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野原广志,霓虹影视之星! 第77章

作者:喊我老赵

第81章 收视率五分钟破10!绝望的岩田课室!

  熊本县,小山家。

  七月一日,晚八点五十五分。

  客厅的矮桌上,寿喜烧的铁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那混合了酱油、味醂与牛肉脂肪的香甜气息,如同最温柔的触手,将整个房间包裹在一片温暖而又幸福的氛围里。

  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家庭晚餐。

  如果作为一家之主的小山芳治的脸上,没有挂着那副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两瓶顶级清酒的阴沉表情的话。

  “砰!”

  他将手中的十四代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那清脆的响声让锅里翻滚的肥牛都吓得抖了一下。

  “怎么了?孩子他爸。”

  母亲小山高伢正用长筷为女儿们夹着烧得入味的香菇和豆腐,她看了一眼自家丈夫那张乌云密布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从刚才开始就拉着个脸,是谁又惹我们家的教导主任不高兴了?”

  “哼!”

  小山芳治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混合着酒气的怒气,他端起酒杯,将那价值不菲的清酒当成白开水一样灌进喉咙,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失望与愤懑:“还能有谁?还不是我那几个不讲义气的老伙计!”

  “本来今天约好了,一起去‘鸟贵族’,我请客!包个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广志的节目首播,让他们也开开眼,看看我小山芳治的女婿,是何等的有出息!”

  他说着的时候都激动的一拍大腿,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属于凡尔赛文学鼻祖的骄傲。

  但接着又做出了愤怒的表情:“结果呢?一个个的,临到头了,都说家里有事!这个说老婆肚子疼,那个说儿子要补习,还有一个更离谱,说他家的秋田犬要生了!借口!全都是借口!”

  听着父亲这番义愤填膺的控诉,一旁安静地吃着魔芋丝的大姐真冴,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连忙用手捂住嘴,但那双温婉的眼眸里,却早已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爸爸。”

  她放下筷子,那张总是娴静的脸上,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促狭:“您上个月,是不是天天在外面宣传说野原广志的《世界奇妙物语》七月一号就要播放了?”

  “是啊!那怎么了?”小山芳治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女婿的节目,我这个做岳父的,帮忙宣传一下,天经地义!”

  “那您是不是还在每一条新闻后面,都附上了一句‘这是我家不成器的女婿,野原广志拍的,不成敬意,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小山真伢再次笑着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小山芳治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

  “那您之前的时候,是不是还特意把那辆广志君开过的丰田皇冠的照片和宴请您的照片给别人看,还说‘唉,年轻人就是喜欢乱花钱,这么好的车,也不知道保养,真是愁死我这个当长辈的了’之类的话了?”

  “我……我那是……”小山芳治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

  “哈哈哈哈哈!”

  还没等他想出辩解的词,小妹梦伢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嘴里的煎豆腐都喷出来。

  “爸爸!您这也太逗了吧!”

  她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您这哪是宣传啊,您这分明就是在炫耀!山本叔叔他们肯定是被您给炫耀的得受不了了,才不敢来赴您的鸿门宴的!”

  “胡说八道!”

  小山芳治被女儿们无情地戳穿了心思,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电视,强行转移话题:“闭嘴!节目要开始了!都给我安安静静地看!”

  话音刚落,电视屏幕上,那诡异空灵的片头曲,便如约而至。

  当黑泽英二那张充满了岁月沉淀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小山家的客厅里,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惊呼。

  “嗯!?这不是黑泽英二导演吗?!”

  小山芳治第一个惊得从榻榻米上坐直了身体:“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看他拍的《武士们》了!广志这小子,竟然能把他请来?!”

  “好帅啊……”梦伢则双手捧着脸,那双大眼睛里已经开始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这种神秘又稳重的大叔,简直是我的理想型!哎呀,其实野原广志姐夫也好啦,又有钱又帅气~”

  小山芳治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看电视重要。

  在一家人那或震惊或花痴的议论声中,故事,正式拉开了序幕。

  当那个拥有着奇特超能力,能通过触摸物品感知人心的女主角小熏花出场时,所有人都被这新颖的设定给吸引了。

  “哇,这个能力好厉害!那不是什么秘密都瞒不住她了?”

  “这个女演员,长得好漂亮啊,演技也好好,你们看她那个惊恐的眼神,太真实了!”

