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小巫祝只想收集精灵 第151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啪!

  闻言,媚娘拍桌而起,心思急切的话都说利索了,“鲛人破船,画舫沉坠深海,届时你呢?”

  “你怎么办?”

第188章 都穿越了,还不能当一次文抄狗吗

  “我?”

  “我那不是有你吗?等画舫沉坠深海,黑岩落于水中,你再来救我就是了。”颜欢吃口饭,理所当然说道。

  鲛人入水,可比人族在陆地上灵活的多,江河底多湍急纷乱的暗流,在鲛人眼中等同虚物。

  媚娘秀眉微蹙,指尖抵在下巴思索了片刻。

  “不用担心,到时候听我安排。”

  听颜欢一言,媚娘不再争辩什么,论说聪明才智,她自知还是稍逊自己这位夫君一筹。

  听完,她便乖乖吃起了饭,闭口不言。

  饭饱后,颜欢打理了下有些荒芜的小菜园,消磨掉下午的时光,等着夜幕降临,便孤身一人前往馨香苑。

  这馨香苑是临江而设,矗立江畔,有高楼琼阁,雕梁画栋,四周环绕着大红灯笼,夜色一沉,这里便是灯火辉煌,远远望去,江上楼阁和江中倒影,会连成一片光彩夺目的星河。

  那花月画舫就停靠于楼后江中,安静的如同一枚赤玉。

  或许是为了三日后的太守游江赏月,这画舫早早打理出来了,不知为何,居然灯火未明,其中并无客人。

  颜欢步入前庭,见排排雕花木楼,楼上挂满了红色纱幔,微风轻拂,纱幔也随风飘动。

  原主是馨香苑的常客,可六年来难掩酸腐气,加之又是吃软饭的主,自然不受楼中人待见。

  每次等他过来,楼内总是会充满快活的气息。

  颜欢走进去了,留了八字胡的龟公一眼就看见了他,便将手臂搭放围栏,冲楼下高声吆喝:“颜生,怎么又有空过来,是又偷你家娘子钱财了?”

  “小心像上次一样,被她追到街上打!话说伱一读书人,怎么就没教会女人三从四德呢?”

  话一出,那路过的嫖客全都笑了起来。

  “哎!”龟公敛去了笑意,双臂搭放栏杆,“今日苑内有请京都来的名妓助场,可有不少贵人为求一夜相欢而一掷千金,可你猜咋的?”

  “名妓柳燕燕,沉鱼落雁,貌若天仙,就连那成亲王都想一亲芳泽,可惜这位名妓卖艺不卖身,爱才不爱财!”

  “今日苑内有比试,颜生,你的机会来了!要真的博了那位名妓欢心,这画舫江河一夜,那可都是你的啊!”

  龟公眯起眼,向下望去。

  颜生腹中文墨有几斤几两,他是知道的,这般引诱,不过是想那柳燕燕生性高冷,嘴毒如蛇蝎,想着让她在客人前好好羞辱颜生一番,以博众乐。

  颜欢抬头,高声应道,“那等会小生可就要献丑了。”

  难怪画舫今日没有正常营生,原来背后有这事情。

  如此一来,机会可就真的是来了!

  “那就请吧!”

  龟公手一挥,高声招呼道。

  中央大堂,乐师们奏起悠扬曲调,舞姬身着轻纱,曼妙身姿在烛火下翩翩起舞。

  富商大贾、文人雅士与花魁歌妓们对坐饮酒,低声絮语。

  这美人们个个都是笑靥如花,巧笑倩兮,时而依偎在客人肩头,时而轻轻抚摸客人的手臂,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香烟缭绕,酒香四溢,墙上的屏风透着微光,将人影映得朦朦胧胧。

  中间架设的高台之上,名妓柳燕燕身着一袭浅白轻纱,抚琴而坐,正面无表情的俯视台下人,那有点油腻的纨绔公子哥面露难色,一把折扇不停叩打在脑门儿上。

  “怎么会出这样的题呢?”

  “先不说词作本身,就陈公子这笔墨,恐怕连帝都郊野的私塾小儿都比不得,莫不是胡乱起意,特意博小女子一笑来了?”

  “如果是这样,公子倒是成了。”

  柳燕燕拨动琴弦,弦起声落,那公子哥悻悻离场,头也没回就走出馨艺苑。

  “如今内忧外困,国事不安,诸位沉迷享乐,尽是吟诵一些艳诗俗词,小女子只是以家国为题,各位自诩风流才子的佳俊,就口不能言了?”

