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野原广志,霓虹影视之星! 第139章

作者:喊我老赵

  小山芳治似乎是猜到这是模仿的谁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背头,眼角微微抽搐。

  但嘴角还是轻轻的翘了起来。

  “上课!都给我安静!”

  她学着自家老爹平时训话的腔调,用一种充满了威严,却又带着几分奶声奶气的可爱声音,大声地喊道。

  随即,那“机器人”的身体,便开始以一种充满了机械感的,滑稽的动作,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时而伸出“手臂”,敲敲这个学生的桌子;时而转动“头部”,用那双画着夸张眼线的眼睛,瞪一眼那个正在偷看漫画的学生。

  那笨拙的,充满了想象力的表演,瞬间便引得全场爆笑!

  “噗——”

  小山芳治看着屏幕里,那个正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自己发怒时样子的女儿,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所有的严肃与愤怒,都在这一刻,如同冰雪般悄然消融。

  他想生气,想维持住那份属于一家之主的威严。

  可那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的嘴角,却早已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出卖得一干二净。

  那份属于父亲的骄傲,终究还是没能藏住,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悄悄地,泄露了出来。

  “哼,还……还算有点意思。”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没了气的啤酒,呷了一口,嘴上这么说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眼睛,却早已笑成了一弯,比窗外月色还要温柔的新月。

第125章 美伢社长办公室胁迫!恶魔广志!

  秋田县,大曲市。

  当那辆崭新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如同一头沾满了都市尘嚣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野原家那朴素的庭院时,卷起的尘土都仿佛带着一丝不属于这片土地的焦躁。

  车门“砰”的一声被粗暴地甩上,野原银之介黑着一张脸,像一尊移动的怒目金刚,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甚至懒得跟在后面停车的大儿子打声招呼,便径直冲进了那栋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和式老宅。

  “岂有此理!”

  他拉开冰箱门,从中取出一罐冰镇的朝日啤酒,“啪”的一声拉开拉环,仰头便灌下大半,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没能浇熄他心头那股无名之火。

  野原狭志停好车,拎着几盒从市里便利店买来的下酒小菜,同样是一脸的无奈与憋屈。

  他将装着毛豆和炸鸡块的塑料盒放在自家老爹面前的矮桌上,然后便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那张黝黑的脸上,也写满了生闷气的通红。

  “哎呀,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野原鹤,这位野原家的定海神针,正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看着自家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那副仿佛被全世界都背叛了的模样,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困惑。

  “不是去市里参加那个什么……海选,给育菜一个惊喜吗?怎么育菜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反倒是一个个都拉着个脸?”

  她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野原狭志那颗本就脆弱的心。

  他那张黝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野原鹤一看大儿子的反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颗属于母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狭志,你……你该不会是跟育菜吵架了吧?”

  “没有!”野原狭志几乎是吼了出来,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我……我今天根本就没去接她。”

  他说完,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正自顾自喝着闷酒的始作俑者:“妈,您别问我了,您问爸!问他今天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嗯?”野原鹤的目光,像两道温柔却又充满了穿透力的探照灯,落在了自家丈夫的身上。

  毕竟野原鹤知道,自己的老伴设计了一个农民的创意去参赛。

  就算参赛的结果不行也无所谓。

  毕竟只是海选而已。

  为了开心。

  “啊……那个……那个……”野原银之介被看得有些心虚,但他那颗充满了“艺术家”自尊的心,却不允许他就此低头。

  他将酒罐重重地顿在桌上,脖子一昂,用一种充满了怀才不遇的悲愤语调,朗声说道:“哼!那些家伙,根本就不识货!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艺术!什么叫前卫!什么叫表现主义!”

  “我跟他们说,现在的年轻人,思想都太保守了!一点都不开放!一点都不幽默!我们霓虹国,就应该向我们伟大的盟友,米国学习!学习他们那种自由奔放的精神!那样,我们的国家,才能真正地强大起来!”

  这番充满了宏大叙事的慷慨陈词,让野原鹤彻底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所以说……你今天,去参加那个《超级变变变》的海选,落败了?”

  “虽然落败了,那是他们不识货!不懂艺术”

  一提到这个,野原银之介瞬间就来了精神,那张老脸上所有的愤懑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气的炫耀与兴奋。

  这也是他故意转移话题。

  “阿鹤,你是没看到啊!那场面,简直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没见过世面的光芒:“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比我们这过节还热闹!我跟你说,现在咱们大曲市的年轻人,一个个的可真了不得!那创意,啧啧啧,真是……真是……”

  他搜肠刮肚了半天,最终还是从自家那个有出息的小儿子那里,学来了一个时髦的词汇。

  “真是……绝了!”

