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罡凌天下 第156章

　　“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四字，是被天玄与焱妃、月神异口同声说出的。除了苍龙七宿这个传说中的秘密之外，他们想不出其他办法，能在短短一年内，让褒姒这个祸国殃民的绝代妖姬脱胎换骨。

　　因乌禅那迦海讲述的这一切，委实太过惊悚可怕。天玄夫妇自诩见惯大风大浪，可若乌禅那迦海所说的这一切，却让他们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甚至称得上陌生。

　　随之而来，这间被焱妃以结界封锁的香闺，分外冷寂，恍若冰窟。

　　“然后呢？”半晌，天玄压抑住心头翻江倒海般的浪潮，向乌禅那迦海追问道。

　　乌禅那迦海一脸悲哀：“然后？褒姒不忍心杀掉自己的女儿，却也对那个在她饱受欺凌时，冷眼旁观的女儿没了母女之情。勒令女儿女婿带着犬戎最后的残余力量离开中原，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犬戎族人再出现在她面前，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不会放过所有的犬戎人！”

　　“犬戎遗族，逃亡至西域，因褒姒的警告，只能躲藏在地下，以免再遇到这个可怕的女人。待犬戎王子与褒姒之女离世时，他们所生的儿子早亡，留下数条血脉，却都不成器。族人只能拥他们那因蚩尤与轩辕混血，诞生一双连一丝眼白都没有之眼睛的女儿继位。”

　　“其后，犬戎遗民每每诞生这种拥有怪异魔眼的女儿，因传承了褒姒的部分血脉，被立为王位继承人。久而久之，由犬戎遗民化作的鬼洞族，便传出历代精绝女王是同一个人，只是在不断转世轮回的传言，以此增加神秘与神圣！”

　　这番话，是出自天玄之口，道破了乌禅那迦海的身世密辛。

　　“君上，您说的一点都不错。”乌禅那迦海螓首朝向天玄，神态谦卑，“历代精绝女王，确是这种情况。”

　　焱妃美眸上扬，注视乌禅那迦海的眼神，意味深长：“若你所言为真，这的确是一个与‘苍龙七宿’有关的秘密，足以为你与你的族人换到生路了。”

　　“但，我们如何才能确定，伱所说的这一切之真假？”月神极有默契的接过话茬。

　　乌禅那迦海挺起酥胸，高耸且半露的雪峰，在室内划出诱人弧度，“君上，两位夫人，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大可想办法验证。据我所知，阴阳家并不缺少那种可读取他人记忆，乃至控制思维的手段。”

　　乌禅那迦海之言，正是焱妃、月神不约而同升起的念头。

　　读心术、封眠咒印、九宫移魂术等等，阴阳家内能确证乌禅那迦海之言真假的手段，的确不少。然而，她们想不到，这个女人竟主动提出，可以将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

　　“焱妃、月神，”天玄对苍龙七宿这个传说可以改天换地，决定天下兴亡之秘密的兴趣并不是很大。耽搁了这么久，外界的沙尘暴应该快结束了，需要他亲自坐镇，主持大局，“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证实乌禅那迦海所说的这一切之真假。”

　　说话间，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天玄，跨步向外行去。

　　“包括弄死这个充满西域风情的美人儿？”月神望着丈夫潇洒离去的背影，眼影下的纯澈美眸一闪，试探道。

　　“如果她说的是假的，作为她欺骗我的代价，她和鬼洞族已无继续存在于世上的必要了。”天玄脚步一顿，哪能不知月神打的是什么主意，“反之，若她说的是真的，她和那几百个鬼洞族人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本君，赏罚分明！”

　　不无威严的话语中，天玄穿过焱妃设下的结界，消失在焱妃、月神、乌禅那迦海的面前。

　　“多谢君上。”望着天玄离去的方向，乌禅那迦海娇媚脸颊涌起发自内心的感激，冲天玄的背影稽首一拜。

　　“那，咱们开始吧！”

　　月神月华般的眸光扫过乌禅那迦海那娇媚的脸颊，妩媚的身段，油然升起将之弄死的冲动，语调恢复在遇到天玄之前的清冷。说话间，跨步走向乌禅那迦海的月神，向焱妃投去探寻目光。

　　‘姐姐，干脆无论这个女人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当成假的处理吧？’

　　‘不行！夫君虽不介意身边的女人斗一斗，我们却不能让夫君成为言而无信之辈！’

第321章 天玄：今日这笔账，本君会

　　呜呜呜！

　　当天玄踏出乌禅那迦海的香闺后，尽管耳边仍回荡着凄厉风吼，但较之沙尘暴初起时，如今的风吼减弱了许多，船体的晃动也有所缓和，不再是那种似欲将机关沙舟掀翻的巨大幅度。

　　【看来，最多半个时辰，这场沙尘暴就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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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结束了！”

