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张之维,嚣张的张 第480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佛还说,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是佛法修行的六度,六度之中,布施第一,所以,我这是在布施慈善!”

  王老太爷嘴角一咧,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笑话:

  “你把你现在的行为,称之为布施,称之为慈善,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吴曼不受影响,继续平静的说道:“佛说,布施分三种。”

  “拿衣服、钱财、医药送给人家,是外布施。”

  “把自己的烦恼完全清净掉,是内布施。”

  “而若是给人以精神上的,乃至生命上的安慰和支持,是无畏布施。”

  “我此番行为,正是那第三种,也是那最难能可贵的无畏布施,乃是无量功德。”

  在先前,王老太爷只觉得面前这人在说笑话,但现在,他觉得这人是个疯子。

  蓦地,他想起江湖小栈里给此人的批语,博览群书,各种佛经佛理张口就来,但似乎心有执念,即便三次出家,三次还俗,却依旧化解不了,遂一怒之下,堕入全性。

  虽不知他的执念是什么,但这张口佛经闭口佛理却是事实。

  王老太爷喝道:“布置幻阵,让他们沉迷在幻境之中,温水煮青蛙般慢慢死亡,你管这叫无量功德,你这分明就是在谋杀!”

  面对王老太爷的呵斥,吴曼不为所动,淡淡说道:

  “《圆觉经》中说:一切众生于无生中,妄见生灭,是故说名轮转生死,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真正的生命是生而不生的,是无生的。”

  无生……王老太爷沉思着吴曼的这句话。

  旁边的吕老爷却是忍不住喝道:“神神叨叨,你想说什么?”

  吴曼说道:“佛说: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生死死是现象的变化,我们那不生不死的真我,并不在此生死上,你要能找到这真生命,才可以了生死。”

  “而我此举,便是在度化这里的人,为他们找到各自的真生命。”

  说起佛法,吴曼不再神萤内敛,眼睛里的神光一点点迸射,亮的吓人。

  他说话的语气也在变快:“佛说,身外无心不着魔。”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现在的这个身体是假的,只是暂时借来用的一个工具,向爸妈借来用几十年,就真到了无心之处。”

  “什么叫无心呢?一切妄念来不理,它本来是水上的波纹,又何必理它呢?如果我们不了解自己心性的本来,不了解思想、感情都像水上的波纹一样是假的,就会被水上的波纹所骗,而忘记自己水的本性。”

  “如果忘记了自己的本性,就好像上台唱戏唱昏了头,以为自己是戏中人,上了台就下不来,只能在苦海里沉沦,就好像这木屋区里的人一样,过的痛苦不堪,这就是上台容易下台难。”

  “但这一切都是执念作祟,他们看不清自己,也得不到真正的极乐,我让他们照见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从那苦海的戏坛上走了下来,享受了从未享受的极乐,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让他们找到了真我。”

  “既然找到了真我,生与死,有何重要?人都有一死,而有些人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我是在助他们修成正果,我这是在渡他们去荣登彼岸!”

  吴曼目光灼灼的看向众人,一脸的悲天悯人,他的声音似有回声,在众人耳边不断重重叠叠,忽高忽低,则三者结合,竟给人一种狰狞恐怖之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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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张之维欠下的人情

  吴曼的话,让王老太爷一众人都愣了一下,在来的路上,他们想过很多,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唯独没想竟是这个原因。

  不止他们,就连吴曼旁边的苑金贵都大吃了一惊,他躲到这里有段时间了,对于这里的状况,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全性行事,向来不讲规矩,只凭心意,今天心情好,我救几个人也无妨,今天心情差,我随手杀几个人出出气也行,就好像路边见到一窝搬家的蚂蚁,随手碾死几只一样,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在苑金贵看来,吴曼此举,就好像看蚂蚁搬家,随手拨弄几下,而他,只是过来避难的,与这种性格莫名其妙的莫名居士,还是少些来往,免得一不小心触怒于他,落个身死魂灭的下场。

  所以,他从不多话,但现在听吴曼自己说起,即便心里有准备,他还是很吃惊,心里暗道:事了之后,定要远离这里,万一他哪天心血来潮,想为我好,把我超度了怎么办?

  这时,吕老爷子怒喝道:“把杀人当度化,果真是全性的妖人贼子,难怪佛门容不下你!”

