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怜君不得意
嗯?
陆瑾猛然握紧了座椅扶手,身躯微颤。
这话,在几十年前,他从挚友郑子布口中听过,几乎一字不差。
“你···”
陆瑾怒目圆睁,连连吞咽口水,才将怒火给压下去。
仔细想了想,貌似现在也不一定能打过这小子,一身气力还得给李慕玄留着,心想便算了。
“陆老,答案您心中明明知道了。”
陆瑾手背凸起青筋,才松懈气力的手,又死死抓在了扶手上。
当年无根生为解李慕玄心中所惑,带人大闹三一门,后无根生与三一门长左若童交手,助其踏足逆生三重,又将“逆生三重”所破。
仙风道骨的大盈仙人,满天元炁掉了一地,只余下身躯佝偻、行将就木的残躯空坐于椅子上。
因深感三一门前途无望,他最后撒手西去。
陆瑾当然知道恩师是以身殉道了,但心中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别逼我了,我真的想明白了!”
啪!
颜欢起身走到陆瑾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君子有九思,九思成圣。”
“可我不想做圣人。”
“那就多为玲珑和陆琳他们想一想,李慕玄孑然一身轻放,您老可还有着太多的东西。”
颜欢将声音压低了,“要是争一时之气,您老就和他们一样了。”
李慕玄为人骄狂,其心不诚,因争一时之气,在左若童的呵斥下,宣称拜了“全性”的鬼手王耀祖为师,后荒唐一生。
左若童被惹怒动了真火,拉不下脸来表明心迹,眼睁睁见李慕玄误入歧途。
迎鹤楼中,一群自以为是的小混蛋同样在争气,结果青竹苑阮涛身死,侯凌窝囊一生。
因为阮涛之死,左若童放言要见李慕玄,所以有了后来的闯山事件···
一群人大错没有,或是其心不诚,或是争一时之气,小恶堆积,引起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滔天祸事,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我想想···我想想···”陆瑾低声喃喃自语,不知说于谁人听。
颜欢深知,现在的冷静都是徒然,人一旦气血上头,根本毫无理智可言。
还是那句话,不杀是境界,杀之是情理。
但陆瑾是好人,如果可以,颜欢真心希望“一生无暇”可以善终。
为了一个李慕玄,坏了余生心境,不值当。
张之维端坐座椅,捋须点头。
“小欢说的没错,老陆啊,还是三思为重。”
“灵玉啊,给陆老背诵一段《静心咒》。”
“是,师父。”张灵玉应了一声,乖乖诵了起来,“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
念诵完毕,张之维又问道:“怎么样啊,有没有心静一点。”
“忘记告诉你了,这次李慕玄的收缘仪式,我是见证人之一。”
颜欢随了一句:“巧了,我也是。”
“啊?”陆瑾一愣,想也不用想,两个好曾孙,又偷偷跑出去给自己尽“孝心”了。
张之维毕竟和陆瑾是多年的好友,有些话没必要和颜欢一样藏着掖着。
他开门见山道:“老陆,假如你有可能做出后悔的事情,关键时刻,我可以晃一下你的上丹。”
“哼!”陆瑾不服气地闷嗤一声,反驳道,“二重之后丹田稳固,早就不是外人可以轻易撼动的了。”
第400章 收缘仪式开始,颜欢与无根生的碰面
听完陆瑾的辩解,张之维和颜欢相视一笑,没有多言,整个陆家大堂内充满了快活气息。
时间流逝,转眼间就是三日之后。
李慕玄将收缘的地点放在了某处偏僻的山洼子。
此处崇山峻岭,植被繁茂,从山谷中朝上看去,隐隐约约能瞧见昔日三一门的旧址。
几个建筑如异兽残骸般,挂在山岭之中,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若是走近了瞧,还能看见遍布的蛛网,以及岁月斑驳的白灰色痕迹。
七十年来,此地一直荒废,圈里的其他流派几乎不敢染指于此。
有几次圈外人想接手,但因地势险峻,施工难度大,项目往往很难推进。
再后来,这里每次要拍板开发的节骨眼,前来考察的人都会出状况。
久来久之,也便没有人再动三一门遗址的心思了。
有人说,此地是三一门人怨魂不散,骚扰世间。
可心思剔透者心里都清楚,故人掀不起什么浪花,怨恨不散也都是封建迷信,是有生人从中捣鬼——
那些欲图开发此地的建筑商,都被陆瑾用手段逼走了。
等颜欢赶往收缘地时,山谷中的宽敞地带,整整齐齐摆满了马扎。
有些好事者早早就来守着,占了几个吃瓜玩乐的好位置。
李慕玄盘坐在马扎中间,背靠三一遗址下的山壁,身旁则是一横木挂起的大铜锣。
咚!
