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空行
徐载靖一抬下巴,憋着怒气道:“他父亲为国战死,还是家中独子,且先是长辈为老不尊图谋家产!三管齐下,要是那当官的还不允,我就告到陛下跟前。”
兆眉峰道:“我还以为,五郎你会到汤阴去找判罚的官员麻烦呢。”
徐载靖冷笑一声:“我去了,出手伤人徒惹麻烦,不如去陛下跟前告状!便是免不了那昏庸之人的官,以后他也别想升迁了。”
“好了,不逗你了。”兆眉峰笑了下,说道:“约摸着,此时岳家哥儿已经和他母亲团聚一两天了。”
看着徐载靖哭笑不得的表情,兆眉峰继续道:“五郎,陛下刚知道此事的简略情况,对岳飞观感可是不好呢。以为他就是个不堪大用的嗜酒之徒。”
徐载靖知道,皇城司的事情,事无巨细都会汇报给当今皇帝和太子,对此倒没什么意外。
“是殿下了解内情后,和陛下解释了两句,岳飞那小子这才直接无罪开释。”
徐载靖点头:“还好!还好!那小子回京,得多多谢过殿下直言。”
兆眉峰笑了笑岔开话题:“五郎,会试感觉如何?”
“还行。”徐载靖笑道。
兆眉峰颔首,沉吟片刻后说道:“你们中了进士后,可能会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
徐载靖看着兆眉峰:“因为北边的事儿?”
“不错!听师兄说,大事多半就在下半年了。”兆眉峰有所感慨的说道。
徐载靖看着天空长舒了口气:“来吧!”
兆眉峰话里说的是,下半年大周要开始收复燕云。
北辽不同于白高,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一旦两国开启战端,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随后,
两人没有继续交谈,就这么安静的在徐家跑马场中走了一圈。
贡院的最后一日徐载靖休息的不太好,所以晚上他睡的很早,一觉顶到第二天。
锻炼后用完早饭,徐载靖如往年学堂休沐一般,在书房中看书的时候,青草迈步进来:“公子,梁家六公子来了。”
“六郎?他来干嘛?”
说着,徐载靖放下手里的书籍,迈步朝书房外走去。
还没出院子,徐载靖就看到梁晗无精打采的迈上了游廊。
“六郎,你这是怎么了?”
“唉!”梁晗摇头叹气:“靖哥,你可要救救弟弟我呀!”
“进来说。”徐载靖招手道。
进了院内正屋,青草上完茶水,看到徐载靖的眼神后,便带着云想和花想去到一旁。
“说吧,怎么了。”
梁晗:“靖哥,你知道的”
听完梁晗的话语,徐载靖略有些生气的站起身,道:“什么?!”
“六郎,你是说,你把人家的身子给破了?”
梁晗心虚的看了眼徐载靖,道:“靖哥,我知道,你之前告诫过弟弟几句,说摸摸小手,亲亲小嘴没什么.”
“那你还这样干?”徐载靖蹙眉问道。
梁晗语气讪讪:“我,我也是一时没忍住男人么。”
瞥了梁晗一眼,徐载靖道:“六郎,你家那位庶长嫂,把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带在身边,她的目的很难猜么?”
梁晗:“不难猜。”
徐载靖:“你这样一搞,知不知道大娘子会多么难堪?”
梁晗挠了挠头:“这不是想到我嫡亲大哥跟着徐侯立了功,庶长兄在军中又没啥建树,爵位”
“听你这么说,合着还是我家的原因了?”徐载靖板着脸冷声道。
“没有,没有,弟弟没这个意思。”梁晗摆手道。
“说吧,要怎么帮你。”徐载靖无奈道。
“靖哥,我知道你和徐大哥麾下出色的校尉熟悉,我娘她亲自问你的时候,你别说漏嘴就行。”梁晗急声道。
“合着你都想过一遍了?”徐载靖气消了不少,若有所思的问道。
“嘿嘿,那是当然!靖哥,等弟弟我娶上一位大娘子,就抬春舸入门做贵妾。”梁晗笑道。
说着,梁晗畅想道:“靖哥,你感觉海家朝云姑娘,适不适合我?”
看徐载靖的扫视自己的视线,梁晗道:“靖哥,你干嘛像看傻子一样看弟弟?弟弟我很像痴呆么?”
