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1133章

作者:马空行

  待护卫点头,众女使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也有健硕的妇人,看到云木等人走来,仔细看了几眼后才推开房门。

  云木等人又是一礼。

  这回廊上的护卫、健妇并不是柴家的,而是保护雅间内某位贵女的宫城禁卫。

  进到雅间还未绕过屏风,就听到雅间内有人笑道:“几位长辈们虽常在宅子里打理家务,但马球球技可是不俗呢!”

  “张家姐姐说的是,单是能和吴大娘子打的有来有回的贵妇官眷,在我心中就有好几位!”

  听着说话,云木绕过了屏风,便看到了坐在桌边说话的贵女们。

  坐在主位上的乃是便装的高家滔滔姑娘,在她两边落座的姑娘们家世非富即贵。

  看着站在屏风旁的云木,曹家芝姐儿笑道:“菜肴送过去了?”

  这位曹家贵女乃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当年安梅成婚的时候她才七八岁,跟着家里人去过徐家,如今已经十一二岁正值金钗之年。

  云木福了一礼,笑着点头道:“回姑娘,几位的心意都送过去了!雅间中的几位郎君公子,还让奴婢给诸位道一声谢呢。”

  说着,云木又福了一礼。

  “好!”曹家芝姐儿笑了笑。

  看着朝自己点头的柴铮铮,云木和众女使走到一旁继续侍立。

  主位上的高家滔滔姑娘,看着一旁的荣飞燕道:“我听说南边又有了一场大胜,荣家世子可会归京?”

  正在吃菜的荣飞燕赶忙放下筷子,笑了笑道:“兄长他有写信回来,说有大胜,可回家还要往后延一延。”

  “但,定然不会误了秋天的国之大事。”

  荣飞燕说完,席面上的众位贵女们纷纷笑了起来。

  前两日年节后上朝,礼部已经禀明,赵枋的婚期已经定在了秋天,贵女们自然也都知道了。

  高家滔滔姑娘面上稍有些羞涩,点点头道:“那就好。”

  旁边的张家五娘道:“我母亲说,在外就藩的三位亲王今年就将回京,有知道是什么时候么?”

  高家滔滔姑娘思忖片刻,笑道:“如今还未出正月,路上苦寒,想来还是要不少时日的。”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铮铮姐姐,前两日我去广福坊,有看到几辆马车装着木料停在宅子门口,是要修缮么?”曹家芝姐儿疑惑道。

  柴铮铮一愣,笑道:“哦!是,我家在沧州的故旧,家中有子弟要参加明年会试。”

  “还没出正月,这么早就来了?”有姑娘惊讶问道。

  柴铮铮笑着摇头:“不是,不是,从沧州来汴京可要不少日子,哪会这么早!是我母亲她在院子转了转,发现外院的厢房里少了些家具,便备下木料,让匠人准备打造几个。”

  “哦!原来如此。”曹家芝姐儿点头道。

  柴铮铮笑了笑,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

  其实她说谎的。

  之前柴夫人说过,想将广福坊宅院的外院厢房辟出来,准备给河间府故旧家进京赶考的举子居住。

  可柴铮铮坚决不同意,无奈柴家只能又在广福坊买了一处宅院,和徐载靖的那处院子一墙之隔。

  匠人们将围墙打开,那些木料就是用来造游廊的。

  将来围墙上打开的门洞要不要重新补好,那就是后话了。

  随后,贵女们又聊了些别的话题。

  依稀听着,似乎是不知道哪户遮奢人家的主君,在京中寻找好人家的姑娘做妾。

  这帮贵女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周围贴身的女使妈妈们,获得消息的渠道也很多。

  你一句,我一句,相互印证顺藤摸瓜的问下去后,有姑娘不敢相信的说道:“啊?难道是刚被撤了实权军职的谭家?”

  未时初刻(下午一点后)

  西果子巷,

  世家康家宅院,

  前院正厅,

  门口的棉帘被人撩开,挂在门边,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门口的屏风。

  屏风内,

  正中的椅子上,康王氏端着暖手炉穿着一身体面的新衣坐在那里,身前厅中还站着个神色谄媚的婆子。

  看了眼厅中的婆子,康王氏撇嘴道:“张婆子,看在你干了这么久的牙行买卖,我就信你一回!让人进来吧,我看看成色!”

  “哎!多谢大娘子信任!”张婆子笑着躬身一礼。

  张婆子甩着手绢儿说道:“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

  一个穿着绸缎,但衣服上有些折叠痕迹的中年妇人捏着手绢儿走了进来。

  看了眼坐在正中的康王氏,这中年妇人中规中矩的福了一礼,道:“老身见过大娘子。”

  康王氏上下扫了眼这婆子,淡淡道:“听张婆子说,你之前在哪家侯府待过?”

