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怜君不得意
回到村内,颜欢注意到二层小屋旁的枯木草丛中人影攒动,有变了卦儿的人已经慌乱逃窜了,没了伥鬼留守,他们走的很轻松。
深夜山路难行,可毕竟没什么野兽和土匪,颜欢倒也放心,就随他们去了。
大概靠了有两个小时,凌晨时分,警方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这一行出动了大量警力,很快渔浪村就热闹了起来。
那群干瘦无比的传销人员各个面色饥黄、手软无力,他们不敢反抗,也没力气反抗,只好乖乖束手就擒。
领头的队长没有找到组织人员,可这也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每次捣毁传销窝点,所抓几乎都是一些受害者,正因如此,在一些地方,即便收到了传销的报警电话,也不会被慎重对待,大多都是敷衍了事。
颜欢就坐在龙王庙的屋顶,单手捧腮,看手电筒和探照灯的灯光远去。
人来人往中,颜欢注意到,那事前逃走的李幸,居然也在队伍之中,估计是走的路上和警察碰头了。
“事情该是解决了,都这么晚了,还是先回家睡个觉吧。”
神满不思睡,可还是得睡。
颜家大宅提前有颜欢布置好的火种,来来回回不费什么功夫,施一火遁术,他便回到了颜萱生前的住处,这间房现在就是留给他住的。
简单洗漱下,颜欢盘坐于书桌前的木椅,将打印好的江西地图摊开。
今日走过了赣江沿岸一带,没有收获,他便将几个龙王庙和人格神的地点打了个红叉。
“莫非是水精散落的方向发生了偏移?”
咯嘣,咯嘣!
正思索着,放置桌前的灵旗剧烈颤抖了起来。
陆山君露出头,稍稍喘口气。
“我说爷儿,您里面这是关了个什么玩意儿,也太能唠了啊!我一个搞传销诈骗的都说不过他。”
“哪里来的清风鬼物啊?”
颜欢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啊···那个啊,名震天下的魏舞阳宣文侯,司马懿啊。”
“难怪,是大谋士···嗯!?”
陆山君虎头一晃,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大太爷给讲过,那家伙是东汉时期的大权臣、政治家,怎么好好的魂儿就被封招魂幡了?
正疑惑时,灵旗内又有声音传来。
“水镜啊~把大猫猫喊回来,一个人好无聊的说~每天给你抄这些术法,抄的我头都大了~”
“水镜~你听见没啊水镜~”
砰!
颜欢曲指弹了下灵旗,里面瞬间消停了。
陆山君脑子一愣一愣的,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颜欢才拿笔在虎头上敲了一下。
“你伥鬼在江西待了这么久,去年12月24日夜,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天地异象?”
“天地异象?”陆山君想了想,忽的皮毛炸起。
有!
当初躲在闽地西北部的山地,差点没被那抹灵光吓个半死。
第176章 群灵集会,水精之“罔象”
“我们野兽对天地变化的感应要远超人类,自然知道那一夜的恐怖之处。”
“有东西遭受了天罚,不管那家伙是什么,总而言之,它肯定违背了天地运行的自然之理,否则老天爷不会委托俗世之人出手的。”
陆山君摇摇头,浑身裹上了一层寒意。
“可以知道的是,那抹灵光所化的灵物,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爷儿,不是小的打击你,那东西估计比白虎大爷还要强上不少。”
颜欢将视线从地图上转移了,目视灵旗漂浮出的虎头。
“挑重要的说,你知道那抹灵光落于何处了吗?”
“对那些东西,咱都是避之不及,哪里敢追寻它们的踪迹啊……嗯……我就看到一处落于了江河之中,余下的,估计大大小小也全都融入湖泊了。”
颜欢沉思片刻,事情同他想的差不多,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水精分散在了一方天地中的江河湖海中。
啧!
揉捏下额头,颜欢望向窗外幽深静谧的夜色。
深夜庭院寂寥无人,这宅邸一角的小屋也少有人来,颜欢索性将精灵全部放出,群策群力。
并不宽敞的小屋,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陆山君才从灵旗跳出,伸了伸懒腰,见一白衣飘飘,美艳至极的流光美人浮现空中,落于屋内方桌前的红木椅。
接着便是一生机流转不绝的青翼灵鸟,还有一业火焚身的凶煞火猴现身。
几十只上蹿下跳的狐灵和小黄鼬纷纷窜上了床,随即乖巧摆成了一排,梳妆台上,还盘了一目生幽怨的碧玉青蛇。
氛围一下子改变了。
陆山君贴靠于墙角,余光向一旁瞥去,别的不说,就纯粹的金木火三行气息,就辉闪的它双目刺痛,尤其是那面有凶相的猴子,散发的气息竟然同24号夜的天火流坠一模一样。
要知道,它们做动物的,在那一夜可是很明显感觉到了体内火属的变化,这火猴肯定是某种力量或规则的代表,否则不会有那么非同寻常的气息。
既然如此,那同火猴坦然处之的白衣美人和青鸟,理应是同等位格的存在。
“我这到底是惹了个什么人呐?”