徐载靖叹了口气:“六郎,先不说你配不配,海家的家规你应该知道吧?”
梁晗:“呃”
徐载靖又道:“还有,你还是请郎中给你的春舸诊诊脉吧。”
“啊?”
第752章 我年纪大了,比不得妹妹
会试那几日的恶劣天气,似乎耗尽了立春后的最后一缕寒流。
随后的日子里,凛冽的北风变成了带着潮湿和温暖气息南风,一日暖过一日。
去年十一月前后,京中运河清出来的堆在岸边的淤泥,在被冻住两月后,也开始逐渐的化冻。
离运河不是很远的地方,不时能闻到淤泥的味道。
时常能看到掩住口鼻经过的路人百姓。
此时,正值大考方过。
来自大周全国各地的举子们,还要在汴京城里等待会试放榜。
又是大好春日,暖风袭人,实在是出城探春郊游,饮酒赏景作诗的好天气。
这些日子以来,汴京的街道上,时常能看到结伴而行,朝城外而去的行人车马。
若都是男子出城游玩,期间实在没什么乐趣,
但若是约上一两位花魁行首随行,那么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因此,这些日子里,汴京城中知名的绮云楼、飞云台等青楼妓馆的花魁行首很是忙碌。
虽然忙碌,但花魁行首们乐在其中,
不说能走出青楼在城外赏景郊游开阔心胸;
也不说陪着的年轻举子们,出手大方,不用阿谀奉承,也不用太过饮酒耍乐;
只说,万一哪位举子文思迸发,因为某位花魁行首做出一首脍炙人口传诵一时的诗词,
那么,这位花魁行首的身价、饮茶陪酒的价格,就要翻几倍。
要是被某位家资颇丰的公子相中,愿意出钱赎身,那就能脱离苦海,双宿双飞了。
青楼里的其他姑娘们,对这三年一次的机会,也很是珍惜。
总会费尽心机的用心打扮。
但这些日子里,
京中最为出名的花魁,依旧还是‘出道’一年多的师师姑娘。
二月中旬这日,
上午,多云。
城西,吴楼三层,带着暖意的南风,穿过窗户,撩动窗帘进到了雅间后,扑到了徐载靖的脸上。
嗅着春风的味道,正看着楼下马球场的徐载靖,舒坦的呼了口气。
马球场中,此时正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候。
虽然围着围毡的草地还没有生长好,但丝毫不耽误京中贵女们在马球场中散步、放风筝。
几个地方,吴大娘子还支起了一排结实的秋千架,不少贵女们正悠然的荡着。
“唉!”
旁边叹气声传来。
徐载靖侧头看去:“枫哥儿,怎么了?”
面色红润很多的长枫,略有些遗憾的说道:“靖哥,你是侯府公子,可知道师师姑娘长什么样子?”
徐载靖一愣,随即摇头道:“少有见过这位当红的行首。”
“枫哥儿想要知道的话,到时等六郎和九郎来了,你可以问问他俩,他们都见过。”
长枫闻言点头:“那我就听靖哥的!”
徐载靖笑了笑:“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长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鬓角,道:“嘿嘿,靖哥,这几天我见过李都和李郁了。”
“哦?”
长枫点头:“这兄弟俩,跟着京中几个富户家的公子,曾经见过师师姑娘两次。”
“两次?”徐载靖有些疑惑。
“对,兄弟俩一人见过一次。”长枫解释道:“可李都说,师师姑娘相貌英气十足,举止洒脱,言辞磊落。”
“李郁则说,那师师姑娘,相貌娇美,性格娇憨,眼神懵懵懂懂,却勾人,常有小女儿之言。”
“我还以为他们是被人糊弄了,找的是同名不同姓之人。”
“可一番询问,才知道都是找的阮妈妈,断无找错人的可能。”
徐载靖闻言,眼中满是疑惑:“怎么,那师师姑娘居然没有入绮云楼或飞云台?”
“没有,听说一直都在阮妈妈那儿!京中的几大青楼也都没说什么。瞧着阮妈妈背后的势力,也是不小呢。”
长枫说完,徐载靖点头:“一年多来盛名不减,可见那位师师姑娘,是个妆容多变的。枫哥儿说的那番区别,可能是因为请她的主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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