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果
嗖！
欧提努斯小小的身躯看似毫无力量，可是在丢出的瞬间，枪刃直接形成了一把纯质能量的光枪，从基础的物质上覆盖出无数的0与1，仿佛变成了一堆数据组成，直接破灭了周遭的浓雾，向着更遥远的核心处轰炸过去。
只见到远方的剧烈浓雾，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直接炸裂向着天空用到，没有任何的声音、亦不存在任何的冲击……只有无尽的浓雾从场域之中瓦解，把笼罩他们前方地形的所能够注视的面积，扩散到一个巨大的界限。
【能够如此短暂时间，反转利用我的量子海。不愧是异界的魔神！】
欧提努斯不悦地说：“真是傲慢。只不过是区区虚数，勉强有我全盛时期的亿万分之一的力量！”
【是么？】
浓雾之中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阴影，无尽的流光向着其中涌去。
“这是……”欧提努斯的小脸突然一肃，表情顿时朝着六宫良过去，想要说些什么。
但比起她的声音，更提前抵达一步，是来自于量子海深处的声音。
【无须纠结，你也应该下场了！】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量子潮汐的引力，从核心处直接释放出来。
缺少了冈格尼尔之枪的欧提努斯，几乎直接变成了一个束手待毙的十三岁初中生少女，她本能地想要催动着北欧的术式，可是攻击、防御、乃至所有的回避率全都濒临消解。
在这一刻，欧提努斯感觉到世界巨大的恶意。
魔术使用！
嘭！
释放失败的火球在眼前炸裂，被反噬的她口中溢出一道猩红的鲜血。身上的装束，作为稳定使用魔法的术式也忽然一下崩解。
她的帽子从头顶飞出，眼罩遮蔽的双眼作为接近‘北欧神王奥丁’传说概念，作为判定许多魔法使用的概率，也一下消失。
身上的斗篷、长靴、手套，缠束在腿部的绷带，统统在这一刻消解于虚无。
一瞬间，她就像是完成了爆衣隐藏成就一样，睁大了眼睛。
六宫良的表情上也充满惊讶，正常的情况下他会哑然、而欧提努斯也会羞恼到气急败坏……
可是眼下，随着下一秒少女飘逸的金发也在量子海之中归于虚无，两人所隔着的世界，仿佛是一个次元。
近乎本能，六宫良的身影直接展现出虚空行走，向着欧提努斯抓过去……
然而后者，即将消散的身体，却是一巴掌轻易地把他甩开。
啪！
六宫良：“？”
“笨蛋，别做蠢事，你也想和我一起消失吗？”欧提努斯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如果不是她的头发不断的呈现量子化展现，这也许只是平时的单纯臭脾气。
但当下，她明显已经要归于量子世界了。
“你……”
欧提努斯对自己背后传来的‘消逝’毫无反应，她的小脸显得非常平静：“我已经败给了这个勉强能够称作是魔神的家伙，这是我的结局！”
“也许可以和爱国者一样，抓住我的手。”六宫良看向了量子海。
“没用的，我和那个温迪戈种族的老头不一样，这家伙不会放过我的。”欧提努斯摇了摇头，语气莫名：“再说……你身边有许多人，而我什么都没有。倒在同类的手中，也是一种不错的结果。”
旁边的塔露拉和陈神情错愕，现在是表示嫉妒她们的时候吗？
六宫良：“……”
“放弃吧！不要试图动用什么虚空力量，也不要用什么其他的了，反正你是救不回来的，我也不喜欢你这个家伙。”欧提努斯一副躺平的姿态，目光瞥了一眼后方。
两者近距离之下，六宫良分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另外一种意思。
【现在你的虚空力量，和外星世界的力量要隐藏起来。】——她的眼神是这么传达。
六宫良微微一怔，意识海之中试图谒见泡泡（犹格o索托斯）的想法，在这一刻停下。
他望着面前坦然面对消逝的少女，收起了原本的想法，理性地说：“欧提努斯，迄今为止，我契约你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欧提努斯：“……”
她的脑海里下意识地回想起自己每次发布宣言时被无情提起后颈、被当成小学生一样按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打屁股……尽是一些让她魔神威严丧失的糗事。
“那些才不是什么好事。”她不爽回应说。
六宫良：“那就好。”
凝望着眼前的金色长发已经全部尽皆化为一片银蓝色的璀璨，欧提努斯的整个身躯，已经呈现量子化消散了一半。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眼中的高傲已经全无：“看来到此为止了……”
“那就放在下次吧！”
“哼，再见了。”感受着身体上的感官逐渐地剥离，欧提努斯也渐渐地能够察觉到一句在这个世界流行的网络语。
我無了……
【嘁，本来打算夺回魔神之力后，让这个家伙，天天给她马骑，舔自己的脚羞辱他。】——带着最后的一丝想法，少女面部上的一对注目的眼睛，也随之沙化一般消散变成，彻底归于量子领域之中。
六宫良目光牢牢地盯着前方，眼中的神采也渐渐地变得消失。
空灵之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么，碍事的家伙已经消失，只剩下你们了！】
“她还是没有死吧？卡利俄佩。”
卡利俄佩显然怔了一下，听出了语气之中的深藏的火焰，愉快地说：“当然，就和她说的一样，这里是虚无，既不存在生命体，自然也不存在死亡的概念。
但你想要量子领域里找到她的痕迹，只有前往核心区了。”
【正好，我和我的妹妹，也很久没见了……要接受我的邀请吗？】
