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是四代目水影 第80章

“总是用旧时代的眼光来看待事情可不好啊，十藏。”

辉夜怜看了一眼明显是被其他人推出来当代表的枇杷十藏，微微摇着头说道：

“我并不是完全反对要在村子里选出人柱力，毕竟尾兽的力量那么强大，总是放着它们不管确实也挺浪费的……但是吧，村子里对于人柱力的舆论，却一直都没什么改变，依然还把人柱力视作是应当疏远的怪物，而不是为了村子做出牺牲和奉献的英雄……”

“明明我已经把人柱力被疏远、被指指点点的后果摊开来摆在桌面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和你们认真剖析过了，但诸位不仅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反而变本加厉地在村子里引导着对人柱力不利的舆论……”

“我想问问在座的诸位，既然你们不肯配合我的工作，那我又有什么理由要冒着毁掉两个忍者今后人生的风险，去让他们成为对村子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必要了的人柱力呢？”

辉夜怜的质问声并不算大，但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到了每一个与会的上忍耳中，在场的大半上忍都因为辉夜怜带着些许不快的质问而低下了脑袋，不敢再开口顶撞这位我行我素的年轻水影，只有少数从三代水影时期就一直任职的中年上忍顶住了辉夜怜的压力，并再次推出了一个新的发言人来：

“为了村子的利益牺牲自我，本身就是忍者应尽的职责，作为宣誓要效忠于雾隐的忍者，就算是被选中成为人柱力，也不应该生出自己是被牺牲，自己的人生被毁掉了这样软弱的想法……四代目，你对待属下忍者的态度，太过温和了！”

发言的人是身形巨大的西瓜山河豚鬼，同样从忍刀七人众的位置上退了下来的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雾隐保守派的代表人物，并团结了一票对雾隐之前的冷酷风气满心怀念的老东西，时不时地就会在这样的会议上，对辉夜怜所制定的一些政策发出“这太软弱了”的批评之声。

“那我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河豚鬼，冷落、孤立、把人柱力视作怪物而非英雄并区别对待的行为，只会让他们的精神变得越发敏感和脆弱，变得更容易被尾兽夺走意识，进而暴走失控。”

辉夜怜冷着眼看向了西瓜山河豚鬼，以及坐在他身边默默与自己对望着的枸橘矢仓，语气冰冷地问道：“是我对你们太温柔了，还是你们叛逆期了？同意选拔人柱力的方案我已经摆在你们面前，你们非但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反倒是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指责我太过温和、仁慈？”

“因为改变人们对人柱力的恐惧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啊，四代目。”

长着一张不老正太脸的枸橘矢仓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说道：

“尾兽是天灾，是怪物，而人柱力只是能够暂时封印尾兽的脆弱容器，对于没有力量的人们来说，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害怕行走在自己身边的怪物和天灾呢？”

“您指望着通过我们这些同样害怕着尾兽力量的人的话语，能让比我们更加弱小的人不要对体内封印着尾兽的人柱力产生偏见，确实有些太想当然了。”

“矢仓，如果你想用这样的发言来让我放弃改变人柱力们所处的舆论环境的话，那你就错了。”

辉夜怜环视了一圈周围沉默不语的上忍们，然后将目光重新与枸橘矢仓在空中对上，缓缓地对他说道：

“与其放任人们冷暴力成为人柱力的忍者，让人柱力成为一个不稳定不可控的定时炸弹，我宁肯放弃雾隐对人柱力的使用。”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四代目。”

枸橘矢仓摇了摇头，然后在身后的保守派上忍，以及西瓜山河豚鬼惊讶的目光中，他主动地站起身来，指着自己说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因为担心人柱力遭受周围的冷暴力就放弃人柱力的选拔的话，人柱力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就永远都不会发生改变了……四代目您应该做的，是把尾**给那些内心坚定，不会轻易被外界的舆论所动摇的忍者，然后让他们以人柱力的身份来为村子做出贡献，改变人们眼中对人柱力的偏见与歧视。”

“雾隐血雾之里的名号与印象已经在忍界流传了很久了，但是在四代目你继任并大力推行改革之后，包括鬼之国、沼之国、波之国等国家在内，已经有不少人不再认为雾隐的忍者都是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了……”

“人柱力也是如此，只有成为了人柱力的忍者能够顶住周围的压力，做出能让周围的人们对人柱力有所改观的事情与共享，四代目你想要的那种将人柱力视作为村子做出了牺牲与奉献的英雄的舆论环境，才有可能真正出现。”

