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怜君不得意
然而下一秒,肠胃却突然剧烈痉挛起来,疼痛让他冷汗直冒,甚至忍不住呕吐起来。
“你说,我像人吗?”黄皮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急不缓,却更添诡异。
薛幡此刻面如死灰,这场景太过离奇,让他无所适从,恐惧感如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
不断作祟的便意让薛幡双腿紧紧夹住,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然而,他终于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想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巫术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全性哭坟人薛幡,误入贵宝地,实属无奈,还请给个方便。”
然而,寂静的雪夜中,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那黄皮子依旧站立着,拱手不停地拜着,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问道:
“你看我像人吗?”
薛幡心中叫苦不迭,作为一个哭了一辈子坟的人,给人叫了多少次的魂儿,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况,被一个黄皮子催魂儿似的纠缠不休。
最终,他无奈地大喊:“怕了你了!你像人,你像人得了吧!”
话音刚落,薛幡突然感到一阵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强行被剥离出去,直接飞向了那黄皮子。
小黄鼬欢呼雀跃,轻盈地跃下石头,跳到了不远处颜欢的肩膀上。
“欢哥,我拿到了!”
“我拿到他的福缘了!”小黄鼬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福缘,一个人命中注定的福分,一生之中不会多出一分一毫。
而一旦被窃取,往后余生将会逐渐被祸殃所笼罩,福缘尽失,甚至会遭天弃地厌。
这正是正阳进阶后获得的天赋神通——通过讨封的形式与人达成交易,进行福缘的转移,颜欢将这个能力称为“生意经”。
“你···你夺我福缘?”
薛幡怒目圆瞪,咬牙切齿着踉跄起身,将手中幡握紧了。
福薄缘浅,命运多舛,以后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我的命好苦啊~”薛幡一边哭喊,一边哀叹道,“还以为捡了块宝地,结果被人骗了,福气丢了,命真是越来越苦了哇~”
心中藏怨,薛幡随即嚎啕大哭起来,但这哭声却不是普通的哀嚎,而是实打实的施法。
名为“哭坟”,实则是叫魂儿。
哭声响起,颜欢立刻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那叫魂声仿佛将“性命”之间的联系慢慢切割开来,灵魂同肉体的依附正在变得愈发淡薄。
“原来如此。”
颜欢心中一想,明白了薛幡“担幡买水”的真正手段。
将依附于身体的灵魂弱化,削减生气,寄居在魂幡中的鬼魂有机可乘,就能随着破体的尸毒一点点占据中毒者的身躯。
这种手段比起可以直接塞魂入体的“拘灵遣将”显然要低级得多。
噗呲!
忽然,薛幡的后门传来一声闷响,痛苦让他忍不住在连哭带嚎中站了起来。
他挥舞着魂幡,也不管闸门失紧,毫无章法地向四周乱打,显然是被逼得急了,连形象都不顾了。
“狠人啊!”颜欢见状,暗自叹道,又后退几步,身形轻盈地躲闪开来。
薛幡气急败坏地喊道:“肚子疼窜稀,福薄缘浅,我都这么惨了,你就让我打一下怎么了?我这苦命的人诶~”
“好啊。”颜欢应道。
“嗯?”还在凌乱挥杆的薛幡突然就呆滞住了。
“你说真的?”
见颜欢一动不动,他也没客气,一杆子就抽打了过去。
啪!
颜欢单手抓握起涂了尸毒的杆头,将白色布条一根根捋了下来。
紧接着,便又是勾爪一拉,魂幡未离手,可藏身于杆头的鬼魂却被抽了出来。
“叔!大爷!三老舅!”
薛幡急的连哭腔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
颜欢一手抓过五缕阴森不详的黑气,掌心握紧,剧烈挣扎的鬼魂就困于掌中。
“你这些前辈们真不错,借我用一下呗!”
强行夺灵!?
“我靠了啊!我的几位老前辈诶,你们信誓旦旦的冲上来,就是为了白给?把我都搭进去了!”
“不不不!”,薛幡想了想,低沉说道,“即便能这样,可涂抹在我幡前的尸毒也不是闹着玩的···”
“毒这种东西,只要明晰了构造,便很好分解。”颜欢再度摊开手掌,肌肤安然无缺,不说侵蚀腐烂,就连半点伤口都没有。
扑通!
薛幡有气无力地瘫软倒地,看着空荡荡,一无所用的魂幡,呆若木鸡。
“不过你们担幡买水的流派,倒是给了我不少启示。”
魂幡居然还可以这么用!
呼哧!