铜锣声一响,没有多余的环节,收缘仪式直接开始。
等下一声的铜锣敲响,在此期间,同李慕玄有旧怨的,都可以随意了结。
坐在马扎上的人面面相觑,东张西望。
这些人年纪不大,有些甚至是李慕玄逃亡纳森后才出生的晚辈,过来也是想凑个热闹,结果等了大半天,也没一个上去了却私怨的,有些无聊。
李慕玄收缘的第一天,无事发生。
第二三天,依旧如此。
等到第五天,有些熬不住烦闷的家伙,早早离去了。
留在原地的,几乎都是一些在圈里叫得上名号的大家。
充当见证的张之维和颜欢,“两豪杰”丁嶋安和那如虎,唐门的新门长·唐新,“全性”的夏柳青和梅金凤,“求真会”的方老和黄宁儿,再者就是公司代表的大区负责人···
丁嶋安扫视一眼逐渐空出的马扎,对旁边坐得板正的那如虎说道:“马上第六天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
纯看热闹的家伙,受不了无聊都走了。”
那如虎粗壮的手臂交抱在了胸前,一脸无语。
“得了老丁,你就知足吧,这还给咱准备了座呢,你知道前几天我在码头等这两位,站了有多久嘛!”
丁嶋安抓起矿泉水喝了口,“这不发一下牢骚嘛···”
喝水时,他的余光一扫,夏柳青和梅金凤缓缓走向了李慕玄。
“二位,这是有事情要和我了结?”李慕玄开口问道。
夏柳青呵呵一笑,先是看了眼高坐悬崖旁的颜欢。
“那倒没有,不过咱门内的门人,几乎都被那位爷杀怕了,没人敢过来,但今日见证你出户,咱门里没人岂不要人笑话?
这也是最后一次和你打交道了。”
李慕玄点头示意,“那请坐吧,谢过了。”
名门正派向来对“全性”不耻,夏、梅二人甚是知趣,找了个无人的偏僻角落坐了下来。
不知不觉,日薄西山。
撒满夕阳余晖的山谷过道中,有一老和尚和戴眼镜的老者走了过来。
“哎呀,这么长时间不见,大家都老了啊···”净安和尚叹道。
同行的老者接了一句:“看恶童这臭屁样,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走到李慕玄面前,他开门见山说道:“既然你有心,那咱们之前的账,算一算吧?”
“您是···”
“华光,老刘。被你搅了大婚的那位。”
一说起搅婚,李慕玄猛地一拍手,“记得!记得!”
他曾在这华光刘师兄的婚宴当天,当着男女两家长辈亲朋的面儿,将其狠狠羞辱了一番。
“哎呀!我记不起你这个人,但事儿我清楚,我远走海外后清闲无比,没事就靠往事消磨时光,我的那些游戏里,你那件事算得意之作。”
“哼!”老刘抬起脚,硬实的皮鞋底踩在了李慕玄的脸上。
所谓“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敢在大喜之日闹事的,那都是不死不休的仇。
老刘看臭虫一般俯视李慕玄。
看这个混蛋的一生,毁人生计、夺人尊严、乱人喜事,哪一件都足以结下死仇,也就他自己把这些事当做恶作剧。
“你知道你的游戏,害了多少人吗?”
“知道···”李慕玄擦拭鼻孔被踢出的鲜血,“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想怎么样。”
老刘将方才的脚伸了出去,“山路难行,皮鞋脏了,给我舔干净。”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突然冷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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