22 “我将重启世界，迎来英雄史诗的时代！”
听闻到脑海里传来的话，塔露拉和陈不约而同蹙起眉头。
“她的提议，明显带着引诱！”陈压低声音说。
塔露拉目光看着六宫良，平静地说：“这些要你自己决定，我们会和你一起。并且，我们可能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六宫良嗯了一声：“同感。”
两人观察四周的情况，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之前还能够视作是‘边界’，但伴随着欧提努斯被击败后周遭所覆盖的量子潮汐，显然这里已经变成了对方的领域。
对方时时刻刻站在领域的角落，高高在上俯瞰他们。其力量也远在她们之上，眼下的结果 、简直是糟糕透顶。
“我要她们和我一起。”六宫良直言地说。
下意识地把AR视角面板相关的图鉴调出，同时一起展现出来的面板。现在对于六宫良来说，唯一的底牌或许就只有那些邀请函和泡泡。
脑海里，卡利俄佩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再度传来：【也行。对于你的成长影响，她们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我也很有兴趣。那么——准备前行吧！】
伴随着卡利俄佩的话语落下。
呈现在六宫良三人视角前的一片量子海，忽然空间传来了道道震荡涟漪。
拨开量子所笼罩的迷雾、照见北美当下真实的一幕场景，缓缓地出现在六宫良眼前。
大地如欧提努斯之前所说的一样，整个北美的土地，都已经被虚空所取代，地面浮现出的无数能量所组成的一道宽约两米，透明宛若彩色丝带一样的桥，地面犹如广告般一直闪烁着动态的0与1，通往着更遥远的方向。
“那是什么……”
“很像是罗德岛的标志。”
陈和塔露拉两人，看到了桥梁尽头处所连接的巨大建筑，她们所站立的距离足足有几十公里，远方那个庞然大物的发光壁垒，却是占据了这里整个大陆一样，闪耀着璀璨的流光。
在那座烟囱一样的建筑顶端，连接着所有所形成的无数流光的虚数树根，蔓延至浓雾所展开的整个量子领域之内。
当六宫良一行人向前迈进。
他们犹如置身于古老的原始丛林，在近距离之下，周围发光的巨大树根，像是古老的歪歪斜斜的灌木丛，那些飘动在眼前的潮汐的丝带，像是摇曳的花草。
甚至有无数量子虚数庞大生命体，从异位面投影过来的巨大身躯，把他们衬托地犹如小人国的居民一样。
无数的空间乱流，还有不规律的气息流转，时间在这里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去多久……
直到远处的巨大要塞开始靠近，六宫良三人走到光带一样的道路尽头，没入一片漆黑的世界。
三人的身影在刹那之间，只感觉到一股失重感传递而来，等到眼前的视角再次出现光亮，已经身处于一座类似于克里姆林宫大礼堂的大礼堂广场。
对于塔露拉来说，这里充满了泰拉乌萨斯首都一样相似的气息，无论是那些在遥远一点的不等边三角的建筑群，还是特殊圆拱型塔楼，大教堂……都充满了相似的色彩。
但在不远处的顶端，一颗巨大发光树体，让这个虚幻的世界充斥的现实感，变得虚假起来。
“欢迎到来，三位。”——身处于六宫良三人的前方高处，一百层阶梯以上，端坐着一位高高束起马尾的成熟女性。
她与六宫良有几分钟相似，五官轮廓，蓝色眼睛、而头发则是一片银色垂直到腰间处。
“我们到了么？”陈捂着头，脚踩了踩地板，发出咚咚声响：“竟然还真是的地板。”
卡利俄佩：“为了方便你们拥有充足的认知，这里的重力结构、氧气、二氧化碳都是以人类所适应的规格构筑的。建筑、房间的壁画，包括泥土之类的。则沿用着我在熊国时工作时的设计。”
“虚空造物吗？”
卡利俄佩：“所谓虚数的量子世界，虽然什么都不存在，但实际上也什么都可以存在。重现一切事物！对了，要喝点咖啡吗？”
一道蓝色的流光海洋浮现，无数的0与1的代码数据运转，他们眼前生成为现实的桌子和三张椅子，以及桌子上所摆放着的茶杯，被倒满的浑浊咖啡，以及一颗方糖……
咖啡的香气从三人眼前蔓延出来，陈下意识地皱眉很是防备，倒是塔露拉很直接地捧起了茶杯，倒入口中，眼中微微一顿，仿佛验证了自身的猜测。
“乌萨斯的味道，我不记得告知过你。果然……在我们失去视觉的那一瞬间，扫描了我们的记忆？”塔露拉试着问。
卡利俄佩：“有趣的说法，但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对你们的兴趣也仅仅说基于那孩子。不要误会，那杯咖啡只不过是一种变量式，当你拿起来的时候，它已经自动变成你最想要的味道了。”
塔露拉沉吟：“原来如此，那这里的一切都是变量了。”
“也不尽然。”
陈：“？”
“我回应你们的问题，以程序的逻辑性而言，你们也应当展开平等交换，然后才是提问的时候。何不讲解一下你们相遇的故事？”
六宫良忍不住皱了皱眉，打断说：“比这些无意义的建筑，伪装人类的皮囊戏法，你还是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吧，本身已经进化的你，早就脱离了程序逻辑思维，就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了。卡利俄佩！”
“花里胡哨……我认为这样的姿态迎接你和我的妹妹，会显得更自然一些。”卡利俄佩眼中微妙瞥了六宫良一眼，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你看样子对我抱有相当大的敌意呢，六宫。是因为那个闯入这里的恶魔（温迪戈）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