  “非是佛门容不下我,是他们太过迂腐,他们根本不懂佛法,只是在照本宣科罢了!”

  吴曼把有些狰狞的表情收敛,淡淡说道:“佛曾说过,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这句话的意思是,修行如果与生活脱节,就算学再多的佛法,也是没有用的。”

  “不要以为修行就是找個茅棚,找个清静的地方,或者说我要闭关。闭关是享受,从某一方面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偷懒。住在里面,什么事情都不做,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修行好办,但没有任何意义。”

  “那些和尚常年在深山古刹里念经,他们不懂佛,也不懂法,能拿的出来的,也就一点不值一提的微末伎俩罢了!”

  吴曼张口佛说,闭口佛理,三言两语间,便把佛门修行者贬的不值一提,但偏偏吕老爷子竟觉得有几分道理,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心里暗自腹诽,那群秃驴子们也不知道清理门户,怎能让这种狂徒危害江湖?

  倒是王老太爷有学问些,斥责道:“张口佛经闭口佛理,你这是被妄念左右而不自知,这木屋区的底层民众,本就在苦海中挣扎,但尚且有一线生机,而你的疯狂行为,却是断绝了这一线生机,让他们此生无望!”

  吴曼大笑道:“一派胡言,当前这个世道,兵荒马乱,土匪横行,即便是这木屋区,税都收到了十几年后,哪有什么一线生机?”

  大笑三声,吴曼指向院子外不时经过的人群,继续说道:

  “你们看这世人多可怜,吃不饱也穿不暖,喜欢的也得不到,就算是做梦,也只敢做吃饱穿暖,没有战乱,有地可中,他们没有希望,终其一生,满是遗憾。”

  “你们这些世家大阀,从来都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何不食肉糜,怎知他们的疾苦?只有我在注视他们,在怜悯他们,为他们带来最后的宁静。”

  “入魔了,你这是入魔了!”王老太爷气的发抖。

  “入魔?”吴曼大笑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佛说,凡有所见皆是虚妄,既然都是虚妄,那身体所在之地的虚妄与心灵所在之地的虚妄,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说他们经历的是假的,但他们觉得是真的,如此这般,真真假假又有何区别?”

  歪理,都是歪理……王老太爷深吸一口气,平复自身,再问:“那他们的结果呢,你口口声声说要度化他们,那伱准备把他们度到哪里去,地狱吗?”

  “地狱?”吴曼看向王老太爷:“那老先生,你说,有地狱吗?”

  “没有!”王老太爷说道。

  “那我说有!”吴曼又问,“老先生,你有妻子吗?”

  “自然有!”王老太爷说道。

  “我没有!”吴曼说道。

  “你想说什么?”王老太爷觉得吴曼话里有话。

  吴曼笑道:“你有妻子,我没有,你说没有地狱,我说有,佛说,三界唯心造,地狱也是唯心造,心若是了了,地狱也就空了,心若不能了,地狱绝对有,而且在人间的地狱,比看不见的地狱还明白得多,人世间有很多地狱,大家在地狱中住惯了,还当成是乐园呢!”

  “你……”王老太爷竟有些无言以对。

  也不能怪他如此,如果儒教是三教中最能动笔杆子的,那佛教就是最能动嘴皮子的,他们能高台论经,七天七夜不停歇,活活把人论死,他怎么可能说的过吴曼。

  吴曼说道:“你不必劝我,佛经有云,开悟的人不再相信任何想法;而不开悟的人则相反,他们无意识中相信自己的任何想法都是真的。”

  “所有想法都是自己从虚无中建立的,都是从本无所有的心地上构建的,所以诸佛不相信任何想法——哪怕某种想法看起来多合理或真实。”

  “诸佛如此,我也如此,所以你劝不了我,也不必劝我,几位老先生还是请回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等。”

  王老太爷说到:“我等此行的初衷,也不是要来劝你,我是来带走一个人的!”

