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凡人的我,无法陪你们走到最后 第9章

作者:gugugugu

“哈,你还是这个性子。可一个九条走了,还有第二个九条。”

“你要多想,要想远一点...要思考,听着,稻妻最大的敌人不是天领奉行,不是锁国令不是眼狩令,不在岛上,而是在天上,在鸣神的身边。”

“可鸣神很强大。”

“呵,强大?我看她弱得像个小孩,愚人众在她的身边,奉行的人也在她身边,而她所说的话,所决定的决策,都关乎稻妻的存亡。我现在还活着,所以愚人众和奉行还不敢多说话,但若等到我死了,她身边就没人了,他们就敢了!”

“...”

“你要去到她身边,你要代替我守护她,你要保护她免收那些人的伤害,你要——”

裟罗依旧还记得,那日,在雪色中,在火炉边,在初霁的阳光中,大柱国微笑说这话的样子,银灰色的眸子放空,仿佛视线不在此间,在遥远的过去,在盛夏的樱花日子里:

——"你要代替我永远守在她的身旁。"

“这是我清野雷鸣所立下的誓言。”

裟罗依旧望着着堂上的鸣神,显然,她久违的生气了,或者说,是对柱国的恼怒。

对他假以托病告老,来戏弄她鸣神冕下的愤怒。

但其实...

这个世界上只有清野裟罗理解柱国,理解他的内心。

他明明做好了一切,明明可以更加的自由,明明可以活的更洒脱更自在。

但他宁愿让鸣神怨恨他自己,也不想让鸣神伤心。

甘愿在鸣神心中,落个欺瞒君上,狂

妄嚣张,永远张扬的形象,也不想告诉她;

‘喂,我真的要老死了啦’

我是依偎在炉边烤火,裹着厚厚的冬衣,在寒风中打着哆嗦,快要老死的老头啦。

鸣神可以放下心理的负担,将他抛之脑后,安心地回道一心净土,继续去追求她的永恒了。

看着那高台之上的女人,看着她责骂柱国的模样,看着她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

不知怎么,清野裟罗也有些恼怒。

但更多的,是羡慕,或者说,嫉妒?

他将一生都献给了她,从年少的欢喜到死去的孤独——可她尚且不知。

“鸣神冕下。”裟罗垂下眸子,平静地道:“您的答复呢?”

影顿住了。

半晌。

她冷冷地道:“既然他想要走,那我便如他所愿,你明日便来。”

说完这句话,影转身,木樨踏在冰冷的殿堂上。

雪花自她身后落下,而她一步也没有回头。

“回去告诉他,不要后悔。”

---

影离开了大殿,空荡荡的天守阁中,只留下了清野裟罗一人。

纷纷扰扰的雪花,散落在初冬的空气中,清野裟罗抬起头来。

——果然,她赌气答应了。

柱国冕下,一切都如您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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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昨天有三千张票...很开心。

ps2:文言辞呈好难写,属于是绞尽脑汁了。

第一卷 : 第十章 最后的礼物

[清野雷鸣]

[剩余寿命:219天]

【宿主不适宜长时间战斗】

源宗子的和歌《冬歌》,曾经这样描写过冬天:

冬日山越静,草木无言自凋零。

天寒人冷清。

清野裹了裹厚厚的狐裘,雪白色的长袍拖曳于更白的雪地上,手掌合拢呼了一口热气,看着那水汽慢慢消散在空气中,他终于是感受到了寒冷。

【你不必这么做】

人理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总有人做这些事。”

“而比起年轻人,快死的老头更合适。”

清野没有理会系统的声音,他继续向前走去,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上,融成雪水,寒意沿着毛皮与布料的缝隙,渗透进这具苍老身躯的骨髓中。

不同与鸣神所想的那般,他躲在柱国府里逍遥快哉,

也不同于裟罗所期望的那般,他伴在火炉旁饮着烧酒安心养病,柱国早就离开了府邸,也已经不在稻妻城中

——他在遥远的鸣神岛,这个神樱绽放的地方。

如何描写鸣神岛的冬天?

该是碧蓝的海道光滑如镜,和风与冰晶慢慢摩挲,唱出沙沙的和歌,

极目尽头或是一抹黛色的山,亦或者飘着宝石一般的雪花,神樱四季如春美丽如画....

对于年轻火旺的年轻人来说,许是能想出这些浮夸的词汇来夸耀面前的这番美景。

但若让一个老人来执笔,清野通篇只会写:

冷。

冷入骨髓,像是绵绵缠绕的蛇,肺部剧烈地抽动,都在向心脏供给毒药——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夹杂着冰碎。

是干涩的唇,和发僵的四肢。

但他依旧将手按在刀鞘上,太刀收拢于纂刻着复杂图案的鞘中,层层叠叠的花岗锻打,刀身现出雷蛇般的花纹。

太刀,蛇切。

很久以前,在清野柱国的盛年——他便是用这柄刀斩杀的海祈岛大蛇,上面依旧凝固着魔神的鲜血。

而现在,清野雷鸣要用这把刀做些其它的事情。

他又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向着山林更深处走去。

在他离开的地方,

雪地被晕染了,红色的血浆与黑色汁液混杂在一起,将雪地染出了大片大片的昏黑,堆积在一起的,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它们堆积成山,眼神已经涣散。

清野雪白的大裘拖着血,血痕一直游曳进山林深处。

这里是生灵禁区。

大蛇的污染从来就没有消散,既是许多年过去了,崇神的冤魂依旧徘徊在这片土地上,是稻妻数百年的附骨之疽,埋藏在底子里的隐患。

即使到了现在,这些污染依旧没有除去。

稻妻每年都会排出幕府武士清除污秽,隔一段时间,也会举行净化污秽的神樱大拔,但稻妻的污染总是雨后的新草,春风吹又生。

不只是崇神的冤魂盘踞在此地,更有五百年前坎瑞亚的污染...稻妻的病是生在了骨子里。

清野曾经说过,稻妻的困境不仅仅在国策,

在稻妻的土地中,人祸只是其次,天灾倒是永恒。

而他柱国,在他这一世所弥留的人生里,所能为稻妻,为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铲去这些烂根子。

清除污秽。

或者说,屠光污秽!

“咳,咳,咳...”

他咳出血来了。

寒风将周边的树梢压得很低,树叶相互摩擦着,发出近似蛇的嘶嘶声,有更多的污秽从两侧杀了出来,它们看不清具体形貌,硕大如山,眼眸红得如血。

清野没有拔刀,他只是银灰色的眸子注视着那些怪物,心中清明一片。

无声的刀落在心中,乍起的便是雷霆。

无数具怪物与他错身而过,无数只头颅冲天而起。

翻飞在空中的,红的是血,白的也是雪,雪色与血色搅合在一起,尽数洒在清野的白裘上。

原本干净的裘衣,已经满是血红。

“咳...咳!”他捂着嘴,咳出血来。

[宿主不适宜长时间战斗]

清野已经老了,老得再也拔不动刀了,但他不拔刀,依旧能杀敌。

只不过耗的是命而已,是他残存的生命。

他继续向前走去。

[你的寿命减少了一天]

....

更多的巨兽倒下,更多的污秽消散,但清野咳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时间缓缓流逝,渐渐的,已是黄昏日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