听完了枸橘矢仓的发言，辉夜怜沉默了片刻，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向枸橘矢仓发问道：

“所以，你打算成为这个先行者么，矢仓？”

“我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也是打算这么做的。”枸橘矢仓不闪不避地对视着辉夜怜的眼睛，“如果我把成为人柱力的责任推给别人，这个话题只会像过去的两年一样，被卡在一个没有任何人愿意退让的局面里……”

“在三尾复活之后，由我来成为三尾的人柱力，并以三尾人柱力的身份，来为雾隐村执行任务……相应的，如果我确实地改变了一些人们对于人柱力的偏见的话，我也希望四代目你可以选出合适的人选，来成为六尾的人柱力。”

“雾隐的忍者，不应该那么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枸橘矢仓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与他矮小身高完全不匹配的气势，堂堂正正地向着辉夜怜，以及他身边的照美冥压制了过去。

第143章 六尾：怎么回事呢？

“本来我还想着，如果矢仓那个家伙说完漂亮话之后，却不肯派保守派的人顶上来当这个人柱力的话，我就要好好地和他们说道说道了，结果那家伙不仅身先士卒地站出来接过了三尾人柱力的责任，还一点都不客气地抓着我有些太想当然的地方进行了攻击，真是……反过来被教育了一通啊。”

如水般清澈的月光下，辉夜怜坐在一处到处都是被腐蚀痕迹的山洞里，一边沐浴着那道从被人暴力砸开的“天窗”中洒落而下的清冷月光，一边对着正缩在山洞里吐着泡泡的六尾犀犬如是说道。

“所以，你就跑到这里来，准备拿我撒气了？”

六尾犀犬把身体倚靠在已经被腐蚀得十分严重，只要它轻轻用力就能直接撞碎的山壁上，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连承认自己错误的器量都没有的话，那一直到今天都还在遵循着三代水影时期的种种思想的保守派，早就被我全部清算掉了，哪还轮得到他们在上忍的公开会议上落我的面子呢？”

辉夜怜随手抓起了一块小石头朝犀犬丢去，巨大的六尾蛞蝓不闪不避，仅仅只靠着身边漂浮着的酸性气体就将小石头融蚀殆尽，然后它扬起了脑袋，用听得出不解的口气对着辉夜怜说道：

“你既然知道自己能这么做的话，为什么不做呢？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如果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也是很常见的办法吧？雾隐那几个讨厌的前任水影，可一直都没少这么做过。”

“所以在他们手里，雾隐只能是一个固守着水之国这片海外之地，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势力。”

辉夜怜从自己坐着的位置上跳下，身影仅仅是微微闪动了一下，便已经出现在了犀犬不断分泌着酸液的脑袋上，而早就见识过辉夜怜那身非人之力的犀犬也没有傻到正面反抗，仅仅只是不快地扭了扭头，向开口继续说下去的辉夜怜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如果仅仅只想成为站在这片大地最高处的王，看着人们在不甘的目光中向我五体投地地跪拜，听着他们用咬牙切齿的声音称颂我的功业的话，直接解决掉那些提出反对意见的人确实是最简单易行的方法……”

“不过我早就过了那种幻想自己与世界为敌，并且为之热血沸腾的年纪，现在的话，我更想把世界上最大多数的人都团结到我的身边来，然后和他们一起，肆无忌惮地嘲笑那些被腐朽落后的思想给束缚了灵魂的家伙。”

“而想要做到这种事情，就不能只想着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

听完了辉夜怜的发言，犀犬咕噜咕噜地吐出了几个泡泡，没什么感情波动地回应道：

“哦，那你加油，只要你以后保证自己手下的人不过来打扰我，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对你被所统治的人类城镇发动攻击。”

“有必要这么不合作么，犀犬？”辉夜怜拍了拍对方柔软且弹性十足的触角，随意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愿意在我征服这片大地的时候给我提供一些助力呢。”

“除非是你来当我的人柱力，否则我才不想被封印到别的忍者体内去。”犀犬喷出了一口带着浓烈酸性的雾气，并在全身上下都开始分泌起了强度更甚于照美冥的酸液，“由你来做我的人柱力的话，我至少是输得心服口服的……但你的回答肯定是否定的，对吧，辉夜怜？”