　　“好险，只差那么一点，就被掩埋在无尽黄沙中了。”

　　“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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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半个时辰后，机关沙舟停止摇曳，将耳朵落于船壁上，流沙拍打船体的动静亦消弭。自沙尘暴来袭，只能躲在船舱内，静待这大自然之威力消弭的秦军将士，皆产生如释重负之感。

　　掺杂兴奋、喜悦、激动等情感的杂乱话语，自几乎每艘机关沙舟上响起。伴着话语，躲在机关沙舟内小半天的秦军将士，离开了船舱，重新来至甲板上。然则，受沙尘暴的影响，甲板已覆盖了一层三寸高低的沙土。

　　垂首打量船体，可见所有的机关沙舟，都有部分船体被掩埋在黄沙内，在将船上积累的黄沙，以及笼罩船体的沙子清理完前，这些机关沙舟无法重新行驶。

　　【果然，这一战已无法继续了。】

　　天玄立于甲板上，精纯玄奥的先天罡气遍布周身，脚掌所及之处，身周三尺内的黄沙，如遇到天敌般，尽数被天玄自机关沙舟上震飞出去。细密的黄沙在天穹舞动，恍若一场沙雨。跨步前行的天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面对此等状况，很是无奈。

　　念头方升，天玄犀利如剑的目光就投向远处。

　　天玄目光投过去时，将号称‘沙漠之舟’的骆驼视为保住性命之工具的西域联军，也从沙漠中站起。一个个皆沾满了黄沙，自无尽黄沙内站起时，细密的沙子自身上撒过。天玄探目看去，须臾光阴，数千西域人从沙土中脱身。

　　“保住性命了！”

　　“兄弟，你在哪儿？”

　　“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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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侥幸在沙尘暴中保住性命的西域人，起身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探目四望，寻找袍泽的踪迹。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及时找到骆驼。比起保住性命的人，更多的是未能奔至骆驼之畔，不幸被沙尘暴掩埋、撕碎的倒霉蛋。

　　西域语言，自这些幸存的西域人口中发出，内中散发出狂喜、痛苦、悲伤等情感。至于双方交战造成的残尸断骸，已被无尽黄沙掩埋，难以寻觅。

　　轰隆！

　　一场沙尘暴，士气已丧。加之，谁都不敢保证，这场沙尘暴是真的结束了，抑或者只是中场休息。西域联军的士兵，不断自黄沙中起身。前后一盏茶的时间，约莫七八千之数的西域士兵自沙漠中站起。

　　至于其他人，已被掩埋在无尽黄沙内，再难重见天日。秦军一方，天玄的视线虽只是在幸免的三十四艘机关沙舟上扫过，但可以确定，自己麾下的兵马，应该不会少于五千。然，天玄并未下令开战，就这么坐视西域联军在沙漠中汇聚。

　　轰隆！

　　七八千左右的西域联军尚在重新汇聚，陡然间，雷霆轰鸣，自一座巨大的沙丘背后发出。轰鸣声中，无尽黄沙被掀至半空，一头长达十丈，身形粗壮，形如真龙的异兽，载着一名姿容美丽，气质清冷，手持宝石权杖，外披大氅的女子，出现在天玄视野内。

　　楼兰，大祭司！

　　“大祭司，这一战已经打不下去了。”

　　幸存的七八千西域联军中，最少有五千是隶属于楼兰的金甲战士。包括乌杆王在内的其他西域十一個小国之国君，虽保住了性命，但麾下将士折损甚巨。故而，当大祭司带着那头形如真龙的异兽，出现在西域联军之侧时，这些西域人如找到主心骨般，纷纷将目光投向大祭司。

　　立于旗舰上的天玄，眼角眸光窥到部下正在清理机关沙舟上的黄沙，视线投向百丈之外的大祭司，将功力加持在声音上，化为滚动雷霆：

　　“到此为止，各自收兵吧！”

　　“好！”

　　大祭司也明白，这一战的确打不下去了。天玄的言语甫入耳，这位西域最强女性，便不假思索道。

　　“诸位，本君知道，你们之所以来找本君的麻烦，除了此番牵头的，是西域最强国家——楼兰之外，就是被本君屠戮包括姑墨、精绝、于阗在内的那些西域小国之狠辣手段给吓到了。”与大祭司定下停战的基调后，天玄目光一转，投向其他西域小国国君，“但，本君要告诉你们，本君此番来西域，杀人已杀够了。你们也意识到了，我大秦的强大。本君在此宣布，今日一战的帐，本君只会记到楼兰头上。”

　　“尔等，只要愿为我大秦效力，本君会以当初收服姑墨的条件对待你们，对你们既往不咎！”

