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青礻申丬犬态
“我说的后人就是你啊混蛋!”
“我?”姜律指了指自己:“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可面对姜律的疑问,流浪汉只是稍稍平复了一下因为感到不可理喻而有些激动的心情,然后神神秘秘地道:“一切的答案,就在这扇门后面。”
姜律是很反感谜语人的,但无奈的是,这个世界上有些能耐有些背景的人,几乎都是谜语人,不把话说破好像是他们约定俗成的某种规矩。
就好像女孩子说自己想要的时候男孩子总是会明知故问要什么那样的恶趣味,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就显得没有新意,惹人生厌了。
姜律当然也有些厌倦了,强硬地拒绝:“我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跟你下来已经算是冒险了,现在你又让我进那里面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流浪汉并未因此不悦,他能够理解姜律的谨慎。
不过,理解并不代表认同,他也还有事情需要验证,自然不会一上来就交底。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所做的只是为了问心无愧,只是打算给姜律指一条明路,至于姜律自己走不走,那是他的自由,他并不打算干涉。
所以他只是无所谓地摊摊手:“总之答案就在你的面前,打不打算去探索那是你自己的事,按理来说将你送到此处我的承诺便已经算是兑现了,并不欠你们什么了。”
说罢,他便转身背对两人,看向了平台下方的深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怎么说?”路西法征询着姜律的意见。
他倒是无所谓,不管姜律是进去还是怎么着,他都愿意陪同。
不过主观上来说,他倒是显得比姜律还要好奇,一方面是对付奈亚拉托提普的方法可能就在眼前,他急需将这种反制手段掌握在手里,另一方面则是他也对姜律的身世很感兴趣。
叱咤风云的人物,曾经也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平头老百姓,这种有如云泥之别的反差总是能够勾起人们探索的欲望,例如当过乞丐的明太祖,他白手起家的经历就像是一篇热血的英雄史诗,即便已经知晓了结果如何,但其中过程依旧对每个人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毕竟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曾经住着过英雄和传奇,幻想过逆境而上的壮举。
这是专属于男人的浪漫,即便是路西法也不例外。
即便对象是姜律,有一定的概率热得不是很血,甚至可能比较邪门,但这也算是一种特色不是吗?
姜律沉吟许久,说出了那句最具本土特色,虽然没有回答但其实已经回答了的公式话语——
“嗯...来都来了。”
“哦?”流浪汉闻言转过身来:“做出决定了么?”
“是的,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耍什么花样,我们第一时间就跟你爆了。”姜律严肃地道。
哪怕知道对方不简单,但是姜律还是有自信和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若是他和路西法联合,一尊领域真神能秒,两尊有很大胜算,哪怕来三尊都有可战之力,除非对方是奈亚拉托提普本人,可若是如此,早在进入精神领域的时候他就会有所觉察,再加上对方似乎对自己家的情况很了解,所以这个可能性的概率并不大。
流浪汉摇摇头:“你这人心眼真多,你家长辈的实诚你是没有继承到一点啊...”
“随我来。”
或许是为了彻底打消姜律的疑虑和戒备,流浪汉干脆首先往石门内走去,同时将毫不设防的后背留给了两人,当做是表达诚意。
姜律和路西法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很快,石门后的景象便映入了姜律眼帘。
虽然外面是一片粗糙,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内部的空间却是别有洞天。
穹顶距离地面的高度约莫是三扇石门这么高,且十分宽阔,有三个篮球场这么大,其间交错有不少粗大的钟乳石,大部分都被利用了起来,有的经过精雕细琢,有的干脆被改造成了展台,用于放置展品。
许多姜律印象中小时候家里的大型名贵物件,现在都被存放在此处。
在它们外围,还有着挂过铁链的痕迹。
这里曾经对外开放过,姜律推断这大概就是用来保护展品的措施。
许多铁链已经生锈腐朽,用力掰一掰就碎成了末,可想而知年代有多么久远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展台上都是空的,那些展台都不大,想来过去放在上面的都是些小物件,按照流浪汉所说,过去在这上面展出的应该就是能够搬走的东西了,恐怕早就流入市场,要么就是流入不知道哪些人的口袋了。
但这些东西都没有引起姜律和路西法的兴趣,真正让他们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目光的,是一颗硕大的肉瘤。
它倒挂在穹顶,如同森林中随处可见的菌类,扎根于岩石中,看不出来是否还有蔓延。
自上往下隆起,如同一座小山似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又有些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在它表面充满着褶皱和沟壑,有着三个凸起,但末端处都已经破了,好似是有炸弹从内部炸开,铝皮被洞穿后形成了菊花状的破痕那般,透过开口,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内部的血丝,甚至还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正当姜律和路西法惊讶之时,流浪汉却不知为何大笑了起来。
“没错,果然没错,你果然是他们的后人,果然是我在等的人!”
闻言,姜律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在外面的时候对方不就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么,怎么现在说的话好像是刚刚才终于确认了似的?
路西法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不解地看向流浪汉。
“好好好!”流浪汉激动地拍打着姜律的肩膀,也不顾姜律的感受,一脸和善地说着骇人的话:“这些年我杀了不少的姜律,总算让我遇到真的了!”
姜律下意识退后了两步:“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流浪汉笑着摇摇头,指向了角落,答非所问:“快去看看还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姜律的眼睛顿时瞪大。
在刚刚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堆着一堆和钟乳石颜色相近,若是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的白骨,以及一叠摆放整齐的,干瘪的人体器官...
