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1240章

作者:马空行

  健硕卒子抿了下嘴,道:“回大人,小人乃是报恩!”

  “嗯?”

  屏风后的主考官闻言,蹙起了眉头。

  贡院官员继续问道:“报恩?”

  卒子跪在地上,朝三名官员磕了个头,道:“大人,容小人禀告。”

  “说。”

  卒子道:“几位大人可还记得几年前汴京连日大雪?”

  坐在中间的官员点头:“自是记得!”

  卒子点头道:“就在那时,小人小人的”

  说着,卒子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深呼吸了一下,整理了情绪后,卒子沉声道:“小人的亲姐姐,被歹人给掳去害了性命,准备当成过冬的人肉干粮”

  “要不是这位举子仗义出手,小人恐见不到姐姐的遗骨。”

  “此事本官略有耳闻,不是你所说的徐姓举子所为吧?好像是中山侯家”

  “咳。”屏风后的主考官咳嗽了一下。

  “小人和开封府的衙役也认识,多方打听查验,才确定的。”说着,卒子从怀里扯下一个挂在红绳上的东西,双手捧起,道:“大人请看。”

  官员看去,却是一个装在小拇指大小的布套中的物件。

  禁军将东西拿到桌上。

  官员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箭簇,上面依稀能看出‘徐五’几个字。

  “这东西,是留在那日悍贼脊梁骨骨缝里的.小人得到后,就当了个念想。”卒子低声道。

  晚上,

  当箭簇出现在皇宫中的时候,

  徐载靖正在还算宽敞,带着竹帘的考棚中熟睡。

第748章 两日见闻,嗯,闻

  皇宫,

  殿内,烛光下。

  内官怀保双手捧着托盘,站在皇帝跟前。

  背着手的皇帝从托盘中的箭簇上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大内官轻声问道:“事情可查清楚了?这人说的可属实?”

  大内官躬身道:

  “回陛下,查清楚了!事情属实,是六年前大雪时的事。”

  “一群藏在佛寺中的贼人,大雪时出来打劫,正巧碰到了看望亲戚的徐家五郎。”

  “据开封府查验,被五郎和徐家亲卫毙杀的贼人中,还有几个是通缉多年、身背悬赏的悍匪。”

  抬头看了眼皇帝,大内官继续道:“事后,徐家五郎也没有继续过问,功劳多有算在开封捕快身上。”

  皇帝笑了笑。

  看到此景,大内官轻轻松了口气。

  皇帝背着手走了两步,微微点头道:“如此说来,这个卒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陛下圣明。”大内官躬身道。

  皇帝继续道:“但,在贡院门口大声斥骂,实在有碍观瞻.罚俸吧。”

  “是。”

  转过天,会试第一日。

  卯时初刻(清晨五点)

  徐载靖习惯性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入眼的不是家中床幔,而是黑暗的考棚顶子。

  徐载靖眨了眨眼睛,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会试考场。

  他身下是厚实隔潮的狼皮棉褥子,盖的也是貂皮的被子,脚上还盖着穿进来的大氅。

  除了脸颊和耳朵感觉有些凉,身体的其他地方都是暖暖的。

  “呼——”

  徐载靖长呼了一口气,就着考棚中的微光,依稀能看到白气。

  又享受了三个呼吸的温暖被窝,徐载靖直接坐起身,摸黑穿起了衣服。

  “嘶!”

  已经被冻透的衣服,穿到身上有一股凉意袭来。

  好在这等凉意,跟冬日早晨穿冰冷的甲胄还有些距离,所以徐载靖只是倒吸了口凉气而已。

  抹黑穿戴整齐,徐载靖在考棚内伸了个懒腰。

  这时,

  有脚步声传来,

  徐载靖赶忙打开考棚的房门,躬身拱手道:“烦请亮烛。”

  话音方落,

  两名挑着灯笼的巡逻士卒,便来到了徐载靖的考棚前。

  看到士卒摘下灯笼罩,徐载靖赶忙取下桌上的蜡烛,在灯笼蜡烛上点亮。

  随后,徐载靖退回考棚,将门扇合上。

  就着蜡烛光,

  模糊之间看到考棚里颇为简陋,除了一床一桌一椅别无他物。

  但此时,考棚内井然有序、分门别类的放着各类东西。

  归置好被子褥子后,徐载靖拿过小瓷锅,将其放进带来的装满水的木桶中。

  准备舀水的时候,徐载靖才发现木桶中居然结了一层薄冰。

  将盛水的小瓷锅放在地上,徐载靖起身从深色布袋中,取出了几块果木炭。

  “嗅嗅。”

  徐载靖动了动鼻子,虽然清晨寒冷,但他依旧闻出了些许松脂的味道。

  将小块引燃的果木炭放进小瓷炉中,徐载靖在旁边放了几块木炭,又把小瓷锅放在上面。

  徐载靖洗了洗手后,腌肉、腌菜、撕碎的油饼被放进了瓷锅中。

  待徐载靖锻炼结束,瓷炉中的木炭已经快要变成灰烬,瓷锅中则在缓缓朝外散着热气。

  端下瓷锅,徐载靖又往瓷炉中扔了两块梨木炭。

  有瓷锅在,碗都省了。

  吃完热乎乎的早饭,天色依旧黑暗。

  当徐载靖洗干净瓷锅,坐在桌后铺着大氅的温暖椅子上,口含一块儿参片,平心静气的调整心态时,

  “当!”

  一声锣响,

  考官们开始宣布今日的题目。

  徐载靖看着桌前大开的门扇,深深呼吸了一下。

  考棚中,

  既没有温暖的地龙,也没有取暖的火炉。

  稍有些温度的,也不过是旁边还在温暖砚台,方便磨墨的小瓷炉。

  不时还有冷风从大开的考棚门口往里吹。

  不是徐载靖不想关上门扇,实在是考场中不允许关上。

  因为只有这样,不时巡逻经过的考官和卒子,才能一眼就看到考棚中作答的举子们。

  徐载靖坐在椅子上,虽然穿着很是厚实,但他依旧感觉身体发冷。

  此时他感觉,自己在自家书房中,熄了地龙的作法,真是有些可笑。

  原因就是,

  考棚中只有一层夯土的地面,

  没有任何书房中如地板这样的,隔绝寒气的物件,

  此时,

  徐载靖感觉地下的一缕缕寒气,正从脚底朝着身上蔓延而来。

  好在,他稍微扭了扭脚腕,一丝温暖便从膝盖和小腿朝着脚底传去。

  这是徐载靖膝盖和小腿上裹着的护膝,起到了很大的保暖作用。

  写完几个字后,徐载靖拿着毛笔在砚台中掭了掭墨,深呼吸了一下冬日的冷气后,继续奋笔疾书。

  虽是如此,

  徐载靖依旧得不时的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脚,让身体活泛些,不至于冷的手指手腕发僵。

  抬头看了眼考棚外,

  徐载靖从没有这么盼着太阳能尽快升起。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