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凡人的我,无法陪你们走到最后 第8章

作者:gugugugu

但同时,她也觉得有些趣味,觉得有点意思,觉得不是那么无聊了,于是,她轻声道:

“...罢了罢了,便陪你消遣一段时间罢。”

那日天守阁究竟发生了什么,史官都未曾记载,稻妻的人民只知道,自那日以后,鸣神冕下身侧出现了一个新的武官,御前近侍。

同时,也是稻妻建国来的唯一一位御前近侍。

那之后五百年过去,当时的少年已然成为了名震天下的柱国。

但鸣神冕下的御前,再未有过第二个近侍。

虽然无人提起,但社奉行的卷宗里,御前侍卫这个官职,依旧写着“清野雷鸣”的名字,也是唯一一个名字。

五百年了,未曾变过。

---

雨雪纷飞。

“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愿?”

...

“这是柱国阁下的吩咐。亦是鄙人的决定。”

...

——“柱国冕下将辞去您御前近侍的职位,并举荐鄙人继承。”

...

清野裟罗抬起头来,灿金色的眸子平静,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她面无表情。

在近乎窒息的安静中,时间慢慢过去,太阳慢慢偏转,殿堂外的松柏倒影随着旋转,沿着宫墙攀爬,最后落到了雷电将军的身上。

在这段时间里,将军微微低着头。

‘那就让我永远守在影的身旁吧。’

辞去?你现在却说要辞去?

半晌,将军成了影,她从一心净土中走了出来。

影抬起头来,道:

"...让他自己亲自来找我。"

雪融化在台阶上,白茫茫的,依如那日铺满台阶的白樱。

在雪慢慢沁润的声音里,影莫名的有些烦躁。

————

.

.

.

.

ps:啊,封间贴了...好孤独。

单机码字有点难受...作者唯一与读者的互动就只有后台了,能看见读者投的票。

尽量投一下吧,让俺知道有读者——有你们在看。

“..叫他亲自来找我。”

御座之上,传来略显冰冷的话语。

听到这话时,原本还垂着头的清野裟罗微微颤了颤,她轻轻抿了抿薄唇,指甲略微陷入肉中,轻舒了一口气,随后恢复了平静。

然后——自进到殿堂来,她投一次抬起头来,直视着鸣神的眼睛,与影对上了视线。

稻妻有很多官员,天守阁每日也有许多人觐见,但很少有人与鸣神对视,

光是被那双紫萱色的孤寂眸子注视着,凡人们都会感受到如山般的威严,耳畔隐约响起轰鸣的雷声。

不可直视神。

但裟罗直直地迎上了影质询的目光,毫不畏惧,亦是无丝毫的迟疑,甚至说,带上了几分莽撞和冒犯:

金色的眸子像是一汪糅杂了日色的湖泊,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与影的眸光对峙着:

“柱国阁下抱病在家,无法前来。”

拒绝。

这是拒绝的话。

拒绝了鸣神的应召。

清野裟罗的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大殿中却显得很重,呼啸的寒风挂落木窗上的雾凇,刷刷的积雪落下,除此之外,天守阁陷入了雪一般的死寂。

“他还说了什么。”

影面无表情地道。

窗外的风好烦,呼呼打在鸟居上,发出嘈杂的声音,让鸣神阁下也感到些许烦躁。

一百年了,他躲那府里如死了一般,就因为眼狩令与锁国令二事,便屡屡违抗旨意。

辞了将军之位示威也就罢了,此次竟辞去近侍。

这近侍之职,你辞与不辞那又怎样,本就是远躲府里逍遥渎职,谈何近侍一词?

如今还专派这姑娘来续职,是在侮辱她雷电影吗?

叫他亲自来说,还托病推辞。

你那日自己所说的话,你所承诺的,竟也是言而无信?

她冷漠俯视着阶下的少女,平静了百年的心境,此时“...他还给了你什么?”

“有一封信。”

清野裟罗从内衬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存的信来。

信....

百年了,他未为写过一封信来。

影轻轻招手,那封信便自动脱离了裟罗的手中,雪一般打了个旋,落到了自己纤细的手中。

拆开,但只是看见第一行,她便轻轻皱眉。

很官方的用语。

也很客气,很坦诚,很尊敬。

很疏离。

这是一封辞呈。

乞骸骨。

...虽戒嗔兢业,臣实已身心俱疲....

“今稻妻光风霁月,天朗气清,实仰鸣神之光,臣可安心乞骨而去,颐养天年。臣虽戒嗔兢业,实已身心俱疲,虽有志鞠躬尽瘁,然行事日显疲敝,年岁日增,病之相随,承若之重,恐若涣散...时日无多矣。”

清野裟罗安静地注视着影。

"然御座侍卫之职关系重大,吾养有一女,其性淑君..."

撕拉。

影只读了一半,便撕了这封信。

雪恍如停了。

这个世界安静的可怕。

“这老厮,当真是该杀头啊。”影冷冷地道,“告老?乞骸骨?”

“找这些理由,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紫萱色的眸子依旧平静,但那眸光深处,在深紫色的云霭之间,隐隐闪烁着,不是那么平静的雷鸣。

果然是这样啊...哈。

您都猜对了。

清野裟罗听着鸣神的话,在心中暗道。

鸣神阁下,果然如您所预测的一样。

只有她知道,柱国在这封信上写的所有东西,都是真的。

不是什么理由,不是什么羞辱,不是什么托辞,每一个字都是情真意切的。

家主大人是真的要离开了。

但正因为是真的,所以鸣神才会认为这是假的,是什么糊弄人的托辞。

因为相处了五百年,鸣神阁下是太了解柱国了。

那个男人,无论受多么大的伤,无论遭遇怎样的苦难,他都不肯主动倒下,嘴上也从不服软,恍若倔强的牛犊子,高傲的可怕,他要强了一辈子。

如果真的老了,要死了,是不可能主动在信上写什么‘有心无力’‘时日无多’的。

这样写,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像上次辞去大将军一样,拿年老当借口,故意辞职示威!

反而,若他在信上写什么‘老当益壮强的可怕’,鸣神反而会怀疑起他的身体状况来。

但很显然,比起影了解柱国,柱国更了解影啊...

裟罗默默地注视着庭前盛怒的鸣神,脑中浮现出那日与清野雷鸣谈心的话:

“裟罗,你认为稻妻敌人在哪儿...?”

“是天领奉行——中饱私囊,上欺下瞒,鄙人这就去端了九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