第469章 天下宝物自古有能者居之
姜律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过去。
然后他便是发现,那些白骨层层叠叠,甚至还不止是眼前看到的这些,因为在堆放它们的角落,还能明显地看到下面的坑洞露出的痕迹,竟然还有不少是埋在地下的。
至于那些人体器官,则更是骇人,全是密密麻麻的碎片组织,大卸八块都不足以形容其惨状,少说都是大卸几十上百块。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体器官还都没有重合的,全部都是来自人体不同的部份,联系上流浪汉刚才说的话,让姜律不得不怀疑,这些器官,是不是...
正在姜律一时间呆愣之时,流浪汉已经凑了上来。
路西法一直在盯着他,担心他对姜律不利,于是立刻便想阻拦。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流浪汉仅仅是一个侧身,便是绕过了他,动作之轻松与干净利落,简直就像是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在过一个刚接触足球的孩童。
流浪汉并没有顾及路西法,只是迫切地问姜律道:“怎么样,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这些是...”姜律僵硬地转过头。
“对啊,对啊。”流浪汉邀功似的,以一种与方才的沉稳完全相反的张狂回答道:“这些都是你散落的残肢碎片,至于那些白骨,全部都是把他们送到这里的姜律啊!”
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让姜律下意识退后了两步,对眼前人的警惕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姜律不言,只是一昧蓄力,虽然还不清楚对方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他并不想成为下一个贡献器官还要被杀人越货的顺丰快递员。
路西法见状也立刻找好站位和角度,只等姜律动手,他就能在同一时间迅速出手配合,给予流浪汉致命一击。
可看着姜律如此应激,却是让流浪汉有些不解。
“别这么紧张,你和他们又不一样,你是真姜律,他们都是假姜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相反,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隐约间,姜律猜到了什么,他的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但他不愿意相信,他冲着流浪汉怒吼“”
“什么真姜律假姜律,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姜律,你不要胡说八道!”
“不不不。”流浪汉摇头:“你低估了自己,更低估了它。”
他指了指上方倒垂的肉瘤,继续说道:
“从那里面诞生的东西,就算是成了碎片,就算是被烧成了灰,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重新获得生命,然后再次来到它的面前。
他们本人是意识不到这一点的,在他们看来,或许是机缘巧合,也或许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直觉,但是到最后,都会无一例外地回到这孕育了他们的地方。
这是必然的,你看,你不也是一样吗?
你和他们的区别只在于,你所携带的,是它的核心,所以你才能成为真姜律,而他们的使命,则只是将其它的部分送回这里,最终用于成就你,为你做嫁衣。
听起来很残酷,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就是旧日的生存之道,自然界总是有各种各样超出我们认知的,或是在我们看来完全违背纲常的事情不是么?”
“从那里...”姜律看向那从未见过的似乎有着生命力的肉瘤:“诞生?”
“是啊。”流浪汉点点头:“古神们管它叫古物,但对于旧日来说,它们则是卵,是胚胎,是孕育它们生命的孵化器,而你,就是在那里诞生,然后被你母亲在体内孕育出来的。”
路西法瞳孔一缩。
古神、古物、旧日,这些词汇,怎么会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对方到底是谁?
而姜律则根本没有闲暇去思考这些问题,完全被其中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喘不过气来。
在经过短暂的愣神过后,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是试管婴儿?!”
此刻他陷入了深深的震惊。
对他来说,自己的血脉跟旧日有关系倒是其次的问题,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试管婴儿这种说法都算是比较委婉了,作为另一种意义上的荒天帝,脑子里荒得没有边的姜律,脑海中立马就有了画面,他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的好兄弟,现在需要严格考察的宙斯的种种让下界王后受孕的光荣事迹。
尽管他不愿意将自己的家人跟这种事联系起来,但是他就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往那边去想,这让他一时间感到难以接受,想要为自己的父亲鸣不平。
NTR是有意思的,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灾难了。
但好在流浪汉及时地解释和纠正道:“不不不,你还是你父母自然孕育的生命这一点不会变,只是你受到了它的影响,继承了它的血脉,仅此而已。”
“有什么区别么?”姜律满脸苦涩。
“区别就在于,你依旧是人,只是在你还是胎儿的时候就吸收了来自它的数量惊人的力量,虽然你是通过它降生的,但你和它之间并不能直接划等号。”
流浪汉压低了声音:“真正能直接视作旧日的,应该是外面那东西,就是你们在精神领域看到的那家伙,不过...”
他嘿嘿一笑:“资源是有限的,一份资源不可能由三个人来分,它所携带的养分被分成了天赋、体质、精力,只拿到了体质的那家伙,只是一具空有躯壳的行尸走肉罢了,发育根本不完全,你大可以将它视作低能儿。”
“也就是说。”姜律脑中浮现出精神领域中那只顾来回奔跑的庞然大物:“我窃取了他发育的资源?”
“我不喜欢窃取这个说法。”流浪汉叹了口气:“自古宝物往往是有能者居之,我更愿意称之为...掠夺。”
“那么你说的三份。”
姜律忍不住问道:“等于是我拿走了其中的两份?”
“并非如此。”
流浪汉摇摇头:
“它留下了体质,你拿到的是天赋,至于精力,则是在我的身上。”
顿了顿,他看向肉瘤,沉重地道:“为了拿到这不完整的养料,我被困在了里面数千年,最后,被你父亲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