颜欢万魂幡一扬,这次只是等身大,握在手中同薛幡的孝子棍差不多长短。
随后,他将五个阴鬼全都塞入了魂幡旗杆的一端。
这万魂幡是用三车骨力二次炼制,经手人还是习了“神机百炼”的马仙洪,其坚韧可想而知,用作武斗法器也未尝不可。
而将魂体藏于幡身杆头极难被发现,与一些精明的巫士狭路相逢时,用来阴人就方便多了。
第193章 阴气成道之地,把人全都杀咯!
万魂幡怨气滚滚,通体绿光幽幽,缠绕在上面的鬼魂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的嘶吼。
颜欢握着魂幡,犹如一杆长枪在手,挥洒自如。
薛幡事到如今,依旧不肯善罢甘休。
换作平常也就罢了,可这分明是对他“担幡买水”一脉的亵渎!
他胡乱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裤子,握紧孝子棍,猛地横扫过来。
颜欢以万魂幡挡住攻击,棍身与幡身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薛幡招式一变,一记鞭腿直袭而来。
颜欢不慌不忙,心念一动,原本死气沉沉的群灵山体中竟然钻出一根藤蔓,将薛幡的腿死死缠住。
“自然之力……”薛幡心中一惊,知道这一下难以得手,眼看着万魂幡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幡身杆头的鬼魂散发出阵阵阴气,如恶鬼索命般向他袭来。
“叔叔,几位老前辈……咱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啊……”薛幡带着哭腔喊道,试图唤起往日的情分。
颜欢驱使着鬼魂,将弥散的阴气尽数灌入薛幡体内。
薛幡的蓑笠被掀飞,一头长发披散开来,整个人恍惚失神,只能扶着旁边的一棵老松树勉强站立。
“没有叫魂儿削减人的生气,寻常鬼物是很难侵入人体的。”薛幡摇摇头,艰难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鬼想害人,往往要在人身边潜伏许久。”
“不要小看我们这一脉的传承,没有尸油浸润的魂幡,根本就没有用!”他接着说道,“性命双双受损,才是人最虚弱的时候……”
话音刚落,令薛幡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那温养许久的老前辈,竟然真的钻入了他的体内,在割裂灵魂与肉体的联系!
一阵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传来,薛幡痛苦地抱臂蜷缩起来,眯眯眼瞪大了,其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啊!”他嘶声力竭地喊道,“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强行塞魂污染人灵魂的术法?”
”莫非是你自己修出来的,你想通天不成?!”
颜欢收起魂幡,插入腰间。
此时,林间风声大作,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令人毛骨悚然。
“有什么不可能?”颜欢笑道,“即便是你中意的这块风水宝地,那也是出自我的手笔。”
他说着,抬手挥出一道阴煞之气,原本就刺骨的寒风中顿时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阴冷。
“山有异象,不是天生的阴地,而是人为造成的?”薛幡一边奋力地拉扯着凌乱的头发,一边难以置信地问道,“莫非……伱是在择定成道之地?”
他苦恼得恨不得把头发全部扯下来。
扪心自问,这辈子自己已经足够谨小慎微,却没想到今天在一众“老前辈”的带领下,竟然栽了个大跟头。
成道地……
他们“担幡买水”一脉确实历史悠久,但由于各地民俗不同,源头反而难以追溯,师门中也没有留下太多信息,关于成道地的说法,还是从他那位小弟那里听来的。
他的小弟名叫周寻,是白衣降头师,同时还兼修御鬼之术。
虽然他们的祖上行事有些离经叛道,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们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唐朝时期那位传奇异人——御鬼大道人·钟馗!
根据祖师爷的说法,他们这些与鬼魂打交道的人,往往会选择一处阴气充裕之地,借助阴气之力突破修行瓶颈。
假以时日,修行有成,这处阴地便会成为传说中的“成道之地”。
在成道之地中,修行者能够体悟天地至理,凡有所求,皆可如愿。
当然,这也只是传说,是真是假,薛幡也无从得知。
但有一件事他却很清楚:目前已知的羽化飞升之人中,就有那位赫赫有名的张三丰真人,而他的成道之地武当山,至今香火鼎盛,灵气逼人。
颜欢并不在乎什么成道之地,毕竟五行之精、八诈神和天下百鬼他都还没有收集齐全。
他来此隐居,一部分原因是精灵未全,心中有点小小的执念未消,距离真正的“成道”还很遥远;另一方面,也是想远离俗世喧嚣,图个清净自在。
有时候,他也想让这群小家伙们远离市井的污浊,更好地亲近自然。
至于山上的阴气,他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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