  剧情急转直下,当女主角认定那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人就是连环杀手,并决定先下手为强时,整个小山家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真伢,你快看,这个女主角好勇敢啊!”小山高伢紧张地抓住了大女儿的手。

  “是啊妈妈,不过……她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真冴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只有小山芳治,以他那教导主任特有的敏锐,皱起了眉头:“不对劲,这个故事,肯定没这么简单。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坏人。”

  然而,当那个英俊多金的男二号出现,并帮助女主角成功解决了那个杀人魔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坏人终于被除掉了!”梦伢高兴地拍着手。

  可就在这时,屏幕上,剧情迎来了那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大反转。

  当女主角触摸到那本属于男一警察的工作笔记,当她意识到自己杀错了人,当门外响起那属于真正恶魔的门铃声,当那张温柔的脸最终化作狰狞的鬼面……

  “呀——!”

  随着女主角那声划破天际的绝望尖叫,整个小山家的客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小山高伢和真冴,下意识地抱在了一起,脸色煞白。

  梦伢更是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刺激。

  只有小山芳治,呆呆地坐在那里,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倾斜,清亮的酒液洒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许久,他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被彻底震撼后的颤栗。

  “这个故事……”他喃喃自语道:“这个广志……他拍出来的东西,已经不是简单的电视剧了。这是……这是在剖析人性啊!”

  ……

  同一时刻,这股由《世界奇妙物语》掀起的震撼风暴,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席卷着整个霓虹的夜晚。

  深夜食堂里,老板水上祥和几位熟客,呆呆地看着那块小小的电视屏幕,手里的啤酒杯凝固在半空,冰凉的酒液顺着杯壁滑落,滴落在吧台上,也无人理会。

  “……那个男人,是好人警察?”

  “……那个帅哥,才是凶手?”

  “……骗人的吧?这结局也太……我的天哪!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出租车运营中心,几十个刚换班回来的司机,围在休息室的电视机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烟草与汗水的味道,却被一股更为浓烈的寒意所笼罩。

  “我操!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让漂亮姑娘搭我的车了,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傻啊!该害怕的是我们!万一拉到个像男二那样的变态帅哥怎么办?!”

  医院的值班室里,刚做完一台手术,累得筋疲力尽的年轻医生,原本只是想看个电视放松一下,结果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在手术台上还要快。

  大学宿舍里,几个精力过剩的男生,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

  “我靠!这反转!牛逼!我他妈的裤子都吓湿了!”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片啊!那些只会用血浆和鬼脸吓人的,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野原广志就是我的神!谁他妈再说他坏话我跟谁急!”

  这股风暴,最终汇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数据洪流,涌向了东京电视台的数据监控中心。

  而在那风暴的另一端。

  银座,某家灯火通明的高级居酒屋包厢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岩田正男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清酒杯,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铁青。

  他身旁,桥下一郎的脸色更是煞白如纸,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整个《暗芝居》第三季的制作团队,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还在这里高谈阔论,意气风发。

  他们一边喝着昂贵的清酒,一边用最刻薄的语言,嘲笑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和那部“注定会失败的粗制滥造之作”。

  他们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十点半,《暗芝居》第三季播出后,要如何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来庆祝他们的胜利,和对手的惨败。

  就在这个场合当中!

  可现在,他们却感觉自己像一群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脸上火辣辣的疼。

  主位上,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常务副局长,高田俊英,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阴沉的脸上,此刻更是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地放下筷子,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那台同样播放着《世界奇妙物语》的电视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岩田君。”

  “嗯……嗨!副局长!”岩田正男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放下酒杯,恭敬地应道。

  “这就是你之前的时候,向我汇报的,那个野原广志……赶工出来的,粗制滥造的真人企划吗?”

  高田俊英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正是这份平静,才更让岩田正男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了。

  高田俊英能在派系林立的东京电视台,一步步爬到常务副局长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权术与站队。

  他的专业能力,他对市场风向的敏锐嗅觉,他对一部作品质量的鉴赏水平,在整个制作局,都是顶尖的存在。

  他一眼,就能看出《世界奇妙物语》这部作品,究竟是何等的精良,何等的……可怕。

  那新颖的超能力设定,那堪比电影级别的镜头语言,那将悬疑与惊悚完美融合的节奏把控,尤其是最后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大反转……

  这哪里是什么粗制滥造的赶工作品?!

  这分明是一部经过了千锤百炼,每一个细节都闪烁着天才光芒的……旷世杰作!

  “我……”岩田正男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看走眼了?

  说自己被那个年轻人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