
左若童看着张之维的皮肤在一点点龟裂,一点点的变得焦黑,心里一沉。
此番场景,以他的修为,不可能看不出来张之维是被雷法逆生给反噬了。
“之维小友,你……你还挺的住吗?”左若童连忙问。
挺不挺的住,你自己不会看吗……张之维理都不理,他的身上冒起了浓烟和烈焰,皮肉变得溃烂焦黑。
左若童心里猛地一个咯噔,没有一丝丝迟疑,做出了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
也不管此刻正在对掌的关键时刻,贸然收掌可能被打死,他直接选择撤掉了掌力。
“轰!”
然后他就被张之维一掌打飞了出去。
艹,您老人家提个醒啊……张之维心里一沉。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撤掌的准备,但左若童一声不吭的撤掌,搞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即便他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掌力,但还是打出去了半掌。
以左若童现在的逆生状态,就算被张之维打飞,再次撕裂逆生,只要他再运玄功,还是能重新恢复的。
但不知是绷着的一口气泄了,还是其他原因,这次左若童没有再构建逆生状态,而是彻底变成了一个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的皮包骨老头。
因为逆生状态彻底解除,左若童布置在校场中间那鸡蛋壳一般的白色结界,也在瞬间崩塌。
里面的场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见左若童往后踉跄了几步,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地上,得亏他顽强的意志力撑着,才没有倒下。
左若童倔强地抬起头,而在他的对面,张之维伫立在原地,全身焦黑如炭,同时还布满裂缝般的沟壑。
“我……”
左若童一愣,饶是他心智坚韧,也不禁有一刹那的失神,自己竟为了一己之私,扼杀了一个前途光明的正义青年……
这一瞬间,懊悔如洪流一般席卷了左若童的内心,他毫无风度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颤声说道:
“我……我杀了小天师!!”
第454章 左若童的进步
“我杀了小天师!”
三一门的校场上,本来硬挺着的左若童,身子一颤,软软地瘫坐在地,一双眼睛里满是悲哀和懊悔。
在他对面,张之维浑身焦黑,粘腻的鲜血自他的眼睛,口鼻,手脚和胸口渗透出来,把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看起来凄惨无比,气息全无。
眼前的场景,给了左若童一记沉重的打击,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好人,轻易不杀生,即便是面对全性妖人,若对方不是十恶不赦,他也会给对方三次机会。
但今天,他竟为了一丝冲关逆生第三重的机会,无视对方接二连三提出的罢手请求,枉顾对方的身体状况,强行拉着他陪自己玩命,最终酿成如此大错。
虽说逆生第三重一直以来都是他毕生的目标,若能破关,就算是朝闻道,夕可死,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如果踏入第三层的代价,是牺牲一个极其优秀的后辈……他突然就没那么渴望了。
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他左若童虽不是圣贤,但也没法把他人当成刍狗。
如果真的知道张之维难以承受雷法逆生的负荷,他断不可能如此一意孤行,强行逼着他配合自己。
“之维小友,是我左若童对不起你,静清兄,我左若童无脸见你啊……”
左若童呢喃自语,说这些话时,他也很不好受,不仅是内心饱受煎熬,身体上同样如此。
他本就有旧疾在身,必须时时刻刻维持逆生来续命,先前冲关的时候,五脏六腑又被雷法所伤,内部在大出血,像是有一柄刀在腹部使劲的绞着。
现在他这個样子,虚弱到了极点,说是处于生死边缘,一点也不为过,若他再不开始逆生状态,规避自身的伤势,随时都可能会死去。
但左若童一动不动,只是愣愣地看着张之维,半点没有再运玄功的打算,造成如此后果,他有何脸面去见自己的好友张静清?
…………
…………
与此同时,左若童布置的结界崩塌,众人看着校场里的场景,顿时就呆滞了。
那个瘫坐在地上,干枯如柴,老的不成样子的老头是谁?
那个站着的,浑身焦黑,还在不断溢血的血人又是谁?
这几十年来,左若童一直维持着逆生状态,没有一刻解除过。
三一门的人,也只知道他冲关时受了伤,但逆生状态下的真身是怎样的,他们却是不太清楚,所以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至于另一个血人……都快成焦炭了,面目全非,就更认不出来了。
“为什么会有一个老者和一个血人,师父呢,小天师呢?”
“那个血人的身形好高大,有些像小天师啊,该不会就是他吧!?”
“如果他是小天师,那个老者岂不是……我们的……”
几个小弟子还在议论。
“师兄!”
“师兄!”
两道凄厉的声音响起,一道苍老,一道稚嫩,分别是似冲和田晋中。
同为师兄的小迷弟的,他们俩最先发现左若童和张之维的情况。
旋即,两人朝校场中间疾驰而去。
“张师兄,张师兄……”
“师父,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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