  啧···

  台下人大多撑扇遮面,以掩窘样。

  这谁能想到,一个歌伎,也关心起国事来了。

  见场面一时冷住了,龟公感觉来了机会,便大声招呼着向前。

  “诸位,诸位爷!不如请颜公子试一下?”

  话罢,台下人如蒙大赦,有颜生这笑料在前面挡着,就没人注意他们丢了的颜面了。

  “颜公子?”柳燕燕好奇歪头,玉指抚于琴弦,“只希望不是什么徒有虚名之人。”

  “不会不会,这梅城的人都知道,咱们的颜生是怀才不遇!”龟公一喊,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颜公子一身才情可丰厚着呢!”

  “颜生,向前一步啊!某不是见了美人,看傻了!”

  众人一同将视线凝聚在有些发愣的颜欢身上,心生期待。

  颜生诗词之俗烂,那都是出了名的,等会儿不得给柳燕燕骂得狗血淋头。

  “公子何不向前一步?”高台上的白衣美人问道。

  颜欢从人群挤了过来。

  抬头看去,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清明姐?”

  五行之精以某种形式参与进来了?

  想了会,颜欢立刻摇头,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应该是巧合,否则,这五行相生相克的对等关系就打碎了。

  “颜公子莫要惊慌,这词作要是你能出一首,能入人耳,便赢过了这些懦弱无能之辈。”

  颜欢再向前一步,扫视不怀好意的众人。

  这词作他固然不懂,水平不见得就比原主高出多少,可好在前世没少积淀,一些出名的佳作还是能背出几句。

  都二次穿越了,终于轮到自己当文抄狗了吗?

  颜欢立刻想到了一首,只是并不应景。

  想了想,他便说道,“小生才疏学浅,比不得七步成诗的曹植,说起家国词作,开春时倒是有一首,就是不知该不该现在吟诵出来。”

  “既是旷世杰作,自然不可明珠蒙尘。”柳燕燕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

  颜欢拱手,“既然如此,小生就献丑了。”

  “废话少说,抓紧来吧!”人群中又有人起哄,周围琴师索性连乐都不奏了。

  咳咳咳···

  颜欢清理了下嗓音,“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

  嗯?

  还在欢喜叫嚣的人群冷了下来。

  这味儿,不对啊!

  “哈哈哈哈!”唯有那龟公还在连连拍手嬉笑。

  诶?

  整个大堂内就环绕着他孤零零的笑。

  龟公一愣,脸僵住了,看旁边的公子爷们各个面色难堪,他便也收声敛笑,尴尬退回了一旁。

  颜欢继续念道,“怨春不语。”

  “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话音落,楼阁无人语。

  柳燕燕抱琴一收,缓缓起身。

  “诸位公子请回吧,小女子今晚有约了。”

  台下人低头瞥去,恨得连连咬牙。

  这能是那颜生可以写出来的词作?

  要真有这水平,不早该金榜题名了?

  “我不服!我不服啊!”陈公子去而复返,“这姓颜的上片写伤春感怀,下片是美人迟暮,哪里有半点与家国沾边?这不尽是绮怨闲愁!”

  “这是离题了!”

  柳燕燕迈下台阶,“颜公子这词,情调婉转凄恻,柔中寓刚。如果小女子理解的不错,词的表层是写美女伤春、蛾眉遭妒,实际上是借此抒发壮志难酬的愤慨和对国家命运的关切之情。”

  “词作可谓是托物起兴,借古伤今,融身世之悲和家国之痛于一炉,沉郁顿挫,寄托遥深。”

  颜欢拱手作揖,“姑娘想的不错。”

  “难怪大家都说颜公子是怀才不遇,国失忠良,实乃憾事。”

  啊?

  一群纨绔面面相觑。

  怎么平日里的讥讽嘲笑,到今天就成真的了?

  众目睽睽之下,柳燕燕抱琴随着颜欢离去,临出大门,她目视一众凶相毕露的富家公子,“诸位请回吧,小女子京城中有点人脉,就连各位家中长辈都要避让三分,各位还是不要想着惹事生非的好。”

  啪嗒!

  门一闭,画舫内烛火焚燃,船身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