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怜君不得意
几个小道不解,将扫帚放回了原处,小跑着跟了上去。
张之维振臂一挥,炁息外放,瞬间罡风骤起,吹拂铺满台阶的白雪,道路一下子被清理了出来。
“哇——”
几个小道长不约而同惊呼了一声。
入山中不久,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太师爷的手段。
呼哧!
又一阵风起。
随着张之维的脚步,下山的路彻底开辟了。
几人站在山脚,回望山中,深夜暗淡,可天师府灯火未熄,朦胧中透着和谐安详的宁静。
“来,大年初一了,给你们一群小家伙备好的红包。”
“哇!”几个小道长又惊呼了一声,异口同声道,“祝太师爷新年快乐,修行有成!”
“也祝你们新年快乐,明日包好的水饺,记得早早给你们后山的灵玉师爷送去。”张之维叮嘱道。
“是!但是太师爷,师爷他老人家犯了什么错,大年三十都不得出来吗?”一小道童问道。
张之维摸了摸道童的脑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修行中人,要时常问心,心诚,路该怎么走,就全都知道了。”
“哦哦哦···”几个小道似懂非懂地应了几声。
“行了,雪扫光了,回去吧。”
“那太师爷,您先请。”几人将路给让开。
“你们先回,我慢慢走回去就是,年纪大咯。”
“嗯——?”
“行了行了,没事,去吧。”
张之维再三劝道,几个小道童才蹦蹦跳跳着踏上了台阶。
张之维放眼望去,入山的石阶通向灯火通明的天师府,或者更为辽阔深远的星空。
他于台阶前驻足,背手于后,高高仰望天际,想起了师父张静清的身影。
“师父,您未尽的前路,就让徒儿再往前走一走吧。”
···
东北,萨满教的总坛。
关石花盘坐沙发,百无聊赖地盯着电视:“我的妈呀,这都是些啥玩意儿,看着闹心。”
“怎么还不《难忘春宵》呢?”
关石花关掉了电视,将遥控器随手一丢,拉过旁边的棉被随便一盖。
年纪大了,没精力和小年轻一样熬夜了,况且这春晚本身没多少意思,再看下去也是折磨。
啊——
长长打了个哈欠,邓有福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姑奶奶!姑奶奶!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天塌了啊?”关石花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仙家···仙家们···”
闻言,关石花脸色一变,起身从被窝跳出,急忙赶去了祠堂。
供奉仙家的堂子,此时烟雾缭绕,阴气聚集,桌上贡品被吃的空荡荡一片,就连几个仙家戒荤期摆放的烧鸡猪头,也全都被吃得一干二净。
牌位震颤不止,整个堂子仿佛地动山摇。
“诸位仙家,这是怎么了?”
“不够!”空中传来一阵回响,“贡品不够啊!哈哈哈哈哈!”
“今日并未无端生事,小花子你不用紧张,是我们太开心了!今天我们也该过年了!”
阴炁积攒,黑漆漆的云雾,瞬间睁开了无数眼睛,偶尔也会看见有狐尾和黑鳞长身在其中游动。
关石花招了招手,安排邓有福加送贡品,又虔诚献了几炷焚香。
“发生什么事情了,难得诸位仙家这么高兴?”
“嘿嘿嘿,你且出去瞧,你且出去瞧一瞧!”
唰!
扔下一句话后,屋内聚集的阴炁骤然飘散,关石花闻声照做,出了祠堂,一跃上屋脊。
周围无事发生,空中有零零散散的雪花飘落,被风裹挟着急弛飞旋。
“啥玩意儿都没有啊···”
“莫非是我水平太低了,什么东西都瞧不出来!?”
末了,空中再次回荡起一阵声响。
“仙途已开,如此一来,说不定吾等可重现商周时期几个先祖的壮举!”
祠堂供台再度放满了贡品,邓有福收拾完毕,也追了出来,看见站在正对面屋脊上的姑奶奶,小老太太似乎是有点失神。
一直以来,作为请仙出马的“神婆”,力量很大程度上都是借来的,并非属于自己的东西,仙家有了前路,那同精灵有契约的出马弟子,前路又在何处?
“有福啊,将南下旅游的小兔崽子们都喊回来,天儿变了,咱们也得反思反思,如何更进一步。”
“啊?是!”邓有福慌忙应了一声,着手去安排了。
关石花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从屋脊一跃而下,坐回到了堂前的蒲垫。
“还真是不得了的开年呐···”
···
大年初一,武当山,太和宫。
王也于五个月前重施拜师礼,回到了云龙道长的名下。
一开始,云龙确实开心了一段时间,渐渐的,王也又回到了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摸鱼状态,以至于云龙道长在夜晚沉思之际,都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孽徒!一众弟子都在山下帮忙,你又跑哪里偷懒去了!”
初二武当山的活动,完全不输于龙虎山,法会的装饰,加之活动所需的道具,全都要在今日准备妥当。
“师父啊,明明过年该是休息的日子,为何世人越过越忙活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王也抱着三个花灯,连打几个哈欠,走到了屋檐下。
挂上了灯笼,他便又开口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不被时间和规矩所束缚的生活啊···唉···”
“什么时候才能成全一番大逍遥,大自在?”
唰!
云龙气得胡子一翘,一记飞踢踹了过去。
“孽障!等你真被规矩和时间束缚住再说吧!”
说完,云龙道长将道袍袖子一撸,愤愤回了金殿。
殿中,掌门周蒙背手于后,偷偷端详真武大帝前跪坐的小童,那小男娃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年纪,正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云龙,你来的正好,这是山水集团李老板家的儿子,有些得炁炼炁的机缘,除夕夜在山中守岁,今日入殿参拜。”周蒙开口道。
“另外,小家伙有执意出家的意思,和小王也当初的念想一模一样。”
诶?
云龙朝着殿内望了一眼,又是一个想问道的富家公子哥?
只希望这小娃子的心性,同王也那孽徒不同。
“怎么样?我打算将他也放在你那边儿。”周蒙说道。
有了王也这个前车之鉴,云龙对周蒙的提议自然要斟酌再三。
想了会儿,他还是决定亲自去殿中会一会。
“咳咳咳···”
“小施主,你同真武大帝祈愿,是想要什么?”
那男娃一抬头,眨眨灵慧无比的眸子:“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以及在体内窜来窜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云龙心中发憷,这台词和场景,貌似有点眼熟。
当初王也那孽障也是差不多的措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云龙道长不由吞咽了几下口水,想当初王也给人的感觉颇有慧根,本以为捡到宝了,不想是一个血压泵。
“你什么时候感受到那东西的?”
男娃抬头,“刚刚。”
“刚刚?”
“对,因为老爸和掌门老师要谈话,有位道长带我参观,走过了山中的大洞,上面有几句石刻。”
是谓: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荡去飘来不自由。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是三丰祖师的《无根树》啊。”云龙道长笑道。
和蔼笑了几声,云龙顿时感到不对劲。
“等一等,不对!”
“你看了《无根树》,就莫名其妙得炁了?”
男娃疑惑歪头,原来这奇怪的东西叫做“炁”。
“那我大概懂了,三丰真人所言,是说凡树有根,所以能生发开花,可惜人身无根,生死不常,全凭一点真灵之炁运作。”
文中所说为叹世感慨,可人之真灵被世俗所蒙蔽,世人只知道顺其所欲,贪恋荣华,争名夺利,不肯休歇,迷惑了本心,使得真灵晦暗不清。
所以才要猛省回头,顿超彼岸,以防止在浊流中丧却“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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