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小巫祝只想收集精灵 第84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大姐颜萱叛离,这一脉本该割掉,颜欢此刻出现,在颜江离看来是有点不合时宜。

  颜欢揉捏起那股恶意,将其变作了一铁蒺藜握在手中。

  “五叔,我这人飘零惯了,没地儿扎根,说实话,有些东西对我来讲,没用!可要是我妈留给我的,那我可是一分都不能让。”

  手一加力,颜江离触电似的颤抖一下,一抹猩红从掌心晕开,延顺手指滴落。

  滴答,滴答!

  哎?

  颜菲匪夷所思地打量二人,“你们这手?”

  姑姑心思活络,立即反应了过来,这可能是种敌我同伤的咒术,施术者明显是淡定从容的小欢。

  咒术,是有发动条件的,比如拥有中咒者的身体部分组织,生辰八字,亦或是牵扯到了某种不良情绪···

  “江离你小子是不是心里对小欢没憋什么好屁?”

  “又惦记你那财产?你巴不得姐几个都死了是吧?小时候白疼你了!”

  迫于姐姐的血脉压制,颜菲刚拧起颜江离的耳朵,当弟弟的不自觉屈膝弯腰,将身子俯了过去。

  “姐···我没···”

  沉默片刻,颜江离松口了。

  “二姐,爸的脾气你也知道,咱怎么着其实无所谓,我就怕小雨小悦她们吃亏啊!”

  “你小时候把便宜都占尽了,现在替小辈说吃亏了?当时你怎么不替我们喊冤?”颜菲揪起耳朵将弟弟扭至一旁,冷漠狠厉的双眼恶狠狠盯紧了他。

  啪!

  颜菲一巴掌扇了过去,“颜江离我告诉你,就凭借老头子对姐姐的亏欠,他拿什么给小欢补偿都不为过。”

  “你要是动了歪心思,别以为我真舍不得打你。”

  颜江离揉捏下火辣辣的腮帮,“二姐,你已经打了···”

  “还敢犟嘴!”

  “···”

  颜欢凝视血糊糊的掌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五叔,太阴和白虎咱各凭其力,都自家人,到时候谁也别说谁被欺负了。”颜欢拍拍右脸红肿的男人肩膀,低声道了句。

  随后,他向前抱了抱姑姑,“等我北上忙完要事,就去江西南丰看您和老爷子,顺便把我妈的东西给取了。”

  “行了,诸葛先生宴上的菜该上齐了,走了咱仨,人家不好意思动筷。”

  “咱先回去吃饭。”

  颜欢挥手,从街巷转角处走了出去,绕过几条窄窄的鹅卵石小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

  打开缺德地图,颜欢定位了隆中饭店找去。

  “亲人。”

  “比起来,还是自家精灵更好相处啊。”感慨一句,颜欢的身影消失在了过往人流之中。

  ······

  武侯派,诸葛家。

  静谧卧房内,一根安神定心用的焚香点燃了,青烟袅袅,从香炉中悠悠而出。

  咔嚓,咔嚓!

  伴随着诸葛萌咀嚼薯片的声响,躺在床上的诸葛青脸色越来越难看。

  “欺天之法,七星续命灯!”诸葛青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青,你醒了啊。”诸葛萌抓了把薯片塞入嘴中,“做噩梦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些事情看开就好。”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大萌。”诸葛青抬起头,揉捏些有些发胀的脑袋。

  刚刚那梦···

  沙场,军帐,硝烟,旌旗角笛,还有借命之法的七七四十九盏明灯,怎么看都是老祖宗的过去啊。

  还有中间闪回的一段竹林过往,对面与我交手的是颜大师?

  见诸葛青一副大梦未醒的惆怅,诸葛萌起身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真做噩梦了,被打出心理阴影了啊?”

  “不,我好像赢了。”

  诸葛萌抬手摸摸诸葛青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烫。

  “这也没烧啊,打输了咱得认啊!”

  “我是说,我梦里打赢了。”诸葛青将头避开了。

  梦里?

  噗!

  “我的青,你怎么自欺欺人到这种程度了,哈哈哈哈!”

  诸葛青在笑的没心没肺的诸葛萌头顶敲了一下。

  “对牛弹琴。”

  “他们人呢?”

