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空行
老夫人板着脸,有些紧张的看了孔嬷嬷一眼,虽说老姊妹有多年没有见面,但年轻时候的默契还在。
孔嬷嬷立马就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摆手道:“老姐姐,您放心!我明里暗里试探过了,瞧着明兰这丫头对齐国公府没什么兴趣。”
“说些襄阳侯府、薛家的旧闻,明兰少有眼睛一亮的时候。”
襄阳侯府是平宁郡主的娘家,薛家是平宁郡主大嫂嫂的娘家。
如若有兴趣,自然竖着耳朵倾听,方便嫁进齐家之后为人处世。
听到此话,老夫人紧握着团扇的手掌,这才稍稍松了些。
“老姐姐,明兰是养在你跟前的姑娘,我瞧着你怎么这么紧张?”孔嬷嬷挑了下眉毛问道。
老夫人脸上满是感慨说道:“齐国公府是什么门户?平宁郡主的为人你不知道?”
摆了摆扇子,老夫人道:“别说明兰,就是华兰的亲妹妹如兰,那位郡主娘娘也不一定看到眼里!要是明兰有这个心思,那就是在害自己!”
孔嬷嬷摇着头,很不同意的说道:“平宁郡主不同意,但架不住小公爷中意啊!就这么一个儿子,平宁郡主还能逆着小公爷的心思来?”
老夫人蹙眉道:“就因为只有一个儿子,平宁郡主疼到骨子里,所以才不会同意!你可别在这上面花心思!”
孔嬷嬷无奈点头道:“好好好!老姐姐,我这儿好说!但根本上得要齐小公爷熄了心思!”
“要我说啊,如果平宁郡主的眼光够远,她应该同意这门亲事才对!”
老夫人没问为何,直接说道:“目光长远,那至少也得长槙考上举人,等到那时,明兰都多大了?”
孔嬷嬷想了下,笑道:“也是!”说完便端起茶盏喝了口饮子。
老夫人也端起茶盏,‘陪’了一口饮子。
随后,瞧着孔嬷嬷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神,老夫人道:“你这么看我干嘛?”
孔嬷嬷笑道:“老姐姐,之前你在京外,给我寄来的书信,里外看着都有些郁郁的情绪。等你回京之后,这种感觉方才渐渐消散。”
老夫人蹙眉笑着问道:“有么?”
孔嬷嬷抿了下嘴,语气坚决的回道:“肯定有啊!”
说完孔嬷嬷又看着老夫人,故作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好奇怪啊!”
老夫人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孔嬷嬷一眼后,眼神转向别处说道:“什么为什么?不过是你的错觉罢了!”
“唉!”孔嬷嬷又叹了口气,说道:“想当年,我给你写了多少封信,让你和娘家勇毅侯府修复关系!”
“老姐姐你不但不听,而且哎哟,当时信里把我给训得哟!”
“就差和我绝交了。”
老夫人十分不好意思的一拍大腿,道:“哎呀!你这人,你提这个干嘛?”
孔嬷嬷看着老夫人,一脸的‘我就提’的样子。
一旁的房妈妈解围道:“嬷嬷!我家姑娘当时,也不是没听进去!徐侯夫人不就是我家姑娘找的贺老夫人么!”
“再说,有些事情总得看人不是!就当年是徐侯的母亲掌家,就那位的性子,两家这关系无论怎么来,都修复不好的!”
“其实,我家姑娘这些年来,心中一直对嬷嬷很感激的。”
孔嬷嬷笑了笑。
房妈妈看着老夫人,继续感慨的说道:“其实在扬州的时候,我家姑娘就已经有了娘家人。”
“进京后,徐侯和夫人以及几位哥儿,那都是把我家姑娘当成至亲长辈的。”
“小十年以来,我家姑娘少有受过委屈!之前,盛家一有什么事儿,我家姑娘不出手帮助,那就跟有多大罪似的!”