  “回大娘子,是!老身之前是汝阳侯府包家的内宅管事婆子。”

  中年妇人说完,又看了眼康王氏,继续道:“后来也在长兴伯府干过一些时日,不过没能进得了内宅。”

  康王氏点点头,道:“嗯,为什么没在长兴伯府长久的做下去呀?”

  “回大娘子,老身就是干的再尽心,也进不了内宅了。听说张家姐姐说贵府有份差事,便斗胆来试试。”

  中年妇人说完又看了眼康王氏。

  康王氏点点头,看着手边的一张纸,道:“你姓乌?”

  “回大娘子,是。”

  康王氏看了眼牙行中的张婆子,继续道:“张婆子说,乌妈妈你曾经和长兴伯府姓廖的管事婆子结了仇?”

  乌家妈妈点头恨恨道:“是的,大娘子,那个贼妇人仗着是符家二大娘子的贴身妈妈,对我动辄叱骂,老身回了几句,便遭她四处针对。”

  康王氏听到此话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那,你在外面可有听说过我家的事儿?”

  乌妈妈抬头看了眼康王氏,抿嘴点头:“回大娘子,听说过。”

  “说说。”康王氏板着脸道。

  “说是您宅心仁厚错信他人,让身边贴身的祁妈妈有机可乘,伙同姓廖的女使,脏心黑肺的昧下了府里的银钱!”

  “要不是王家老太太,你不知道还要被坑害多久呢!”

  “这种女使和婆子,简直就是在败坏我们这些为人奴仆之人的名声!”

  听到这几句话,

  牙行的张婆子,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喘息都快了几分,似乎祁妈妈是坑了她的钱。

  康王氏则有些尴尬,又有些享受的点了点头,道:“嗯,这种往事你就不用多说了。”

  “是,大娘子,是老身多嘴了。”乌低头道。

  康王氏沉吟片刻,道:“既然你在汝阳侯包家待过,想来在京中也有不少能打听到消息的路子吧?”

  乌妈妈躬身道:“回大娘子,有一些。”

  “那说几个最近最新的消息来听听。”康王氏说着,看了眼一旁的张婆子。

  张婆子点头:“大娘子您放心,我在这儿呢,她只要乱讲,说一句我就知道。”

  乌妈妈低头想了想,道:“听之前的姐妹说,最近京中有个消息,说是有遮奢人家在寻好人家的姑娘当妾室。”

  “哦?”康王氏颇有兴致的坐直了身子,同时看了张婆子一眼。

  张婆子点头:“大娘子,此事我也略有耳闻。”

  “京中公侯遍地,哪个不是遮奢人家?具体是哪家你可知道?”康王氏问道。

  乌妈妈摇头:“大娘子,这事儿要问清楚,得用些‘邓通’开路。”

  邓通便是银钱的意思。

  康王氏正要继续说话,有小女使在门口喊道:“大娘子,扈嬷嬷来了。”

  听到通传声,康王氏的表情瞬间有了些不耐,这个表情也正好被乌妈妈给看到。

  “进来吧。”康王氏撇嘴道。

  很快,

  一位有些年纪的老妇人便走了进来,点头道:“见过大娘子。”

  康王氏的表情,此时已经变成了笑容,讨好的说道:“扈嬷嬷,您怎么过来了,快请坐。”

  “老身不敢。”扈嬷嬷躬身摆手道。

  看了眼旁边的张婆子和乌妈妈,扈嬷嬷道:“大娘子,您这是要寻些婆子女使?”

  没等康王氏回话,扈嬷嬷点头道:“张婆子和咱们几家亲戚都有来往,想来定能让大娘子称心如意。”

  “哎,多谢扈嬷嬷夸奖。”张婆子躬身笑道,态度比对康王氏还要恭敬。

  因为张婆子可是知道,这位扈嬷嬷乃是王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是在祁妈妈被处置了之后,王家派到康王氏身边的。

  打过几次交道后,识人无数的张婆子便知道这位不是个好相与的。

  旁边的乌妈妈抬头看了眼扈嬷嬷,眼中稍稍有些不服气。

  可扈嬷嬷似乎背后长眼睛一般,回头看了过来,在乌妈妈脸上扫了几眼,淡淡道:“你姓乌?之前在汝阳侯包家做过?”

  “是老姐姐。”乌妈妈道。

  扈嬷嬷不确定的说道:“那东昌侯府有一位姓赖的,发字辈的,跟在上一代东昌候身边的老管事,你可认识?”

  听到此话,康王氏撇了下嘴,颇有些不解。

  毕竟这扈嬷嬷上一句还在说包家,下一句就到秦家了。

  但厅中的乌妈妈和张婆子,面色却有了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