  “白他们去吃面了,至于颜大师,好像要去宗祠处理武侯派的事情。”

  “这次真火·三昧,老爸势在必得啊。”诸葛青睁睁眼,踩了拖鞋,起身下床。

  请神演神,动用神格,这种事情自己可不能错过。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几步,诸葛青的视线被床头辉闪的微光吸引了,那里的柜子上,放置了一枚玉石项链。

  这项链是诸葛青自小佩戴之物,玉石细腻温润,呈现出一股浅于翡翠的绿色。

  诸葛青打量眼诸葛萌,大萌似乎并没有察觉床头柜的异动。

  “怪了?”

  “还是戴上吧。”诸葛青将玉石项链挂在脖子上,隐隐有种预感,今日必有大事发生。

第112章 演神化神,武侯神格,执念成妄

  午后,丞相祠堂后,闲人免进工作区。

  戏子齐备,就等大戏开场。

  此地并非武侯派宗祠,是诸葛村对外旅游开放的丞相祠堂景点。

  按照颜菲所说,此地遭受来外游客香火供奉,凝聚信仰愿力,请武侯神格降临的可能性要大大高于他处。

  香火供奉一摆,诸葛栱对老祖宗拜了几拜,说了几句冒犯的请罪词和祝福语。

  颜菲姐弟二人,将面具摘掉,巫祭祀长袍一同脱了去。

  这演神,颜欢是第一次见,姑姑和五叔所用,并非祭祀用的鬼戏,而是“神格面具”。

  神格面具的第一阶段,演到自己相信,以自身演神,此举是为借神力。

  再往上一阶段,则是盗取世人对神和传说人物的信仰,以此降神。

  迈过了一二阶段,最后一步,便是化神。

  演神者,即是神!

  诚如梅兰芳大师所说,脸谱上脸的那一刻,表演者与角色融为一体。

  拿他熟悉的演绎角色杨贵妃来讲,这一刻他既是梅兰芳又是杨贵妃,就会急梅兰芳之急,想杨贵妃之所想,此时就是自我个性和艺术特征的完美统一。

  达到了这最后一步境界,此刻倡优巫士就是神格,盗取神的位格,以期取而代之。

  “开演了!”颜菲喊一声,双指点过额头。

  幽光四起,五彩斑斓的手套划过面庞,扮相已起。

  黄伯仁缕缕胡子,示意了下身旁随行的两位人员。

  “那咱这边也要开始了。”

  颜欢惊诧回头,就见衣着密不透风的两人将手中亮银色工具箱放下,拿起器具摆弄了起来。

  “同时进行?”

  “假如神格为一,这中间不会起了争执吗?”

  颜欢抬手度过金光,将金冥瞳点亮,周围中的炁息走向和信仰集聚一览无遗。

  丞相祠堂前的供奉案卷起洪流,如大雨漫灌,笼罩于颜菲和颜江离姐弟二人身上。

  渐渐的,颜菲面部少了那份优雅从容,多了一种饱经沧桑的坚毅和不屈。

  “此为何处?”

  “先帝所托,大业未成,亮没时间于此处蹉跎了,还请各位告之此地域名,如今我军驻扎五丈原,与敌交战许久,北伐大业,片刻都离不得我···”

  颜菲绕地打转,视线扫过众人。

  诸葛栱即刻在草蒲跪下了,“诸葛家第四十九代传人,拜见老祖宗嘞!”

  “后人愚钝,近百年间无人参透武侯传承,还望老祖指点,以护佑后世子孙。”

  “吾儿思远不过七岁,亮何来第四十九代传人,又何曾成为他人老祖?”颜菲一句话,将诸葛栱问住了。

  这确实不好证明啊···

  颜欢抱臂挺立于旁,暗自咋舌。

  眼前这无疑是一出闹剧,颜菲姑姑还是她自己,所言说的话语,兴许都是出自潜意识里对诸葛孔明的想象。

  观戏之人,化戏中之神,从言语行为做派中就可瞧出一二。

  姑姑演绎失败了。

  起码从流光幻境中来看,诸葛孔明说话没有这么板正,对事情未加评判就贸然反驳,也不符合他大术士一贯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