  “谁?”吴曼问。

  王老太爷一指旁边的苑金贵:“此人空口白牙,胡编乱造,企图引起江湖纷争,我想将其带走,平息纷争,还望居士答应。”

  虽然吴曼在老太爷的眼里是个入了魔的疯子,但刚才的一番交谈,让王老太爷心生不详,能不动手,他并不想动手,至少现在是如此。

  “你想和他们走吗?”吴曼扭头问苑金贵。

  “和他们一走,我十死无生,还望居士慈悲,救我一命!”苑金贵连忙说道。

  “老先生,”吴曼说道:“他不愿随你离开。”

  “你……”吕老爷子当即便想动手硬拿,却被王老太爷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作为一个老家伙,他在某些事情上,有着近乎变态的直觉,刚才虽没有动手,但吴曼在说有些事情的时候,看似表情淡漠,但内在却是出现了些许波动,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这说明,吴曼说的“开悟的人不再相信任何想法”的境界,他并没有达到,在有些事情上,他的内心也会波澜,也会不平静,他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或者说,他因入魔太深,根本就没察觉到,明明自己屠刀高举,却还坚定的认为自己没有拿屠刀,还有一种可能,他或许已经隐隐有些感觉到了,但他只是不愿看过去而已。

  所以,他才会时而悲天悯人,时而暴跳如雷。

  悲天悯人时如佛,暴跳如雷时如魔。

  如佛的时候深不可测,如魔的时候让人心寒。

  君子不立危墙,对于这种疯子,王老太爷并不想硬来,也没必要硬来,他带了不少人马,只是为了防止苑金贵溜走,被布置在了周围。

  他可以先行退去,暂避锋芒,等召集人手后再杀进来,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四个老江湖,几个眼神对视间,就已明白了王老太爷的打算,四人面向吴曼,缓缓朝院子外退去。

  吴曼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没有动手。

  但这时,苑金贵突然开口道:“吴前辈,这几位在江湖上德高望重,若就这么离开,只怕再来时,就是四家齐聚,龙虎上清皆来啊,那时候,居士度人的美好夙愿,只怕会被这些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家伙给破坏!”

  此话一出,四个老爷子脸色一变。

  一脸悲天悯人的吴曼也是脸上一变,他看向王老太爷,目光落在王老太爷那件大氅的袖子处。

  大氅是一种汉族服饰,由道教鹤氅演变而来,它最大的特点,便是袖子大,一些古装剧里动不动就从袖口掏出一大堆东西,那衣服就是大氅。

  这种衣服,一旦双手合拢,就好像撑开了一道帘子,没人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而此刻,王老太爷的大袖下,正手持阴阳纸,在传递消息,虽然阴阳纸非常的隐秘,但消息的收发之间,也是有炁机流转的。

  这一丝炁机,被吴曼感知到了,只一瞬间,他变得暴跳如雷,面色狰狞,猛地伸手朝向四位大爷所在的方向,猛的一掌拍过去。

  一出手就是佛门大手印,只见四位大爷所站的位置,像是沙堆被人推倒一样的粉碎,凌冽的气浪划过,得亏四位大爷反应快,不然非得中招不可。

  

  “你们来时,看到这片木屋区了吗?这里的人充斥着麻木和绝望,是我,带给了他们发自内心的宁静喜悦,我原以你们就算不理解我,也不会想破坏这一切,但看来,是我错了!”

  吴曼叹息一声:“菩萨低眉度不了你们,那就只好金刚怒目了。”

  只见吴曼原本消瘦的身躯开始变大,单薄的衣裳被撑开,只是眨眼间,整个人就从一米七左右,体型均匀的人,猛的涨成了一个接近两米高,全身金光闪闪的铜人。

  他的皮肤变的恍若黄铜铸造,上面有零星点点的金色经文闪烁,只要看一眼,耳畔就仿佛响起了阵阵梵音。

  听不懂这梵音在唱什么,只是给人一种魔音灌耳的感觉。

  “好强的威势,这是佛门的金钟罩吗?”吕老爷子大惊:“比少林寺的十八铜人还厉害很多。”

  “不是,金钟罩没这种威势,这是佛门的金刚不坏体,这应该是不传之秘才对,在佛教的地位,等同于天师府的阴阳五雷,他居然会这个!”

  王老太爷心里一紧,小栈里的情报可没这个消息,那些秃驴隐瞒了对方的手段。

  见对方开启金身,朝自己等人冲来,王家老太爷一伸手,手里多了根笔杆子,猛的一抖,笔尖的墨水如子弹般激射而出,在空气中留下道道白色的激波。

  朝前猛冲的吴曼,没有像张之维一样,仗着金刚不坏,就硬接一切手段,他细微的一偏头,躲过那些墨点,挥动着树干一样粗大的手臂,以及砂玻一样大的拳头,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