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1239章

作者:马空行

  原因无他,这两位柴铮铮的贴身女使,看到徐载靖大氅下的腰间,有一条很眼熟的皮带若隐若现。

  待柴铮铮说了两句‘蟾宫折桂’、‘金榜题名’祝福的话语,徐载靖等人便道谢离开。

  瞧着时辰,

  徐载靖等人没有再去盛家附近,而是回到了各自家人身边。

  回去的路上,

  和宁远侯府众人说话的时候,徐载靖还被顾廷煜扯到了一旁。

  “大姐夫,怎么了?”

  顾廷煜笑了笑,低声道:“昨日殿下特意嘱咐了我一句。”

  看着徐载靖惊讶的样子,顾廷煜笑道:“殿下祝五郎你雁塔留名。”

  徐载靖点头:“大姐夫,代我谢过殿下。”

  “好!五郎,放轻松,你们一定行的!”顾廷煜郑重的说道。

  徐家众人跟前,

  孙氏替两个儿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代哥儿等孩子脆声说着背了好几日的祝福话语。

  随后,载端面带笑容的拍了拍两个弟弟的肩膀,道:“苦读多年,尽力而为。”

  徐载靖和载章,躬身应是。

  直起身子后,徐载靖和载章从小厮女使手中接过书箱和行李,迈步朝着贡院大门走去。

  看着徐载靖的背影,不止是孙氏和两个儿媳,站在柴夫人身边的柴铮铮,也双手合十的默念了几句。

  王若弗看向长柏的目光中,更满是担心的神色。

  人群外围,

  一辆华贵的马车车厢前,

  有个带着帷帽的贵女站在那里,

  看着即将走进贡院大门的徐载靖,这贵女撩开了帷帽的纱帘,踮着脚扶着车厢,想要再多看一眼。

  一旁的贴身女使细步,则尽心的护在边上,生怕自家姑娘掉下马车。

  似乎是心有灵犀,快要进门的徐载靖,回头朝着亲人们挥挥手。

  忽的,

  细步就感觉自家姑娘的动作一停。

  她好奇的抬头看去,就发现贡院门口有道视线看了过来。

  但视线只是看过来两三个呼吸,随即便消失了。

  依旧撩着帷帽纱帘的荣飞燕,轻声道:“细步,你说他是不是看到我了?”

  “是的姑娘!”细步语气肯定:“奴婢看的很清楚。”

  放下纱帘,荣飞燕嘴角上扬,道:“嗯!咱们走吧!”

  贡院门口,

  进院的举子们排成左右两列。

  载章已经迈步进院。

  随后,

  一条水火棍横在徐载靖跟前。

  身材健壮,手持水火棍的贡院卒子,看了眼徐载靖拿在手中的名帖后,眼中震惊了一下,随即态度恭敬的说道:“公子稍候。”

  “嗯。”徐载靖点了下头。

  “动什么?站好!”右侧的队伍,另一个手持水火棍,流里流气的贡院卒子,厉声呵斥道。

  徐载靖侧头看去,却是一个衣衫破旧的举子,提着书箱,正敢怒不敢言的瞪着贡院卒子。

  “看什么?”贡院卒子抬着下巴瞪眼问道。

  破旧衣衫的举子,深呼吸了一下没有说话,侧头看向徐载靖方向,选择了息事宁人。

  贡院卒子却不罢休,冷声道:“这是汴京,你这样的,我见过不知道多少!穷酸丁一个,瞧你也是落榜的命!”

  “你!”破旧衣衫的举子,握紧书箱,朝着卒子怒目而视。

  这时,举子背后有人拉住他,低声道:“兄台,忍了吧!此处你同他相争闹口舌,后面的吏卒,不知要怎么整治你呢!”

