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小巫祝只想收集精灵 第189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三心二意,实乃演神之大忌。

  颜欢微微睁眼,可身体并无丝毫的异状,不说神格侵蚀,就连头痛目眩等小症状都没有。

  而那咆哮声也越发刺耳响亮,几乎是从头顶炸了出来。

  “那根本就不是我干的,我根本就没有强奸谁,我是清白的!这是误判,你们关了我八年了,当初连给我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老天啊,你开开眼吧!”

  颜欢微微一愣,那遗落世间的敬畏恐惧,在自己和虚耗的牵引下,全都落在了位于西方的石刻符文。

  清明度过一丝金光,那方才雕琢成的大石板起了莹莹金亮。

  过程没有半点曲折,要远比颜欢想象的简单,他敛去一身金光,尝试点亮东方的石刻。

  这次是演木神句芒,颜欢不仅搜罗到了人们对丰收的信仰,更有渴求远离天灾的磅礴愿力灌输了进来。

  巫士沟通天地,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祇,祈福祥,求永贞,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灾兵,远罪疾···

  颜欢难以置信地审视着浑身散发青光的身体,貌似作为天地沟通媒介的作用,被大大增强了。

  毕方散落青羽,东方石刻纹路被点亮了。

  颜欢参照金、木两行的演神方法,依次进行下去,火精游光以业火焚燃起南方石刻符文,水精罔象则以清水流注北方的石刻凹陷之中。

  “就差一个后土娘娘了!”

  颜欢心想道,掏出怀中的石面就戴了上去。

  后土娘娘乃是老妈颜萱生前最擅长的扮相,上面遗留了部分对后土的信仰,随着那点微弱的感觉,颜欢也可以将散落天地的同类信仰轻易捕捉。

  唰!

  谷底尘土腾空而起,随着天际后土信仰降临,颜欢脸上的面具也随之脱落。

  这一次的演神,出乎意料地怪诞。

  怪诞到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演神。

  颜欢本应扮作后土娘娘,但关于她的装扮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烟尘中隐约显现出了一个陌生身影。

  那身影逐渐清晰,颜欢的心脏猛然一跳。

  走出的人已然可以看清样貌,那张脸深深地埋藏在颜欢记忆之中,熟悉但又陌生。

  “妈?”

  颜萱依旧是颜欢记忆中的中年模样,面容仿佛不经岁月落刀,五官精致,眼眸明亮如星辰,流露出温柔与坚韧。

  “你现在这种状态···”

  颜欢还想开口,天地之间骤然剧变,劲风忽起,迅速卷成龙卷,将周围的坟地碑石掀飞,山谷剧烈震动起来,吓得飞鸟走兽四散。

  天际雷霆轰鸣,电光闪烁,百鬼惊慌无措,纷纷退散,急忙隐匿回了风天生的体内。

  又是那一副恍如末世般的景象。

  颜欢抬手遮住风沙,下盘发力,使得身躯定于原地。

  对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厚重无比的嗓音:“怎么又是五行演神法?”

  “都和你说过了,这术法,它通不了天。”

  霎时,颜萱的模样诡异变幻起来,一个似羊非羊,似狗非狗的生物出现在颜欢面前。

  它四肢狭长,器官无序定型,身体上附着着几只缓缓打转的眼睛,不停朝四周望来望去。

  这东西看上去虽然细瘦不祥,可在颜欢眼中,却是宽广厚重、沉稳坚实、广袤无垠。

  天地土行在尘世的代表——土之精·羵羊。

  “诶?”

  羵羊朝周围扫视一眼,“这么多老朋友啊?”

  “五行齐聚?”

  “行,那我收回之前的话。”

第229章 天鳌大灵,雕刻羵羊

  渐渐升起的尘埃遮蔽了风天生的视线,他纵身跃下,那龙卷边角的罡风片刻又将他吹了回去。

  羊皮裘棉袄被撕成了稀碎布缎,脏兮兮的棉花随风荡去。

  风天生咋舌一声,朝旁边吐口浊血。

  “真是关心则乱,这区区的龙卷也能拦住我了?”

  去!

  一声令下,两只阴鬼顺着风向遁入了风暴的漩涡中央。

  只要灵体穿过,他便可以施展移魂走阴之术,从阴鬼身躯中一跃而出。

  轰!

