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晶公主
刚才出声响应郝浪的是那个白衣青年,在郝浪看向他的时候,对方很勉强地朝郝浪笑了笑,脸色不太好,但有一种疑惑被解开的恍然。
他们两个的名字……
郝浪仔细想了想,终于回忆起来---好像一个是叫格吉另一个是叫李肖,在上一场任务世界里见过。
本来郝浪对雄性的名字是一向没什么记忆力的,但这两个家伙当初在对阵死亡之翼的时候表现不错,关键时刻也没畏战逃跑,所以给郝浪留下了挺深的印象,至少名字勉强还能记住。
两个人中,郝浪印象最深的是那个格吉,因为这家伙能力很特殊。
他当时使用的「什么什么审判庭」竟然能对死亡之翼起作用,不得不说着实让郝浪惊讶了一下。只是同样因为这个技能,郝浪被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亏得他的导师乌瑟尔基于各种原因没追究下去,否则保不准他就要在骑士团里掉一波声望。
这么算的话,郝浪也算是无意间被这家伙坑了一把。
原本想着主空间那么多行者,大家提升的效率又不同,以后可能没机会见面,也很难把被坑的地方讨回来,却没想到见面的速度竟然那么快。即使算上主空间的日子,距离双方道别总共也不过三个月,也就是说对方在做完上个任务以后和他一样没有进行新的任务,而是一直等到活动时间开始。
Emmm……倒也不奇怪。
毕竟那时候整个主空间都被这傻.逼活动搞得沸沸扬扬,不仅是正常结束任务的家伙,好像主空间还特意消耗能量,使更多的行者能够在时间速率被调节后于同一阶段出现在主空间。
其目的是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这个活动,并选择其中有资格的参与进来。
既然李肖和格吉此刻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这两个家伙之前也混得不错,最少得到过一次‘全场最优’,要么就是有足够的空闲积分,反正怎么也不是他们当初把自己形容得那样凄惨的样子。
虽然他们现在的模样,的确挺凄惨就是了……
“我相信你!”
李肖不知道郝浪心中所想,他只是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同伴,然后把一块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玉片从格吉口中取出,又重新塞了一块翠绿的进去---当玉片离开格吉身体的时候,格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狰狞了许多,直到有新的玉片放进嘴里含住,他才脸色舒缓,随即又开始重复刚才‘变脸’的过程。
“各位,这里真的有问题,我们所有人都被算计了!”
李肖自己嘴里也有一枚玉片,他不敢取出来,所以说话的声音就有点含糊:“我不知道在濒死状态下使用「生命之种」会不会死,但我们现在的情绪绝对不正常,我们被某种能量给影响了!仔细想想,我们根本没必要打成这样子不是吗?而且我们现在完全联系不到外面,一旦这个人说得是真的,那我们所要面对的就不是一场游戏,而是你死我活!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
大喊声中,李肖把自己对目前境况的疑惑全说出来,却很聪明的没有去提他以前和郝浪认识。
这个世界总是不缺乏恶意揣测之人,更别说行者这种生物本来就多疑---如果叫人知道郝浪和李肖、格吉曾经在任务世界里合作,那么保不准就会有人多想,甚至出现一点阴谋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去怀疑这里面是不是郝浪和李肖联起手来想要坑他们。
李肖自己也是行者,他看出郝浪有心化解这场争斗,所以很明智地将自己和郝浪曾经联手的事情隐瞒,仿佛两个人只是第一次见。
这样的态度和说辞的确让一部分意志还没有彻底陷入绝望,神志也略微清醒的人动容。
在艾斯德斯暴力的‘冷却’和‘威慑’下,这部分人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如今的局面是否合理,然后当思维真的开始运转,这些还没有被「绝望」彻底侵蚀的行者很容易就能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他们由此变得惊怒,对郝浪的话也多了一份信任---不管郝浪所说是不是真的,但此刻有人在背后下黑手基本可以肯定。
而既然下了黑手,对方绝对不会满足只是在游戏里让他们玩一场‘过家家’!
这件事的幕后一定有更深的阴谋,而联系郝浪刚才所讲的,要是真的有外圈毒素渗透进来,那么‘设计一个陷阱让参与活动的行者死去’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即使还不清楚设计这个计划的人这样做的目的,但至少这种猜测符合行者们多疑的阴暗心理,这就足以让一部分人取信。
但……质疑声始终存在。
哪怕李肖已经提前预防着把自己和郝浪的联系撇开,可他担心的问题还是冒了出来。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郝浪皱眉看去,就见在纷乱的战场上,一位容貌精致、衣着时尚、扎有粉红色蓬松双马尾的年轻女孩儿正笑吟吟看着他。
虽然脸上在笑,但郝浪却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恶意---那眼神中的深沉和黑暗,甚至让见惯了血腥和杀戮的郝浪都背后一凉,忽然出了一些冷汗。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警惕心一下子腾升,还没有被周围气氛影响的郝浪潜意识认为离这个女人太近会很不安全,所以他控制眼虫飞高了些,于半空中和少女遥遥对视。
大概过了五秒,郝浪开口道:“你是「嘉宾」?”
“嗯。”少女很坦然地点点,脸上带着笑容,用好听的嗓音道:“我是你口中「嘉宾」的一员,你可以叫我盾子。当然,我是什么身份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那些话的目的,是不是真有你表现的那么好?”
“什么意思?”郝浪下意识接话。
然后在接完话的瞬间,郝浪脸色一变,心底悚然一惊。
--不对!这句话不该接的!
对方既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质疑自己,那就摆明了有一套能忽悠别人的理论,所以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在对方开口前就把对方抹杀---哪怕对方已经开口,因为引起了旁人注意的关系做不到,郝浪也该叫艾斯德斯把她控制住,至少不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肆无忌惮地‘乱说’!
郝浪自己也是玩弄语言的高手,他很清楚语言和文字在适当环境中有怎样的威力,所以在正常情况下,郝浪应该会马上察觉到不对,然后采取必要的应对办法,而不是如现在这样跟着对方的节奏,一步一步被对方引到陷阱里。
--自己是怎么了?
--刚才为什么会本能一样开口?
--那真的是自己的意思吗?
种种疑惑在心底掠过,郝浪终于发现,可能就在和这名少女对话的同时自己已经被某种诡异的技能影响了!这种能力无声无息,于简单的话语和对视中就能发动,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中招!
自己是因为始终没有接触这边的战场,没有被环境气氛影响,所以才醒悟过来,而其他人呢?
如果其他人始终留在战场里,被场中狂躁的氛围影响,甚至有一部分可能还和这名少女认识了很长时间,那么在对方完全没有释放恶意的情况下,是不是有人能警惕?
还是说……全都陷入这时尚少女所编织的可怕梦境里?
郝浪的瞳孔猛烈收缩,终于,他一咬牙,趁少女还没说话的时候对艾斯德斯低吼:“艾斯德斯,帮我杀了她!”
嗖!
蓝色的长发在空中微拂,艾斯德斯那高挑成熟的身影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少女面前。
尽管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可郝浪的预感和刚才的实例全都告诉他,一定不能让那个叫盾子的女孩儿开口!哪怕现在杀死盾子也一样会带来麻烦,比如让一部分人觉得他心虚,可那总比任由盾子继续忽悠别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