  看到此景,

  流里流气的卒子,得意的撇嘴冷笑着。

  劝人的举子说的很对,只要在这里和他产生矛盾,后面的吏卒有的是法子,整治这个一看就没钱没势的穷举子。

  铁梳梳头、扒光衣衫、油棍探肛,探完肛的棍子,再验他的嘴。

  带的被褥用刀犁开,碾碎穷举子带的干粮,再用水湿透穷举子的衣服等等。

  这样办也是名正言顺:为了查考生有没有夹带作弊的东西!

  这么一套下来。

  便是举子心态极好,心理上能扛过去。

  可现在刚过正月,气温极低,早晚还有落霜北风,举子他这身体也抗不过去!

  徐载靖直直看着一旁的卒子,蹙眉朗声说道:

  “礼部会试,乃国之抡才大典,意在为国取士!诸位同试乃鲤跃龙门,将来尚未可知!”

  徐载靖说话的时候,一旁家境不好的举子,以及后面几人,便十分惊讶的看了过来。

  被针对的举子,躬身拱手:“这位兄台,多谢您仗义直言!但还是别连累了自己才好!”

  徐载靖轻轻点头,继续看着抬着下巴,张口欲言的贡院卒子,淡淡道:“你一个贡院吏卒,安辑秩序职责所在,又何必恶言相向,徒结仇怨?”

  “你倒是话多!”刁难人的卒子冷笑道。

  徐载靖上下扫视了卒子一番,淡淡道:“你话也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今次的主考官呢。”

  “呵!”卒子气极反笑,看向了拦着徐载靖的,身材健壮的卒子,道:“兄弟,这贼鸟厮让他来我这儿”

  “去你妈的!”身材健壮的卒子,怒目而视的喝骂道:“闭嘴!”

  健壮卒子继续道:“贼鸟厮,你再多说一句,我弄死你!”

  刁难人的卒子,也被骂的有些懵,嗫喏道:“你——”

  “怎么回事儿?”有礼部官员蹙眉走了过来,质问道:“你们两个吵什么。”

  说着,礼部官员看了眼徐载靖,随即便笑着点头:“里面请。”

  “大人,我.”刁难人的卒子,话说了半句,就看到了礼部官员的笑容。

  徐载靖笑着点头,又重重的看了眼刁难人的卒子后,迈步朝里面走去。

  同时,徐载靖略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健硕的卒子,心中暗道了一声奇怪。

  汴京中的侯府故旧,他便是叫不出名字,也是见过面的。

  可这健卒,他确定是第一次见。可第一次见,居然差点为了他和那人打起来。

  回想着健卒看到自己名帖后震惊的样子,徐载靖心道:莫非这位爱听话本?

  想着这些,

  徐载靖顺手将拎着的书箱、行李、包袱等,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扫视了一眼徐载靖,负责查验的吏卒笑着伸手:“请坐。”

  最后,吏卒便用一根玉质一般的簪子,在徐载靖头发里轻轻划了几下。

  “请起身,解开大氅。”

  一番查验后,

  徐载靖站到桌前,看着别的吏卒打开了布袋,倒出果木炭后用尺子量了量:“木炭一寸大小,无事。”

  另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灰色石头,靠近徐载靖携带的小火炉,见石头没有反应,吏卒道:“瓷质小炉,内里无铁。”

  “防火盛水木桶,有!”

  被褥也被一通查验后,

  徐载靖这才重新整理好东西,迈步朝更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后,

  一位考官站在廊前,手里拿着一把几十根薄片竹签。

  徐载靖伸手抽出其中一根,看清上面的‘地字号八’四个字后,朝考官躬身一礼,便带着东西朝一旁走去。

  下午,

  贡院大门缓缓关闭。

  大门关闭前,

  在大门口刁难穷苦举子的卒子,被维持秩序的禁军拖了出去,生死不知。

  贡院内,

  一处屋子里,

  本次科举的主考官,坐在一张大屏风后面。

  屏风外,

  三名贡院的官员坐在一张桌案后,

  桌案前跪着那名维护徐载靖的健硕卒子,

  卒子身旁,还有四名板着脸的禁军。

  其中一名贡院官员,肃声问道:“说吧,你为什么会对徐姓举子,如此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