  两只阴鬼尚未抵达中间,便被圆润轻薄的半碗状护罩给弹飞了回来。

  “老不死的,进不去啊,你这曾孙倒腾出什么东西来了?”

  风天生一身精灵都是自己的手下冤魂,生杀之仇,态度恶劣惯了,风天生也毫不在意。

  “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我曾孙怎么样了?”

  那阴鬼不耐烦说道,“你真是老糊涂了,他有那么厉害的精灵跟着,这点小风还不是出入自由。”

  风天生抓住了乱飞的布缎,咬牙道,“我是怕他步了父母的后尘。”

  老人双目微眯,死死盯着风暴中央。

  颜欢感觉到周围的风压变化,又是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涌动上身。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爸妈布置的阵法当中?”颜欢立刻就想到了地窟中的羵羊石刻。

  莫非这龙卷打开的不是一道天路,而单纯只是羵羊的降临仪式?

  轰隆!

  土精羵羊脚底猛然冒出一座石台,将颜萱生前所留笔记顶了起来,这笔记之前像是在土里扎根了一样,没有被风吹走。

  于此同时,四起的厚重石壁阻挡了周围罡风,呼啸声散去,嘈杂消隐了些许。

  “那两位是你的父母?”

  “真是可惜了,他们是我近百年见过的,最为优秀的巫士。”羵羊语气重饱含了一股老年人的暮气,听起来语重心长,似是惋惜。

  “当然,现在他们不是了。”

  说罢,羵羊的十几只眼转了转,逐渐消隐在陶土捏成的身躯当中,细长四肢开始变幻,聚拢在一起,直到最后他成了一个巨大方形石柱。

  声音依旧十足稳重的从柱心处传来。

  “你父母足够有天赋,可惜想利用术法直通天路还是太过痴心妄想了,性命不足,福缘不够,善业和福泽万世的建树也不够,这样想踏天而去,难!”

  “实在是太难了。”

  颜欢埋头,羵羊所说确实不无道理,父母走时两人不过都是三十多岁,纵然天资聪颖,可哪里能修得那么深厚的性命功夫。

  若说善业和福泽万世的建树···

  嗯···

  先不说妈,就自己老爸那德行,不去给人添堵就不错了,还善业建树?

  “以演神法撬动五行神,勾起了天地异象,纵然可以窥见天门,但因修为不足,心有挂念,却是难以跨越,后来一位神格侵蚀,一个三宝受损,全都无力脱身,这就是当年发生的事情了。”

  “不过对我来说,和昨日发生的没什么两样。”羵羊叹道。

  颜欢闭眼,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你为什么会在场?当时我爸妈在石窟中留下的碑文中,为何又有你的像?”

  哗啦,哗啦,哗啦···

  羵羊凝成的石柱开始层层脱落,从中落下三个坚硬无比的石罐。

  “当时我好好藏在‘厚德载物’这一概念中。”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你娘亲所扮演的后土娘娘,将世人对这一品质的向往和喜爱一并窃取了,我也就现身了。”

  “我见两人面善,心思纯正,又是聪慧之人,便想着为其解决一点身后之事。不过你不要记恨我,当时你父母伤势已重,我现身时已是无力回天。”

  “毕竟我不是木之精,没有救死扶伤的本事。”

  听完石柱中传来的话,毕方高傲冷哼了一声。

  “自然不会记恨。”

  “那后来的?”颜欢继续问道。

  “后来我替你父母收去了尸骨,又将其一身珍藏留了下来。”

  “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没法找到你,便随着那石刻一起入睡了。直到今天你重新唤起了五行演神法阵。”

  颜欢苦笑摇头,“原来是这个样子,那找不到我的原因···”

  “你父母把一切都交代好了,唯独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啊这···”

  魂幡一扬,魍魉鬼和琵琶鬼跑了出来。

  魍魉心领神会,立刻辩口道,“少主,这真不怨我俩,这位爷儿位格太大,我们根本就认不清他的全貌。”

  “没了云逸主子和萱夫人,我们区区灵体,哪里敢擅自露面啊!”

  颜欢摇头,“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喊你们出来大体求证一下。”

  “是这样,应该是这样,但是当时的我们完全理解不了这位爷的存在啊!”魍魉和知乐匆匆说道。

  “看样子羵羊当时是五行真身了···”颜欢点点头,将三个石罐捧了起来。

  这三个石罐子,有两个装了父母骨灰,至于另一个,根据羵羊所言,乃是风云逸所留的一份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