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小巫祝只想收集精灵 第285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王蔼的笑容显得格外亲切,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谦恭:“哪里话,武侯派传承悠久,底蕴丰厚,我早就想来拜会了。”

  旁边的吕慈安静坐在一旁,慢慢品茶,身后站着的,是他的曾孙子吕恭。

  “两位家主,不知是为何而来?”诸葛栱尽量保持着礼貌,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戒备。

  吕、王二人的行事风格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作为武侯派现在的话事人,诸葛栱实在难以对他们保持好感。

  “唉,诸葛先生啊···”王蔼神情瞬间变得悲痛欲绝,声音低沉哀伤地说道,“现在圈里人都知道,我的宝贝曾孙儿王并失踪了,寻不到任何消息,这实在让我心痛不已啊!”

  “咱这当长辈的,不都想孩子们平平安安嘛,这一段时间真是愁煞我了。要是找不到我的大宝贝···我···”

  王蔼将手中拐杖一放,取出手帕擦拭眼角的老泪。

  “听说他最后和你家诸葛青见过,我就想来问两句。”

  “这···”诸葛栱面露难色,正当他思索如何回应时,诸葛青从正门走了进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气氛瞬间微妙变化,诸葛青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压力扑面而来。

  “哎呀呀,小青回来了,来来来!刚好我有事情问你。”老泪纵横的王蔼面色一改,摆着一副和蔼笑容连连招手,但那笑意中却透着几分阴险。

  刚刚的狼狈相,都是装的。

  诸葛青心中警铃大作,微微一怔。

  明明这个老爷子在笑,可那皱纹和毛孔中透出的寒意,却让他感到一阵不适与恶心。

  很虚伪的一张脸!

  “王老家主,有什么事情尽管问,青知无不言。”诸葛青说道。

  “好。”王蔼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走到青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我要保证谈话的真实性,所以就请吕家主的小曾孙来保驾护航,你没意见吧,诸葛先生?”

  王蔼眯缝起的小眼朝对面望去,尖酸语气中掺杂的敌意毫不遮掩的暴露出来。

  先不说王蔼的真实目的,诸葛栱已经明显察觉到这是赤裸裸的施压。

  “都说吕家有两大传承绝学,一是如意劲,另一个为明魂术,恐怕吕家这可以验明真假的术,多少是和灵魂挂钩的吧?”

  “王老家主的遭遇,栱深感同情,可唯独此事不可,我没理由让阿青犯险。”

  王蔼拄着拐杖,“啪嗒啪嗒”的敲打地面,随着那刺耳声响荡开,气氛变得愈发阴冷。

  “小青传承了武侯派绝学,确实该好好护着,可我确实也是逼不得已才有求于你,咱四大家的这点薄面,武侯派不会不给吧?”

  诸葛栱那两撇小胡气愤得翘起,这哪里有半点求人的模样,分明是来仗势欺人的!

  砰!

  诸葛栱猛拍桌面,愤懑起身,“对武侯派来说,阿青肩负着门派未来,于私来讲,他是我儿!”

  “昔日老祖出山是谓逆天行事,这一脉相传的魄力胆识到了我们这一代可还没断绝,两位是想同武侯派全面开战吗?”

  “嗯?”吕慈将茶杯盖一合,皱眉朝诸葛栱望了一眼。

  这次他依旧是作为中间人出面赚好处,可没有半点与武侯派结怨的意思。

  吕慈随即将头扭向了王蔼,“老王,别那么咄咄逼人,事情还有商谈的余地不是嘛?”

  “呼——”

  王蔼长舒一口气。

  和平年代用钱养拳头,可在这和平世道待久了,外人都快忘记王家的拳头有多硬了!

  “诸葛先生三思,现在可不是你家老祖还在时的武侯派了,呵呵呵。”

  王蔼握紧了拐杖,一股如墨般浓重的阴煞气顺着拐杖蔓延到了地面。

  诸葛栱冷哼一声,单脚踩踏奇门局,将中宫定下了。

  “哼哼,老王···”吕慈还想打圆场,会客堂中央传来了一阵手机振动声,他刚好借着说道:“先接电话,万一有了消息呢!”

  王蔼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人是小孙儿王忠。

  刚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断断续续的抽泣,“爷···爷爷···并儿,并儿他找到了···”

第337章 张楚岚这波,稳啦!

  “什么?!”

  “找到了!”王蔼那衰老肥肉堆积的小眼猛地睁开,目不转睛凝视着诸葛家的父子二人。

  “人呢?我那大宝贝儿是不是安然无恙?”

  电话传来的声音依旧是断断续续的抽泣:“您老过来再说吧,我们在老家后山的林中···爷爷···要有心理准备···”

  呼——

  王蔼长舒口气,视线还落在诸葛栱身上,双眼缝隙中尽是遮不住的凶光。

  身为异人圈话语权最重的十个人之一,身为四大家的王家家主,都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敢这么公然忤逆自己了。

  武侯派,记住了!