“如今啊已经没人敢这样逼着她老人家了。”
老夫人听着房妈妈的话语,很有感触的看着孔嬷嬷。
这些年来,
自从盛紘中了进士,娶了王若弗为大娘子,老夫人开始移交手里的权力,在盛家她没少受气。
老夫人终究是盛紘的嫡母,不是生母,没有血缘,只靠一层名义上的关系维持着。
也就是有礼法压着,盛紘和王若弗才表现出孝顺,不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儿。
远的说,
有当年王若弗是非不分,内院干涉外院的事务,差点惹祸。
也有盛紘执意纳林噙霜进门。
近些的,
有盛紘执意要墨兰来老夫人跟前。
本就是违逆老夫人意思进盛家的林噙霜,等墨兰长大后还想要老夫人养着,蹭勇毅侯独女的光,给墨兰脚下垫台阶,纯粹的是想恶心老夫人。
而王若弗则搂着如兰不放,丝毫不知道帮老夫人解围。
将来的,那就不说了。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欺负老夫人。
颇有些好人就该被枪顶着的意思。
但,
自从当年徐载靖等人到了扬州,事情便开始有了变化,尤其是侯府夫人出手帮盛家解了大围,救了华兰的名声。
勇毅侯府也在渐渐起势,逐渐受到皇帝重用,盛紘和王若弗这才尊老爱幼,老实听话,不敢再为难忤逆老夫人。
实话就是老夫人已经有娘家人撑腰!
有了退路,
有人会为她鸣不平,
等闲的人不敢欺负老夫人。
这一切,也许就是因为孔嬷嬷孜孜不倦的给老夫人写信,盼着她能和侯府修复关系。
想着这些,老夫人朝着孔嬷嬷笑了笑,眼中满是深意的举起饮子,说道:“妹妹,请。”
孔嬷嬷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得意的笑了笑。
六月初,
天气越发炎热,
汴京百姓开始忙着去城北,给崔府君献送祭品。
好在学堂中有转扇吹着插铜管的冰鉴,酷暑显得也不是很难耐。
这日下午,
勇毅侯府,
归家的徐载靖带着青草朝自己院儿走着。
“公子,公子,今天我看到个新鲜事儿。”青草低声道。
“唔?什么事儿?”徐载靖问道:“小蝶告诉你的?”
青草摇头,看了看四周后说道:“公子,今日青云哥和我说,他看到品兰姑娘手上缠着白布。好像是受伤了呢!”
徐载靖疑惑道:“受伤?品兰一直在盛家后院上课,怎么会受伤?”
青草继续道:“不止是品兰姑娘!我和小蝶姐姐去今安斋的路上,还看到盛五姑娘手上也有白布呢!”
“难道是这两位姑娘.打架了?”
徐载靖眼睛一转,心中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八成是孔嬷嬷显威,纵着四位盛家姑娘犯错胡闹,然后抓住错处狠狠的罚了一通。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罚的。
徐载靖别的想象不到。
但有孔嬷嬷在,那肯定是要正本清源,揭了林噙霜的狐狸皮!
王若弗作为当家主母,定然是要听的浑身舒泰!
心中恨不能孔嬷嬷长留盛家,当她王若弗的嘴替,日日这般训斥林噙霜才好!
有卫恕意这个‘正面典型’在,想必孔嬷嬷话说的会更狠。
“公子?公子?”青草在一旁呼唤道。
看着徐载靖看过来,青草道:“奴婢喊您好几声,您都没听到。您想什么呢?”
徐载靖笑了笑:“没什么!有空青草你就经常去盛家后院,和小桃、喜鹊她们几个套套近乎,问问孔嬷嬷是怎么训人的。”
青草正要点头,徐载靖笑道:“不过.可能你什么都问不出来。”
“奴婢试试。”青草回道。
“嗯!真要问出来,可别忘了和你家公子说。”
“嘿嘿,公子放心!”
回到院子,
云想和花想便赶忙迎了上来,
服侍着路上出了一身汗的徐载靖沐浴换衣服。
待徐载靖洗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正屋屋内的花瓶上插着两只并蒂莲花。
看到徐载靖的视线,一旁的青草笑道:“公子,这是方才云锦妹妹送来的。”
徐载靖点头:“谭霄那小子在水军之中,还有闲心找这个?”
青草笑道:“说是训练闲暇的时候找的。”
徐载靖笑了笑。
太阳落山,
星月升空,
斗转星移之后,
新的一天到来。
早晨虽然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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