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1176章

作者:马空行

  “一天天的,把我小外甥晒得跟个黑猴似的!万一白不回来,以后怎么找媳妇儿!”

  安梅听到此话,表情瞬间一滞。

  这关系到儿子的终身大事,安梅也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呼延炯。

  呼延炯看了眼席面上的众人,笑道:“岳母,娘子你们放心,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夏天晒黑了,憋一个冬天就白回来了。”

  坐在最上首的孙氏这才松了口气,道:“如此就好!这肤色白皙,别人家上门相看也能增光不少!”

  下首的徐载靖点头不迭很是认同,顺带着臭屁的抹了抹自己的额头,道:“母亲说的对!”

  孙氏有些无奈的伸出手指,笑着虚空点了点徐载靖:“靖儿,我瞧着你又是皮痒了!”

  谢氏笑着摇头,一旁的华兰看着安梅笑道:“妹妹,瞧着你和炯哥儿回来,小五心里高兴!好些日子不见他这样玩闹了。”

  安梅闻言,侧头看了眼笑着的徐载靖,点头道:“嫂嫂说的是!既如此,我就原谅他胡闹了。”

  安梅身边的呼延炯笑了笑,举起酒杯和徐载靖碰了一下。

  午饭吃了小半个时辰,

  宾主尽欢,

  申时初刻(下午三点后),

  喝了好一会儿茶的呼延炯和安梅告辞离开。

  众人朝二门走去的时候,

  呼延炯和徐载靖走在了最后面,

  趁着前面人说着话,呼延炯将一个长条木匣递到了徐载靖手中。

  徐载靖还没说话,呼延炯就拍了拍他的手臂:“五郎你留着可以,送人也行。”

  看着姐夫的样子,徐载靖点点头。

  目送呼延家马车离开后,徐载靖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喝醒酒汤的时候,徐载靖顺手打开了长条木匣。

  看着木匣中静静躺着的一根分量极重的金簪,徐载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瞧着姐夫是想要个闺女了。”

  旁边的青草说道:“公子,这样重的簪子,戴在头上怕不是会压的慌。”

  徐载靖笑着点头,合上木匣后递给青草,道:“放库房里吧。”

  七月初,

  过了处暑节气,

  虽然中午前后依旧炎热,但一早一晚却变的稍稍凉快了些。

  徐载靖每日下学,可以看到街面上有售卖磨喝乐、谷板和水上浮等各种玩物的摊子。

  叫卖声不绝于耳。

  也会不时遇到拉着木料或竹子的平板马车。

  马车上的这些料子,多是高门大户用来建造乞巧楼的。

  有些人少的街巷中,还会有手里举着个荷叶,疯跑欢笑的孩子。

  这般景象,持续了三四日。

  七夕前夕的这天,

  一早,

  秋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驱散了不少空气中的闷热。

  不少树叶随着秋雨落下,一眼看去,多了很多秋天的气息。

  大相国寺附近,

  风景更是极佳,

  在高处放眼看去,烟雨朦胧中,深色的亭台楼阁在雨中若隐若现。

  一处阁楼中,

  随着脚步声传来,

  凭栏而立看着风景的青年,转头朝着楼梯口看去。

  上了阁楼的僧人,看到青年后合手一礼:“见过师兄。”

  那青年点了点头算是应下,道:“送信让我前来,是有什么大事儿?”

  僧人重重点头,道:“台里传来密信,说大周皇子成婚之日,可能有大事发生!还请师兄见机行事,或可立下不世之功!”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出身贝州的张士蟠。

  “不世之功?”张士蟠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前些日子,你们被吓的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今日居然和我说,我能立下不世之功?”

  僧人双手合十,低头道:“师兄,惶惶不可终日,这句话重了些!我等不过是心有担忧,后来适时蛰伏而已。”

  张士蟠不置可否的看着外面的雨景,淡淡道:“会有什么事儿,说清楚些!”

  僧人道:“师兄,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

  抬头看了眼张士蟠的表情,僧人继续道:“台里密信说,当日如何行事,全在师兄如何决定,并无强制行事的意思。”

  张士蟠深吸了口气,道:“想来你们还不知道,当日大典,大周不少勋贵家的子弟会在皇子赵枋附近。”

  “我千叮万嘱让你们除掉的徐载靖,就在其中!”

  “既然你们无法除掉徐载靖,当日我自然也无法参加大典。”

  僧人连连点头:“师兄,此事我等知道,自不会让师兄亲涉险地。您是弥勒无上利刃,何须和这等凡夫俗子计较。”

  张士蟠没搭话,直接问道:“还有别的事?”

  僧人摇头。

  张士蟠道:“那日,尔等准备好接应便是。”

  “师兄放心。”僧人道。

  “嗯。”

  又看了眼雨景,张士蟠背着手朝楼下走去。

  “恭送师兄。”

  僧人又道。

  七夕佳节。

  京中的高门大户多是立起乞巧楼,楼里供奉着魁星。

  平常人家不搭彩楼的,

  便只摆一张桌子,上面放好供品瓜果,若是求子嗣,还会摆上一对儿磨喝乐,诚心焚香祈福。

  和往年相比,

  齐国公家后院的彩楼尤为精致华贵,楼中的魁星都是新雕刻的。

  楼前供桌上,除了供品瓜果、顾廷煜科举时用的文房外,还有齐衡的文房四宝。

  平宁郡主诚心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的祈祷着。

  过了好一会儿,祈祷结束的平宁郡主在齐衡的搀扶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衡儿,你也跪下祈祷一下。”平宁郡主嘱咐道。

  “是,母亲。”

  齐衡说完,也有样学样的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准备祈祷。

  平宁郡主听不到齐衡的声音,以为他是在祈祷自己科举高中。

  当齐衡闭上眼睛后,心头涌起的不是对科举的渴望,而是明兰的靓丽身影。

  ‘织女神星,你可有听到盛家明兰的祈祷?还请神星多多聆听,让她得巧!’

  ‘也请明示,何时才能再见她一面’

  ‘还请保佑.’

  齐衡心中默念着。

  一旁的平宁郡主看着齐衡虔诚的样子,眼中满是开心的神色,凑到齐国公耳边道:“衡儿真是懂事了。”

  齐国公笑了笑。

  “要是衡儿能中进士,我要去柴家道谢的。”平宁郡主低声道。

  “这是为何?”齐国公有些疑惑。

  “柴夫人说这两年,每年七夕,铮铮那孩子也会替她表弟祈祷!”

  齐国公连连点头,没有追问两个孩子的可能性,因为知道柴齐两家都没这个意思。

  待齐衡睁开眼,平宁郡主伸手扶着齐衡站了起来。

  曲园街,

  勇毅侯府,

  和齐家情况类似,

  因为载章和徐载靖都要面临会试,乞巧楼同样布置华丽。

  楼中供奉的魁星更是请大匠重新刷了漆。

  其实孙氏一开始是想请人重新雕刻一尊的,但谢氏和华兰都说拜了多年的魁星有了香火,换新的可能得不偿失。

  孙氏这才消了心思。

  看着孙氏、谢氏和华兰,久久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的诚心祈祷,徐载靖和载章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没有戏谑,只有感动。

  过了好久,三位大娘子才停止了念念有词。

  徐载靖和载章赶忙上前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