  “诸葛先生,回见。”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王蔼挪动拐杖,不急不缓地朝门外走去,从背影来看,他完全就是个年事已高、体态孱弱的普通老人。

  诸葛家的议事堂安静下来,外放的奇门局逐渐消失。

  诸葛栱双腿一软,瘫坐到身后的太师椅,冷汗禁不住从额头滑落到嘴角。

  “百年修行给人的威压还真是非同凡响,差一点气势上就输了。”

  反观一旁的诸葛青,神情自若,镇定坦然。

  “青啊,你心性修炼的不错,这种场面都能轻松面对了。”诸葛栱揪了下八字小胡,欣慰道。

  “额——”诸葛青无奈看了眼老爸,“您老没事别端着茶壶给自己灌水了,多修行一下咱们的真火吧···”

  “那王蔼用的是驾驭精灵得来的法子,恰好被真火·三昧克制,这种天生的相克之理,我不认为王蔼有违背它的能力。即便是流淌在他身边的墨,也是动用三宝才可以调动的手段,同理,我不认为真火不可以烧。”

  “摆在你我同王蔼面前的鸿沟,是时间沉淀的性命功夫,这才是咱们根本的差距。可修行一事如登山,只是仰望山顶众人是毫无意义的,我要是怕,还能怕多久,不还得往顶峰追赶啊···”

  诸葛青摊摊手,语气中是别样的云淡风轻。

  这种氛围让诸葛栱有点不适应,好像自从老祖宗现身后,青对的说教就多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父子的立场好像反了。

  “咳咳咳···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啊···”

  诸葛栱佯装了咳嗽了几声,不动声色朝堂前端详。

  可恶啊!

  有老祖这个金手指“老爷爷”在一旁,这青十有八九心中暗爽吧,早知道就不那么早把玉石传给他了···

  水镜先生为什么不早生三十年,这样或许我也有机会挂玉石了。

  诸葛青狐狸眼微张,似乎看穿了老爸的心思,“老祖宗说了,还是喜欢和有朝气的年轻人待在一起,族内年轻子弟更有挖掘潜力的可能···”

  “要实在不行,晚上祠堂授课的时候,老爸伱和大萌他们搭个伙,一起去听呗!”

  “啧!”诸葛栱一撇嘴,“我就不和你们这群小辈凑合在一起了,未来都是你们的。”

  当夜,诸葛孔明祠堂讲学,正中央围坐了诸葛萌、诸葛观等一众武侯派晚辈,祠堂外不远处的柳树旁,诸葛栱嘴里含着迷你手电筒,正拿笔不断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不愧是老祖宗。”他喃喃自语道。

  夜晚风声起,祠堂内的话语随着“听风吟”灌入了诸葛栱的耳中。

  ······

  王家祖宅静谧地伫立于林间,周围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冠,洒下点点金色的光斑。

  王忠挂断电话,和儿子王连站在一旁。

  两人的脚边是一个挖得不深的大坑,坑内横躺着一只犬尸,残破的狗皮剥了一半,血肉和泥土交织在一起,夏日高温让埋葬十余天的尸体加速腐烂,刨除出来后就是一阵刺鼻的恶臭。

  “爸···这真的是并哥吗?”

  王连的模样显得格外憔悴,蓬头垢面,双目浮肿,黑眼圈如同浓重的阴影,浑身都隐隐透着疲惫。

  他虽然还未收到央美的录取通知书,可模样已经有了几分艺术大家的风采。

  “等你太爷回来,估计还要四、五个小时,这之前再确定一下灵魂遗留的程度。”

  “哦···来···”王连低声说道,沾满颜料的双手渲染上一抹阴黑,朝犬尸握去。

  指尖聚炁,试图探寻那残存于尸体中的零星灵魂气息。

  可那些气息薄弱得近乎透明,近乎于无。

  这便是他“拘灵遣将”目前所能达到的水平。

  “有,但按照太爷的实力,估计能感受到更多。”王连说道。

  “那就好。”王忠靠树坐下,掏出根烟叼在嘴中,又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细土,小心涂抹在沾了泪的眼角,这样子等会看起来就是泥皮垢脸。

  烟雾弥散,心神摇曳,凝视着土坑中的犬尸,他渐渐有些失神。

  在王家,论说资质天赋,他比不上几个哥哥,孩子同王并比起来,更是有天壤之别。王家构建起的发展模式很封建,按照王蔼对族内后代的资源划分,自己将永无出头之日。

  可王并一死,局面就改变了。

  “小一辈没有天资高于王并者,新任家主大概会从哥哥几人当中产生吧···还是轮不到我啊~”王忠呼出口烟,看烟圈层层飘散。

  “但是小王并啊,你用命打开的这个良好局面,我会好好利用的,老爷子的脾气可没人比我清楚。”

  王忠和王连在林间等了很久,日光渐渐西沉,斜晖洒在有些古老的林木树影之间,酝酿着一丝丝不安的预兆,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气息,隐约透着几分阴冷。

  终于,远去浙江的王蔼匆匆赶回,脚步匆忙,面容紧绷。

  他没有理会土坑中的犬尸,目光直接落在了灰头土脸的王忠身上,语气急促道:“王并呢?”

  此时,王忠脸色苍白,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气,他那手指无力地指向了深坑,声音颤抖着回道:“那···那就是并儿···”

  王蔼的心猛地一沉,遍布皱纹的嘴角抽搐几下,再次朝土坑望去。

  他不敢相信王忠话中所说,这些荒诞无稽的措辞勾起了心中怒火,以至于他泄愤般将王忠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蔼开口质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