  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海选现场那些充满了奇思妙想的滑稽表演,从用身体模仿“新干线进站”的上班族,到用锅碗瓢盆演奏“交响乐”的家庭主妇,那份发自内心的惊叹与喜爱,溢于言表。

  野原鹤听得也是一脸向往,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盛满了对都市生活的好奇:“哎呀,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很有意思呢。狭志啊,下次,你也带妈妈去市里看看吧?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嗯!”野原狭志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对母亲的愧疚。

  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怎么带母亲去市里玩过。

  “下次我也要去!”野原银之介一听这话,立刻又凑了上来,他得意地挺起胸膛,那两条浓密的眉毛上下挑动:“到时候,我就是名人了!说不定走在路上,都有人找我要签名呢!”

  “爸!您还是快说正事吧!”野原狭志的老脸再次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今天一整天的脸面,都快被自家这个不着调的老爹给丢光了。

  “正事?什么正事?”野原银之介一脸茫然。

  随即,他也知道自己瞒不住的。

  于是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一种被误解了艺术造诣的委屈。

  “不就是……不就是表演了一下,我们野原家祖传的,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大象舞吗?!”

  “……”

  整个和室,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野原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去,看着野原银之介,那张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黑云压城般的,深沉的阴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杀气”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野原狭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默默地端起面前的西瓜,溜进了厨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而那个还沉浸在自己“艺术世界”里的野原银之介,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我跟他们说,这可是我们野原家男人,力量与勇气的象征!是充满了生命力的……”

  ‘啪!’

  还没等他那充满了粉红色幻想的虎狼之词说完,一只充满了愤怒的,属于家庭主妇的铁拳,便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随即,那两只手便像一把无情的铁钳,死死地揪住了他的太阳穴,开始以一种充满了节奏感的方式,疯狂地,来回蹂躏!

  “哎哟!哎哟!阿鹤!疼疼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快松手!”

  “你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你竟然……你竟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表演那种下流的东西?!你……你把我们野原家的脸都给丢光了!”

  野原鹤的声音里充满了羞愤欲绝的颤抖,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业火。

  凄厉的惨叫声,混合着女人那充满了压抑怒火的咆哮,再次回荡在秋田县大曲市那宁静的午后。

  厨房里,野原狭志默默地啃着西瓜,听着客厅里那熟悉的“交响乐”,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知道,自己今天没能把育菜带回家的真正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个开着小轿车的竞争对手。

  而是因为,他实在……实在是没有勇气,让那个美好的,如同天使般的女孩,来见识一下,自己老爹不着调的情况。

  尤其是那羞耻的演出现场!

  “唉……”

  野原狭志叹了口气。

  ……

  【野原广志·独立制作部】

  部长办公室。

  野原广志正端坐于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稿纸堆积如山,每一张都仿佛一个的世界,等待着他用笔尖赋予灵魂。

  《哆啦A梦》前十话的完整分镜稿,静静地躺在左手边。

  那圆润的线条,充满了童趣的画风,仿佛能穿透纸张,将人带回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夏日,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而右手边,则是《深夜食堂》的漫画前五话。

  里面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却弥漫着一种属于都市夜归人的,孤独而又温暖的烟火气。

  每一个故事,都像一杯温热的清酒,足以慰藉任何一颗疲惫的灵魂。

  传呼机安静地躺在一旁,上面闪烁着来自秋田县的讯息。

  对于老爹野原银之介也跑去参加海选的“胡闹”,他只是无奈一笑,并未过多干涉。

  他知道,那份源于普通人的,最纯粹的快乐,正是《超级变变变》这档节目的灵魂所在。

  至于小姨子小山梦伢在熊本县决赛中被“意外”刷下,则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个充满了光鲜与诱惑的演艺圈,实则是一片吞噬纯真的黑暗森林,是他为家人们划下的绝对禁区。

  他的羽翼足以庇护她们一生无忧,无需去那片修罗场中,沾染肮脏的尘埃。

  ……

  “画好了。”

  当最后一笔落下,野原广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将那两份足以在漫画界再次掀起滔天巨浪的画稿整理好,放入公文包,随即迈步走出了这间属于他的神国。

  未来漫画社。

  这栋位于东京电视台附近的小型写字楼,此刻已然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