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1204章

作者:马空行

  众人驭马缓缓的朝桥边走去。

  下了桥,继续朝东南奔去的时候,徐载靖又侧头看了眼漂亮的大桥。

  其实徐载靖不知道的是,

  方才他们驻马所在的大虹桥,名叫上土桥。

  后世有一幅非常有名的画卷《清明上河图》,就是以这座上土桥为中心画的。

  众人沿着汴河朝东南的一部分路程,也在这幅画卷中。

  不过,

  那幅画卷描绘的是清明节前后的风景。

  今日此时乃是冬季,是运河的枯水期,运河又要清淤,这段运河没有各色客货船,景色自然是大不相同。

  随着众人朝东南奔去,

  左侧的景色开始出现变化,河道中开始出现一片片的积水。

  不少民夫和厢军没有挖掘淤泥,而是在想方设法的将河水清理掉。

  靠近东水门时,

  跟来的曹议指着城墙道:“嚯,这等景色可不多见!”

  一行人纷纷点头。

  徐载靖视野里,城墙下的东水门,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被放了下来。

  金属门下还堆着很多的沙袋。

  穿过一侧的陆路城门,众人出了城。

  再次来到运河河边,这才发现,城外护龙河以及码头附近,居然还有一片片不是很厚的冰面。

  东水门关上闸门,就是为了阻挡这边的水流进去阻碍清淤。

  数不清的客船、货船、小舟停在河边,

  可能是为了清淤,从城内撤到此处的。

  其实,

  这边徐载靖不是第一次来,之前去扬州的时候,便是在此启程。

  看了一会儿,

  赵枋挥了挥手里的马鞭,道:“走吧,咱们走新曹门回去!”

  “呃殿下!”曹议欲言又止。

  “怎么了?”赵枋蹙眉看去。

  “回殿下,没什么!”曹议摇了下头。

  徐载靖看到此景,轻声道:“殿下,今日阴天还有些北风,瞧着像是要下雪!”

  “走新曹门,是要顶着北风过去的,北风凛冽,您看.”

  徐载靖说话时,曹议不停点头。

  赵枋感受着有些冷的脸颊,看了曹议一眼,点头道:“也好!那咱们走宣化门。”

  来的时候,要看沿途的工棚军营。

  回宫的时候却是不需要的。

  所以,

  在禁军开路的情况下,

  赵枋带着众人很快便从保康门进了内城。

  进内城的时候,

  天空开始飘起了雪粒子。

  去宫城的路上,雪越下越大,抵达宫城南门宣德门的时候,徐载靖等人身上已经有了一层雪花。

  看到归来的一行人,站在门口的禁军赶忙上前。

  “殿下,陛下传旨四处宫门,说您回宫了,便赶紧去见他。”

  “嗯。”

  赵枋点了下头,驭马缓步朝宫内走去。

  徐载靖等人则下马跟上。

  皇宫,

  后廷,

  大殿内,

  一处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明黄的蜡烛已经点了起来。

  “陛下,殿下和徐家五郎回来了。”

  大内官迈步进来禀告道。

  “让他们进来吧。”御案后,看着奏折的皇帝道。

  “是。”

  很快,

  都换了衣服鞋靴的赵枋、徐载靖两人,一前一后,带着一身的寒气迈步走了进来。

  “父皇。儿臣回来了。”

  “臣,见过陛下。”

  抬头看了眼说话的两人,皇帝点头后摆了下手:“坐吧。”

  随后,有两个小内官,一前一后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是驱寒的热汤。

  赵枋和徐载靖先后端了一盏热汤,给皇帝道谢后啜饮了起来。

  放下手里的御笔,抬起头的皇帝看着徐载靖,道:“今日你小子居然没出手,是朕没有想到的。”

  坐在赵枋下手的徐载靖微微躬身,道:“回陛下,也没什么需要小臣出手的场合。”

  皇帝微微一笑。

  赵枋道:“父皇,马家和甘家的那两个人,您是怎么处置的?”

  皇帝笑容稍稍收敛,道:“枋儿,你要怎么处置?”

  赵枋抿了下嘴,恨恨道:“两人乃是厢军正副指挥使,贪墨军资,自然是执行军法,以儆效尤!”

  皇帝点点头道:“枋儿,你说的有理!但.甘滴的亲兄长,如今在北边执掌广捷军,此时你处死他的亲弟弟,合适么?”

  在暖和的殿内待了一会儿,又喝了驱寒的热汤。

  徐载靖感觉身上的寒气正在消散,听到皇帝和太子的对话,他赶忙低下头,装作没有听到。

  赵枋坐直了身子,蹙眉道:“父皇,甘老将军入军多年,自然应该明白军法无情!是他亲弟弟犯了错,又有什么不合适的!”

  皇帝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看着低头的徐载靖,道:“徐家五郎,你和枋儿说一说。”

  “啊?”徐载靖抬起头,看了眼赵枋,又看了下皇帝,站起身道:“陛下,臣,这.这有些不合适吧?”

  皇帝摇头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枋儿他没有在军中待过,你却在西北军中待过些日子。”

  “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说着还朝着徐载靖摆了摆手,道:“坐下说。”

  侧头看着徐载靖的赵枋,神情中有些疑惑,说道:“靖哥儿,你说就是了。”

  看了眼房间中的众人,徐载靖重新落座,沉吟片刻道:“殿下,如您所说,甘老将军从军多年!这些年必然是奉献良多!”

  “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此时直接执行军法,处死老将军的亲弟弟,传到北边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知道事情原委的,明白是老将军的亲弟弟咎由自取,不清楚此事原委的,说不定会误会些什么,有碍老将军执掌一军呀!”

  赵枋听完,看着徐载靖的表情,迟疑的说道:“靖哥,孤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话呢.”

  “哼!”御案后的皇帝笑着哼了一声,道:“枋儿,五郎这孩子就话里有话!和你那学究,别的没学会,这拐弯抹角倒是学了不少。”

  “小臣不敢。”徐载靖起身拱手道。

  “坐吧。”皇帝摆手道。

  赵枋看着皇帝:“父皇,靖哥是说,要是直接处死了甘老将军的亲弟弟,恐引起些其他的事情?”

  “要是甘老将军想岔了,会带着不明真相的将士,做些什么错事儿?”

  皇帝微微闭眼,点了下头。

  “那,不能因为是他亲弟弟,就这样放过了吧?”赵枋蹙眉问道。

  “自然不能。”皇帝淡淡道。

  赵枋略有些不理解,看着徐载靖想要寻找些帮助。

  重新落座的徐载靖微微躬身,道:“殿下,此事小臣爱莫能助。”

  赵枋点点头。

  他明白这是在处置朝中臣子,徐载靖他实在不好多言。

  殿内安静了下来。

  皇帝则依靠在龙椅上,一边惬意的喝着茶汤,一边看着一脸思考的赵枋。

  过了一会儿,

  赵枋看着皇帝,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就是了。”皇帝笑道。

  “如今甘滴还拘在军营中,甘老将军此时可能还不知道此事!”

  “那就等上两日.不,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