“如果你是九尾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成为你的人柱力，”辉夜怜很实诚地告知了犀犬自己不想这么做的原因，“但是犀犬你的实力比九尾差了不少，我就算是成为了你的人柱力，你也没办法给我提供多少实力上的提升，这不是在纯纯地浪费资源么？”

“我的实力不如九尾那还真是抱歉了啊。”犀犬气鼓鼓地冷哼一声，很是不爽地用尾巴砸碎了旁边的山壁。

“别这么生气嘛，犀犬……”辉夜怜安抚性地拍了拍犀犬弹弹滑滑的大脑袋，随即话锋一转，很是好奇地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九大尾兽当初都被封印在六道仙人的体内，和那个老头之间的关系，按理说应该是分不出什么亲疏远近的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犀犬有些警惕地反问道。

“这不是纯粹好奇么？”辉夜怜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继续追问道：“假如你们九大尾兽和六道仙人的关系都是一致的话，那他在把十尾的力量分给你们的时候，理应是把力量平均分配给每一只尾兽的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九尾一只尾兽的力量，要远远强过其他任意一只尾兽的情况啊？”

“难道真的像是我找到的那本古籍里猜测的一样，六道仙人在分配力量给你们的时候，是按照‘一尾一份，九尾一份；二尾一份，九尾一份……八尾一份，九尾一份’这么做的？”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犀犬嘴上是这么嘴硬的，但是从它那突然被噎住了一样的发言模式来看，辉夜怜知道，自己的问题已经确确实实地打进了六尾的心中，并让它非常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来：

为什么呢？大家都是从十尾身上被划分出来的查克拉，也都是一直跟随在六道仙人身边直到他寿终正寝的存在，没有谁比谁更受到六道仙人宠爱的理由吧？

可如果六道仙人对大家的爱没有区别的话，那为什么大家在从六道仙人体内被分离出来之后，彼此之间的力量却是不尽相同、有强有弱的呢？

犀犬不由得陷入到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而辉夜怜则趁着犀犬怀疑兽生的时候看向了“天窗”外的星空，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时间已经是木叶50年的夏末了，按照原本的时间线来看，已经快要到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漩涡鸣人出生，并让整个世界的历史进程都因为这位预言之子的到来而发生变化的时候了。

但由于自己的出现与活跃，一些发生在漩涡鸣人出生之前的事情，已经出现了相当大的变化。

比如说，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夫妇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都被自己从腹部捅了个对穿，虽然说木叶的医疗忍术在现阶段确实天下第一，但也说不好这份伤势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夫妇俩造人的成功率……

而且由于自己早早地干掉了志村团藏，毁掉了为木叶处理最肮脏工作的组织，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大蛇丸的提前叛逃、宇智波一族在宇智波止水一事上的反复请愿等一系列事件，并为木叶树立了一个近在咫尺的可怕敌人的关系，波风水门的工作日程在雾隐探子的口中，已经忙碌到了很久才会回家一次的地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俩夫妻到底有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造人，也是一个未解之谜。

“漩涡鸣人……不知道你在那么多变故的影响之下，到底还能不能按时地出生呢？还有那场改变了你一生轨迹的九尾之乱，又还会不会像原本那样发生呢？”

“假如这些东西都改变了的话……你还会是那个被六道仙人选中的阿修罗转世吗？”

在犀犬怀疑自我的喃喃自语中，辉夜怜嘴角挂着无人能懂的浅笑，如是想到。

第144章 新的宇智波斑

“呜哇，这个就是鼬的弟弟佐助吗？都这么大了啊……”

宇智波家的客厅里，漩涡玖辛奈坐在宇智波美琴的身边，看着好友怀里那个已经一岁多了的小家伙，满心惊讶地对着他伸出了自己缠满了绷带的手指，在惹得小小的佐助咿咿呀呀地挥起了双手的同时，玖辛奈转过头，看着满脸幸福的宇智波美琴，羡慕地说道：

“真是个可爱又乖巧的孩子啊……要是我家的孩子以后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你要是能在孩子出生之后多抽出点时间去陪他的话，他一定也会这么乖巧懂事的。”

宇智波美琴看着玖辛奈仅仅只是微微鼓起了一点的腹部，又看了看她手臂上仿佛已经成为了日常装饰的绷带，叹着气说道：

“玖辛奈你呀，就是容易走极端……以前对修行都不怎么上心，觉得只要实力够用了就好，结果在战争里输了一阵之后，又那么废寝忘食地把时间和精力全都投入到修行上去了，甚至累到连自己怀孕了都没注意到……小孩子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呀。”