“咳咳咳,我是个新入伙的虎虎,开集会不发话也是应该的。”陆山君暗自说道,吞咽了下口水。
颜欢没搭理偷偷藏到墙角的老虎,将打印好的地图铺展开来。
之前了解了水精的大体信息,可它发展来的一些习性还不了解。
水之精名曰为罔象,状如三岁小儿,赤目,黑色,大耳,长臂,赤爪。
传说中用绳索便可以抓住它的化身,吃掉会带来好运。
“姐,毕方,游光,按照书中记载,这水之精的位格,貌似没有那么高啊。被人吃掉,赠与好运,有点像红鲤。”颜欢感慨道。
“罔象性情如何,该是很好相处吧?”
清明思索片刻,回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总之就是好过头了,当然咱们也不知道它有没有遇见什么事情影响了性情,也不知道有没有诞生什么不得了的想法。”毕方笑道。
话音方落,火精游光就感觉呛了一嘴的灰,粘附在喉口吐都吐不干净,十分的难受。
清明朝旁边看了眼,继续说道,“水之精同我们不一样,你想要找到它,必须理解它名字中所包含的全部概念。”
概念?
颜欢琢磨这两个字眼,陆山君也是利用了“为虎作伥”这个概念,才将伥鬼发展成了电子伥鬼,可以利用网络诈骗和引人亡命来获取力量。
“听起来和香火信仰凝聚的愿力差不多···”
“不对,概念应该是一种更为广泛的信仰,包括认同,世间的常识一类。”
“比如我们说有人助纣为虐,专门替幕后之人干坏事,那便是‘为虎作伥’,而在这种概念发展下,那个人真有可能会被某种手段改造成伥鬼。”
比如某些网红大V,将凶险无比的旅游打卡地过度美化,回避其隐患,而吸引过去的粉丝亡于意外,这些网红大V不用死于虎口,也可发展成伥鬼。
“有意思,这门道儿能是一个修行不过百年的野兽可以悟出来的?”
颜欢向墙角望去,陆山君受宠若惊,惶恐又羞涩的点了点头。
“那我要找到水精,就必须要理解它承载的概念。”
《庄子·天地》中所写“象罔”,一称罔象。
相传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还归遗其玄珠焉。使知索之而不得,使离朱索之而不得,使喫诟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
说的就是黄帝在赤水丢了玄珠,让聪明的智和细心的离朱去找,都没找到,最后让无智无视无闻的象罔找回了。
这里的“象罔”指懂得“心无成见、非有非无、虚实相合的自然和谐状态”的人。
在道教之中,罔象又称作为虚无之象,是指丹法修行中,出神开天窗时,思维意识活动处于相对静止,达到忘我的一种状态。
《性命圭旨》有言:“罔象者,忘形之谓也”。
虚无罔象,无定象,它可以千变万化,如同水一样。
“虚无象,有点难以理解。”颜欢抱臂思索,无奈摇摇头。
这时,毕方开口了,所说乃是东汉张衡的《东京赋》:
离娄徒肆目,罔象乃通玄。
皎洁因成性,圆明不在泉。
暗中看夜色,尘外照晴田。
无胫真难掬,怀疑实易迁。
今朝搜择得,应免媚晴川。
···
颜欢差点都忘了,这毕方过去喜好跟随风骚才子,脑子中还记了不少好诗佳赋。
“什么意思?”
毕方无语了片刻,高扬起头,“玄妙之理,并非通过外在的强力追求或表面的观察就能轻易发现,而需要一种超越常规的、类似于“罔象”所代表的那种自然、无心或超越表象的方式去领悟和把握。”
“在追求真理、境界时,不应过于依赖外在的表象和庸俗想法,而是保持内心空灵,以自然本真去反思感悟。”
“否则,是见不到水精罔象的。”
闻言,颜欢坚定点头,握紧了双拳,果然还是回到了心性锤炼上。
这几日忙于奔波和搜集信息,确实在修行上有所倦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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