　　滚动如雷霆的话语，出自天玄之口，传遍方圆千丈，内中充满诱惑。

　　戎卢、乌杆、皮山、子合、西夜、无雷等十一个西域小国，正如天玄之言，通过这一战，清晰认识到秦军的强大。只是一万兵马，就将西域十二国的联军几乎击败。最可怕的，不是天玄逗留在姑墨城的那一万兵马，而是天玄只是大秦帝国的一位封君。

　　这番话语入耳，诸多小国之国君，相继露出意动之色。

　　滋溜！

　　大祭司距这些国君不远，窥到一张张脸庞浮起的意动之色，大祭司忙以密语沟通脚下的异兽。异兽接收到大祭司的讯号，一条猩红舌头弹射出来，卷起一头半露在外的死骆驼，将之一口吞下。

　　咕噜！

　　窥到这头异兽进餐的画面，这些国君念起这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异兽之可怕，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口水。继而，色厉内荏的喝骂怒斥发出：

　　“无双君，休要挑拨离间！”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对给秦人当狗没兴趣。”

　　“无双君，我们还不至于连唇亡齿寒这么粗浅的道理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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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中原雅音发出的怒斥咒骂，似在表明他们与秦人势不两立的决心，更似在告诉大祭司，他们定会与楼兰共进退。

第322章 天玄：不能，不要

　　滋溜溜！

　　大秦、西域，双方人马互相放了几句狠话后，各自散去。三十四艘机关沙舟，清理完黄沙后，再度在无垠沙漠扬帆起航，尖锐的船底，在沙地留下道道痕迹，载着统共五千七百三十二名秦军将士，向姑墨城方向而去。

　　“就地休息，明日再出发。”

　　秦军将士的船队，在无垠黄沙内行了一个多时辰后，那被飞扬沙土覆盖的穹苍，已是天光黯然，天地间荡起寒风。

　　战死的士兵之尸骸虽找不到，仍需统计他们之姓名，以便将消息传回家乡。这一个多时辰内，几乎每个活着的士兵都遭到了盘问。加之，白昼先大战了半日，又遭遇一场巨大的沙尘暴，秦军将士又饥又渴。

　　天色甫昏暗下来，天玄就以主帅的身份，宣布休息。

　　随着命令的下达，这三十多艘机关沙舟上，很快传出浓郁的饭菜香气。不得不说，公输家的机关术造诣，的确非同小可，机关沙舟上非但有住房，可储存大量的食物与水，还有可生火做饭的灶台。

　　只要小心一二，就无需担心酿成火灾。

　　“君上，您的晚餐。”

　　待天色完全昏暗下来，天穹化为一片漆黑，因白昼扬起太多沙土之故，原本如细碎宝石般点缀苍穹，衬托皓月的星辰，今日难得看到。天玄独坐在卧室内，一名厨娘将饭菜送至天玄面前。

　　借着燃起的蜡烛，天玄目光扫过自己的晚膳。

　　一小碟凉拌仙人掌，一盘素炒蘑菇，唯一的荤菜，是一条被烤熟的毒蛇。至于主食，则是几个有些发黄的馒头。这种菜肴，天玄前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可在沙漠这种环境，有这样的食物，已称得上奢侈了。

　　咯吱！

　　天玄拿起馒头，欲享用晚餐时，虚掩着的门户被推开。随着门户的开启，淡雅怡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焱妃、月神这对浑身萦绕高贵，气质冷艳的姐妹，来至房中，见天玄准备用餐，姐妹俩老实不客气的拉过凳子，拿起筷子。

　　“怎么样，乌禅那迦海说的是真是假？”天玄没有一丝遭到冒犯后的气恼，若无其事的问道。

　　焱妃张开樱桃小口，将被去除尖刺的仙人掌细嚼慢咽，轻声道：“虽然很不甘心，但她说的都是真的！鬼洞族，确是覆灭西周的犬戎遗族，他们的确是为躲避褒姒的复仇，只能藏身于地下。”

　　“夫君，”月神娇颜浮起不甘，“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照我说，不如将鬼洞族彻底杀光！”伴着言语，纵然室内光线黯然，仍有一抹冰冷恨意，自月神眼中划过。

　　焱妃附和着月神，“夫君，月神说的没错。犬戎是覆灭西周的祸首，将之覆灭，也是一大快事。”

　　【看来，焱妃、月神真是大周王室血脉！】

　　焱妃与月神虽极力压制，但天玄自少年时代就认识了她们，对她们了解至极。纵然焱妃、月神掩饰的很好，天玄仍自她们眼中，窥到滔天恨意。

　　“第一，覆灭西周的祸首，并非犬戎，而是周幽王自己。”天玄心思起伏，脸颊不动声色，“周礼，是周公旦制定，约束诸侯国的准则。”说到此处，天玄努力组织了一下措辞，“类似于，洪荒内的天条。”

　　“正因为周礼的重要，以及被赋予的神圣性，才有了宋襄公的千古笑柄，以及五十步笑百步这种在我们看来，有些荒诞可笑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