“啊哈哈哈……主，主要是，我和水门都在忙嘛，然后每天的饮食也不太规律，有些不舒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肚，肚子也是，我还很奇怪为什么我每天运动量那么大，肚子却还是会发胖什么的……”

玖辛奈很尴尬地挠着自己的红色长发，脸上写满了心虚、后怕与庆幸之类的复杂情绪，见状，宇智波美琴无语地叹了口气，小心地把怀里的佐助递给了玖辛奈抱好，然后从自己面前的桌子下放拿出了一个写得满满当当的卷轴，用力地把它放到了漩涡玖辛奈的手中。

“这是？”

“我根据自己的经验帮你写好的孕期指南，什么东西需要注意，什么东西需要避免，我都已经尽我所能地写在上面了。”

一边这样说着，宇智波美琴一边伸出手在满脸惊喜的漩涡玖辛奈额头上点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像你这样粗枝大叶的家伙，不把这些东西一次性全部都教给你的话，你肯定要三天两头的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麻烦……”

“呜呜呜，美琴，你真好……”

玖辛奈热泪盈眶地收下了宇智波美琴专门帮自己提前写好的孕期手册，抱着怀里的佐助就是一顿猛亲，在搞得小佐助手足无措，只能泪眼汪汪地对着母亲伸出手求助之后，玖辛奈才停下了对小家伙的过激关爱，转而好奇地问道：

“不过，今天还是没有看到鼬的身影呢……那个孩子，这么努力的吗？”

“毕竟是和止水一样，年纪轻轻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天赋的孩子啊……”

说到那个被雾隐夺走了的孩子，宇智波美琴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有些低落了起来，她抬手抚摸着宇智波佐助柔软的头发，轻声说道：

“在止水被夺走之后，富岳他就把很多希望和责任全都压在了鼬的身上，希望早早就展现出天赋的他可以更快地成长起来……虽然我知道鼬是富岳乃至整个宇智波一族人们眼中的希望，但总是忍不住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拥有稍微轻松一些的童年……”

“我懂，那种从小就在大家殷切的注视与期待之下长大的感觉，对一个小孩子来说确实很沉重……”

从小就被作为九尾的下一任人柱力而培养的漩涡玖辛奈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

“那，鼬和止水的关系怎么样？如果他们的关系很好的话，那以救回止水为目标而努力的鼬，或许就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累了……”

“富岳说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不错，是能聊得到一起去的那种朋友，但是止水被夺走的时候，鼬的年龄还太小了，他到底能记得多少有关止水的事情，还是个未知数，真要说的话，止水对于现在的鼬来说，大概就是一个被长辈们时时挂在嘴边，需要由自己去救回来的目标吧？”

宇智波美琴摇了摇头，不太乐观地叹气道：“富岳变了，玖辛奈你也变了，甚至连鼬也变了……雾隐的那位四代水影，还真是个改变了很多人的可怕存在啊。”

“放心，我和水门会守护好村子里的大家的。”

玖辛奈伸出手，与宇智波美琴略显冰凉的右手握在了一起，她看着好友那双温婉的眼睛，非常坚定地对她说道。

宇智波美琴很是感动，于是她伸出了自己空闲的左手，用力地捏住了漩涡玖辛奈的脸颊。

“少来，你先把自己和很快就要出生了的孩子照顾好再说！我可不想看到你们夫妻俩都为了村子而舍弃家庭，最后害得那个无辜的孩子一点童年的温暖都没法从你们身上感受到啊。”

“呜哇痛痛痛痛！再怎么说也不会夸张到那种程度啦，美琴快松开，真的好痛啊！！！”

看着母亲为自己“报仇雪恨”，还在牙牙学语的佐助在玖辛奈的怀里咯咯笑了起来，那副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笑脸，深深地触碰到了两位母亲内心之中的柔软，她们停下了手中的打闹，认真地看着宇智波佐助的笑脸，许久之后才重新开始了对话。

“要创造一个，能让所有孩子都能像佐助一样无忧无虑笑着长大的村子才行啊。”

“嗯，没错……不能再让佐助他们像我们一样，还在应该去忍者学校好好读书的年龄，就被迫卷入到残酷的战争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